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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稱】

 

《刑事實務判決全文彙編01》刑法分則類 ~侵害個人專屬法益。共48則


【02】侵害財產法益犯罪判決彙編【03】侵害社會法益犯罪判決彙編【04】侵害國家法益犯罪判決彙編

。總索引。

1. 。侵害生命法益類(13)

1-1。第22章 殺人罪 §271(7)
1-2。第25章 遺棄罪 §293(4)
1-3。第24章 墮胎罪 §288(2)

2. 。侵害身體完整性類(10)

2-1。第23章 傷害罪 §277(10)

3. 。侵害自由法益類(12)

3-1。第26章 妨害自由罪 §296(8)
3-2。第16章 妨害性自主罪 §221(4)

4. 。侵害名譽類(6)

4-1。第27章 妨害名譽及信用罪 §309(6)

5. 。侵害秘密類(7)

5-1。第28章 妨害秘密罪 §3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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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侵害生命法益犯罪類  1-1。刑法第22章 殺人罪 §271

裁判連結 主要法條 摘要
1-1-1.【裁判字號】90,上訴,1772【裁判日期】901113【裁判案由】殺人 刑法第271條~普通殺人罪 。婦人因前夫女友的譏笑,扭打中將前夫女友頭部埋入沙堆內窒息死亡~處有期徒刑柒年,褫奪公權伍年
1-1-2.【裁判字號】91,訴,684【裁判日期】910621【裁判案由】殺人未遂等 刑法第271條第二項~殺人未遂罪;刑法第329條~準強盜罪;刑法第330條~加重強盜罪 。男子行搶店家手機,因店員阻止,使用預藏之瑞士刀刺殺店員,進而不滿再次來店復仇殺人~處有期徒刑柒年,褫奪公權伍年及處有期徒刑柒年,褫奪公權伍年。應執行有期徒刑拾O年,褫奪公權伍年。
1-1-3.【裁判字號】93,訴,891【裁判日期】931130【裁判案由】殺人未遂等 刑法第271條~普通殺人罪、第305條~恐嚇危害安全罪第176條~準放火罪、第175條第一項~放火燒燬住宅等以外之物罪 。吸毒男友不願分手,恐嚇放火住處及其家人後,潑灑去漬油燒車,嚴重灼燒女友~處有期徒刑肆月及處有期徒刑陸年肆月。應執行有期徒刑陸年陸月。
1-1-4.【裁判字號】93,重訴,30【裁判日期】931119【裁判案由】殺人 刑法第271條~普通殺人罪 。有加暴前科男子懷疑妻子網路交友,使用布腰帶勒死後,再服食大量安眠藥自殺獲救~處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
1-1-5.【裁判字號】89,重訴,22【裁判日期】891027【裁判案由】殺人 刑法第272條~殺直系血親尊親屬 。罹患有精神分裂病症兒子,因服藥問題爭吵,用菜刀砍死睡覺中的父親~處有期徒刑壹年。緩刑參年。
1-1-6.【裁判字號】91,訴,2130【裁判日期】920529【裁判案由】殺人 刑法第276條第一項~過失致人於死 。丈夫因罹患器質性憂鬱症且飲酒妻子的挑釁、叫罵,用水果刀誤刺妻子死亡~處有期徒刑壹年。緩刑參年。
1-1-7.【裁判字號】94,交訴,13【裁判日期】940823【裁判案由】業務過失致死 刑法第276條第二項~業務上之過失致人於死 。計程車司機未經顯示方向燈,機車騎士因閃避倒地後,遭他車撞死~處有期徒刑壹年。緩刑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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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刑法第25章 遺棄罪 §293

裁判連結 主要法條 摘要
1-2-1.【裁判字號】89,訴,1407【裁判日期】891120【裁判案由】遺棄致死 刑法第293條第二項~無義務者之遺棄罪 。女子搭載酩酊大醉的友人,因哭鬧不停而丟棄於快車道上,因而友人被車撞死~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
1-2-2.【裁判字號】92,訴,2607【裁判日期】930223【裁判案由】遺棄 刑法第294條第一項~違背義務之遺棄罪 。有吸毒前科母親,連續二次遺棄親生子女於醫院而離去~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
1-2-3.【裁判字號】88,交訴,58【裁判日期】890309【裁判案由】遺棄 刑法第294條第一項~違背義務之遺棄罪;刑法第276條~業務過失致人於死罪、 。營業大貨車司機過失撞死機車騎士後,駕車逃逸~處有期徒刑壹年及處有期徒刑捌月。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陸月。
1-2-4.【裁判字號】88,自,617【裁判日期】890509【裁判案由】遺棄 刑法第294條~違背義務之遺棄罪;第295條~遺棄直系血親尊親屬罪 。母親自訴已經繼承前夫財產的兒子及媳婦,沒有盡扶養之義務~無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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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刑法第24章 墮胎罪 §288

裁判連結 主要法條 摘要
1-3-1.【裁判字號】91,自,921【裁判日期】920113【裁判案由】墮胎 刑法第288條~自行或聽從墮胎罪 。丈夫自訴岳母教唆妻子,未經本人同意而墮胎~自訴不受理。
1-3-2.【裁判字號】92,自,38【裁判日期】930116【裁判案由】墮胎 刑法第290條~意圖營利加工墮胎罪 。丈夫自訴婦產科醫生意圖營利收取費用,未經配偶同意,替妻子實施人工流產~自訴不受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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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侵害身體完整性犯罪類

2-1。刑法第23章 傷害罪 §277

裁判連結 主要法條 摘要
2-1-1.【裁判字號】95,簡,3155【裁判日期】950728【裁判案由】傷害 刑法第277條第一項~普通傷害罪 。有家庭暴力前科的丈夫,以傷害罪起訴~處拘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以銀元O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2-1-2.【裁判字號】93,重訴,11【裁判日期】930630【裁判案由】殺人 刑法第277條第二項~傷害致人於死 。男子飲酒聊天聲音過大而引發鄰桌客人不滿而爭執,用水果刀刺傷被害人而大量出血而死~處有期徒刑玖年。
2-1-3.【裁判字號】92,訴,1543【裁判日期】930414【裁判案由】殺人未遂等 刑法第278條第一項~使人受重傷者;第271條~普通殺人罪;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條第四項 。女子因前男友感情糾葛及金錢糾紛,買兇報復潑灑前男友硫酸受重傷,處有期徒刑捌年;又買兇槍殺前男友,造成下半身癱瘓,處有期徒刑拾參年~應執行有期徒刑貳拾年。
2-1-4.【裁判字號】92,訴,325【裁判日期】920526【裁判案由】殺人未遂 刑法第278條~重傷罪;刑法第279條~義憤傷害罪 。施用毒品及常施暴力的父親,欲砍殺母親,兒子當場激於義憤,阻止而扭打,搶下西瓜刀砍傷父親~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緩刑肆年,緩刑期內付保護管束。
2-1-5.【裁判字號】95,易,922【裁判日期】950713【裁判案由】家庭暴力罪之傷害 刑法第277條~普通傷害罪;第280條~傷害直系血親尊親屬罪 。兒子向母親索錢未果,動手拉扯母親摔倒地上,撞到浴盆,頭部受有挫傷;數日後母親告知改進,否則要將房子賣掉等語,又壓倒母親在地上而受傷~處有期徒刑玖月。
2-1-6.【裁判字號】92,易,2158【裁判日期】920908【裁判案由】傷害 刑法第281條~加暴行於直系血親尊親屬罪 。中度智能障礙及多次竊盜前科兒子,為索取新臺幣一百元遭拒,拿菜刀作勢想砍殺母親未成傷~累犯,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
2-1-7.【裁判字號】90,簡,80【裁判日期】901120【裁判案由】誣告 刑法第282條~加工自傷罪 。多人為共同詐領保險金,囑託友人以長刀砍斷左手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
2-1-8.【裁判字號】93,易,1223【裁判日期】931220【裁判案由】聚眾鬥毆 刑法第283條~聚眾鬥毆罪 。女子和友人在羊肉店結帳離開時,與他人發生口角,進而以行動電話號碼,聯絡多人到場,持刀械傷人及追打負傷的被害人致死~無罪。
2-1-9.【裁判字號】95,交易,374【裁判日期】950810【裁判案由】過失傷害 刑法第284條第一項~過失傷害罪 。男子未注意車前狀況,疏於注意遵守燈光號誌即貿然左轉,不慎與營業小客車擦撞,致乘客受骨折傷害~因過失傷害人,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
2-1-10.【裁判字號】94,交易,628【裁判日期】950731【裁判案由】業務過失傷害 刑法第284條第二項~業務過失傷害罪 。砂石車司機於交岔路口,而貿然違規左轉行駛,使曳引車車頭前端,不慎撞到行人身體而當場倒地~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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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侵害自由法益犯罪判決類

3-1。刑法第26章 妨害自由罪 §296

裁判連結 主要法條 摘 要
3-1-1【裁判字號】92,自,613【裁判日期】921013【裁判案由】妨害自由 刑法第296條~使人為奴隸罪 。女子自訴中醫補習班的班主任及多人,涉嫌用不當方法使其行動與意思不自由~自訴駁回。
3-1-2.【裁判字號】90,自,202【裁判日期】900503【裁判案由】詐欺等 刑法第297條~意圖營利以詐術使人出國罪;第339條~普通詐欺罪罪;第342條~背信罪 。員工自訴任職於科技公司,因董事長及總經理惡意資遣,並不支付薪資及自訴人所申報之相關費用,扣押申報費用憑證,涉嫌詐術使其至新加坡~自訴駁回。
3-1-3.【裁判字號】94,訴,3821【裁判日期】941229【裁判案由】妨害自由 中華民國刑法第302條~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 。分居多時的丈夫以協商夫妻關係為由,至租屋處反鎖妻子於房間內,妻子破壞冷氣窗口之木板後,消防隊由3 樓窗台救出~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緩刑參年。
3-1-4.【裁判字號】92,訴,264【裁判日期】930623【裁判案由】妨害自由等 中華民國刑法第302條~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第304條~強制罪第277條~普通傷害罪 。夫婦與催收帳款公司,毆打及挾持丈夫婚外情的女子簽立清償債務協議書、本票~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均以參佰元折算壹日;催收帳款公司人員~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
3-1-5.【裁判字號】92,訴,1954【裁判日期】931020【裁判案由】妨害自由 中華民國刑法第302條~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 。丈夫佯稱妻子患有精神障礙,向大陸地區上海市精神衛生中心申請初診出診為由,強行帶往上海市精神衛生中心留置~處有期徒刑貳年陸月。
3-1-6.【裁判字號】94,易,1946【裁判日期】950613【裁判案由】妨害自由 刑法第305條~恐嚇危害安全罪 。男子在電視台主播後援會家族網站「簽名簿」網頁內,鍵入恐嚇安全的文字~累犯,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
3-1-7.【裁判字號】95,易,824【裁判日期】950630【裁判案由】竊盜等 刑法第306條~侵入住居罪;第320條第一項~普通竊盜罪、竊佔罪 。夫婦借款給友人未獲歸還,債權讓與他人,討債人竟無故侵債務人住宅居住,竊取衣服穿著。教唆另一友人到達,共同躺臥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始報警當場查獲~共應執行拘役壹佰壹拾日,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
3-1-8.【裁判字號】92,簡,591【裁判日期】920221【裁判案由】電信法等 刑法第307條~違法搜索罪;第134條~公務員犯罪加重處罰之規定;第337條~侵占遺失物罪;第349條~普通贓物罪;電信法第56條~違法盜接電信設備或變造電信器材之處罰 。多人共同與警員於酒店內,拾獲手機贓物,並盜用該電信設備且違法對被害人住宅進行搜索 ~警員共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伍月,緩刑參年;他人各共應執行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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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刑法第16章 妨害性自主罪 §221

裁判連結 主要法條 摘要
3-2-1.【裁判字號】94,重訴,15【裁判日期】950227【裁判案由】強盜 刑法第221條~強制性交罪;第222條~加重強制性交罪 。女學生和已婚男人交往,被妻子發現。妻子要求金額補償,不追究此事,已婚男子強拍女學生裸照及強制性交,要求女學生簽發本票~應執行有期徒刑柒年捌月
3-2-2.【裁判字號】92,訴,566【裁判日期】921128【裁判案由】妨害性自主罪 刑法第224條~強制猥褻罪 。人事室主任於KTV包廂,偷親男子臉頰及雙手抓住男子手臂,用舌頭伸入男子右耳內翻攪,致男子身感噁心受辱~處有期徒刑柒月,緩刑貳年。
3-2-3.【裁判字號】89,訴,644【裁判日期】890919【裁判案由】妨害性自主罪 刑法第227條~對未成年人性交及猥褻罪 。男子涉嫌與未滿十六歲體重八十公斤女子至旅社,發生性行為,前後共計七次~無罪。
3-2-4.【裁判字號】90,訴,1163【裁判日期】910517【裁判案由】妨害性自主罪等 刑法第227條~對未成年人性交及猥褻罪法;第241條~略誘罪 。男子在網路聊天室認識未滿十六歲之少女,相約見面後帶至賓館發生性行為,進而和誘少女脫離家庭私奔,私,因和友人騎機車時闖紅燈,由員警找回~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玖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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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侵害自由法益犯罪判決類  4-1。刑法第27章 妨害名譽及信用罪 §309

裁判連結 主要法條 摘要
4-1-1.【裁判字號】95,簡,1369【裁判日期】950627【裁判案由】公然侮辱 刑法第309條第1項~公然侮辱罪 。拍賣買主在拍賣網頁的買賣雙方評價欄處,張貼「神經病」之字句~處拘役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
4-1-2.【裁判字號】94,易,456【裁判日期】940819【裁判案由】妨害名譽 刑法第309條第1項~公然侮辱罪 。夫妻二人在房屋公司十餘人面前,對婚外情之前女友及其現任男友大聲辱罵:「你們這對狗男女」…等言語~丈夫處拘役伍拾玖日,如易科罰金,以O佰元折算壹日;妻子處拘役拾日,如易科罰金,以O佰元折算壹日。
4-1-3.【裁判字號】95,易,287【裁判日期】950518【裁判案由】妨害名譽 刑法第310條~誹謗罪 。男子因代墊款項不滿,在網站留言版散布與事實不符文字,指摘他人賣假貨欺騙客戶~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
4-1-4.【裁判字號】92,訴,136【裁判日期】930723【裁判案由】總統副總統選舉罷免法等 刑法第310條~誹謗罪;總統與副總統選舉罷免法~第81條 。市議員惡意指摘、傳述總統候選人與其女性助理、專屬女化妝師有外遇,以不實文字傳播,並意使候選人不當選~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O佰元折算壹日。
4-1-5.【裁判字號】94,自,16【裁判日期】940531【裁判案由】加重誹謗 刑法第310條~誹謗罪 。自訴「O週刊」雜誌,撰文指稱「KTV店在包廂內暗藏針孔攝影機,讓消費者的隱私蕩然無存」、「爆料讀者言之鑿鑿,強調O神KTV有不肖員工,將針孔拍到消費者在包廂內的性愛畫面,製成光碟出售圖利」…等,直接造成KTV店商譽及營業利益之損失~ 無罪。
4-1-6.【裁判字號】94,簡,2099【裁判日期】941121【裁判案由】妨害信用 刑法第313條~妨害信用罪 。業務部經理以電子郵件,散布競爭對手公司對於客戶服務欠佳之不實內容,給七十餘位客戶~處拘役O拾日,如易科罰金,以O佰元折算壹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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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侵害秘密犯罪判決類  5-1。刑法第28章 妨害秘密罪 §315

裁判連結 主要法條 摘 要
5-1-1.【裁判字號】94,易,590【裁判日期】940419【裁判案由】業務侵占 刑法第315條第一項~妨害書信秘密罪;刑法第342條~背信罪 。郵件投遞工作者連續將投遞他人四千三百十二封信件,藏匿住處及其所騎駛之機車內~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
5-1-2.【裁判字號】95,簡,661【裁判日期】950323【裁判案由】妨害秘密 刑法第315-1條第2款~妨害秘密罪 。男子在車站靠近身著裙子女性,用針孔攝影機竊錄女子裙底鏡頭~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O佰元折算壹日。
5-1-3.【裁判字號】94,易,2056【裁判日期】950225【裁判案由】妨害秘密等 刑法第315-1條第2款~妨害秘密罪、第315-3條~持有妨害秘密之物品 。夫妻雙方感情不睦,妻子竊錄老公及友人電話談話,並於離婚訴訟時供勘驗之用~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O佰元折算壹日。
5-1-4.【裁判字號】93,簡,335【裁判日期】940205【裁判案由】妨害秘密 刑法第315-2條第4 項~便利竊聽未遂罪。 。徵信社因受委託調查,於自用小客車上裝置竊聽器及追蹤器方式,掌握被害人行蹤及竊聽談話言論~未遂,處拘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均以O佰元折算壹日。扣案之監聽器、追蹤器各壹組均沒收。
5-1-5.【裁判字號】92,訴,2022【裁判日期】930213【裁判案由】妨害秘密 刑法第315-1條~妨害秘密罪;刑法第315-2條第3項~圖利為妨害秘密罪 。銷售警用裝備及刑事偵防器材公司,架設網站並刊登散布不明成年女子遭人偷拍竊錄裙內照片圖檔共七十七幀~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緩刑參年。
5-1-6.【裁判字號】90,易,1081【裁判日期】901210【裁判案由】妨害秘密 刑法第316條~洩漏業務上知悉他人秘密罪 。市立婦產科醫師為一女子植入避孕器,為不影響胎兒,女子決定不想生產,市立婦產科醫師涉嫌洩漏病歷給另一自行經營診所醫師,便於介紹進行施行人工流產手術~本件公訴不受理。
5-1-7.【裁判字號】93,重訴,1402【裁判日期】930817【裁判案由】殺人等 刑法第317條~洩漏業務上知悉工商秘密罪;第271條~普通殺人罪;第306條侵入住居罪 。男子因電腦網路所認識的女子有意疏遠,委託徵信公司經理,佯稱為電話維修人員而調查實際住所,再請鎖匠開鎖,侵入女子住宅,而談判破裂,並惱羞成怒刺殺女子失血過多休克死亡~處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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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侵害生命法益犯罪類

1-1。第22章 殺人罪 §271

1-1-1.【裁判字號】90,上訴,1772【裁判日期】901113【裁判案由】殺人 §271


【裁判全文】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年度上訴字第一七七二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O英
選任辯護人 陳O庸
      李O珠
  右上訴人因殺人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九十年度重訴字第五號,中華民國九十年四月十三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O二五三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陳O英殺人,處有期徒刑柒年,褫奪公權伍年。
事  實
  一、陳O英因懷疑其前夫陳O宏(起訴書誤繕為陳「亙」宏,二人於八十九年五月二日離婚)與舞蹈社之學生高O娥間存有男女關係,乃於民國(下同)八十九年十月七日中午邀同高O娥OO市OO區OO路三段三四巷三三號之五「那伊村」餐館用餐,席間高O娥向陳O英表示伊與陳O宏僅係普通朋友,惟陳O英仍心存懷疑;嗣陳O英復邀同高O娥於當天晚上十一時許,至OO縣OO市OO第四橋墩下續談此事,其間高O娥坦承與陳O宏間確有往來,(但無男女關係存在)陳O英即請求高O娥離開陳O宏,讓伊與孩子有完整之家庭,惟為高O娥所拒,二人即發生口角衝突,迨於翌日(八日)凌晨二時許,陳O英見高O娥並無離開其前夫之意,並欲逕自離去,乃拉住高O娥之手,不讓高O娥離開,二人因此扭打在地,加以高O娥復大聲喊叫,且以「你太胖像豬一樣,你先生才不喜歡你,你先生和你在一起,不會快樂」等語激怒陳O英,陳O英因此萌殺人之犯意,跨騎在高O娥身上,並將臉部朝下之高O娥壓制在地,且徒手強壓高O娥之頭(枕骨)部,使其臉部朝下陷入該處之沙堆內,而不顧高O娥之掙扎達數分鐘之久,致高O娥因頭臉埋入沙堆內窒息而當場死亡,陳O英見高O娥已然死亡而無生命跡象後,旋將之拖至橋下附近距離約六、七公尺處,並以該處他人所棄置之床墊覆蓋在高O娥身上後離開現場。嗣高O娥之姊發現陳O娥失蹤,乃於同月九日上午打電話向陳O宏查詢,並告以陳O英曾於同月七日中午約同高O娥外出之事,而陳O英亦隨即於有偵查權限之偵查機關發覺前之同月九日下午四時十分許,向經聯絡到其住處之臺北縣警察局永和分局永和派出所警員張村旭自承上開犯罪,嗣並自動接受裁判。
  二、案經鐘明達(高O娥之兄)訴由臺北縣警察局永和分局移送暨廖OO(高O娥之子)訴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陳O英固坦承因認伊前夫陳O宏與被害人高O娥間存有男女關係而找同被害人談判,並於右揭時地二人因發生口角爭執而相互扭打,被害人且以「你太胖像豬一樣,你先生才不喜歡你,你先生和你在一起,不會快樂」等語予以刺激,嗣伊並將被害人壓制在沙地中並使其臉部朝下於沙地中達數分鐘之久,後發現被害人死亡乃將其拖行至橋下附近距離約六、七公尺處,並以該處他人所棄置之床墊覆蓋在被害人身上後離開現場等情不諱,惟否認有何殺人之犯意,辯稱:因被害人倒地後出聲喊叫,伊用手摀住被害人的口,卻遭被害人咬傷手指,故將被害人壓住,迨伊扶起被害人時其已無呼吸,伊並不知該處有沙堆,並無殺人之故意云云。被告之辯護人則以被告所為,僅係過失致人於死或義憤殺人而已,且被告事後有施以急救,應從輕量刑等語為辯。經查:
  (一)被告之前夫為陳O宏,被告與陳O宏二人於八十九年五月二日離婚,且被害人高O娥係陳O宏於舞蹈社之學生,被告因認其前夫陳O宏與被害人間存有男女關係,乃找同被害人談判等情,業據被告坦承在卷,並經證人陳O宏於警訊時證述屬實(見相驗卷第十五頁),而被害人之姊發現被害人失蹤,曾於同月九日上午打電話向陳O宏查詢,並告以被告曾於同月七日中午約同被害人外出之事,而被告隨即於同日下午向陳O宏自承被害人與其扭打並已經死亡之事實等情,亦據證人陳O宏供證無訛(見相驗卷第十六、十七頁)。
  (二)被告雖辯稱其無殺人之故意,惟據其於檢察官偵查時已供稱:「(問:死者高O娥是你殺害的?)是」、「(問:為何要殺害高O娥?)因他(即被害人)和我前夫有不正常男女關係,八十九年十月八日(應係七日)中午我到他新店家找他,約他到OO(查OO市OO區OO路三段三四巷三三號之五「OO村」店)吃飯泡茶,我問他是否經常和我先生外出吃飯,他說有,但不承認有和我先生發生性關係,我們就離開OO,我們約好晚上再談,當天晚上十一點相約在OO橋下談,後來因談到我先生的事,我們發生爭執,互相扭打在地上翻滾,當時是凌晨二點左右,後來我把她壓在『沙堆』裏約好分鐘,後來才發現她已經斷氣了。」(見相驗卷第五頁)、「(當時你如何將死者壓入沙中?)我用全身壓在死者身上,她臉部朝下達數分鐘。」等語(見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O二五三號偵查卷第四十五頁背面);於原審法院調查時,亦坦承「::(我)就把她(即被害人)壓著,她有反抗,我壓著她多久我不記得了,應該有幾分鐘,::後來我起來後,就沒有看到她在動了」等語(見原審卷第二十三頁),於本院調查時則稱:「(問:死者她大叫你就用手烏住他的嘴巴跨騎壓制,並徒手強使其臉部朝下陷入該處之沙地內,而不顧死者之掙扎達數分鐘之久,致死者因頭臉埋入沙地內窒息死亡?)是的。」、「(問:你把她的頭壓在地方約多久?)不記得多久。」、「(問:究竟死者當時有無承認他與你前夫有男女關係?)她說她們兩個不可能分開,但她沒有承認有男女關係,她有找我前夫用餐。」、「被害人當時罵我,他說我太胖像豬一樣我先生才不喜歡我,我先生和我在一起不會快樂。」等語(見本院卷第十九頁、第二十頁、第二十八頁),則被告顯係認為被害人和其前夫有男女關係,不可能分開,且被害人復以「你太胖像豬一樣你先生才不喜歡你,你先生和你在一起不會快樂」等語相譏,始起意殺害被害人,難謂其無殺人之動機和故意,雖被告辯稱其未帶兇器,足見無行兇之意圖云云,惟被告既係至現場後,受到前述刺激,始起意殺害被害人,則自難以其未攜帶兇器,即謂無殺人之犯意,否則徒手殺人,豈非均不構成殺人罪?再者,被告事後雖改稱當時很暗,看不清楚地上是砂土云云(見本院卷第十九頁),惟被告於檢察官偵查中既已坦承:「::後來我把她壓在『沙堆』裏約好分鐘::」等語(見相驗卷第五頁),自難謂其不知地上為沙堆。況被告既自承於該處與被害人扭打翻滾,衡情亦無不知之理,是其嗣後於原審及本院調查審理中始辯稱不知該處有沙堆云云,即難採信。至檢警帶同被告於現場模擬時,雖多為土石,而未發現沙堆,但被告坦承模擬時適逢颱風過後,沙土已經流失(見原審卷第二十四頁、本院卷第二十八頁),自難因此而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三)次查,被告陳O英案發時之體重約七十多公斤,業據被告供承無訛(見偵查卷第四十五頁),其體型尚非瘦弱,而將人之頭部自後朝下壓於地面沙堆中,若為時過久將使人因無法呼吸而窒息死亡究屬常識,被告竟以全身之力量,自上跨騎而將被害人壓制,且徒手強壓被害人之頭(枕骨)部,使其臉部朝下陷入該處之沙堆內,而不顧被害人之掙扎達數分鐘之久,致被害人因頭臉埋入沙堆內窒息而當場死亡,其謂無殺人之犯意,孰之能信?且由卷附照片及法務部法醫研究所(89)法醫所醫鑑字第一二三八號鑑定書(偵查卷第六十六至七十三頁)所示被害人高O娥之耳、鼻、口、牙齒及舌等部位均充滿黑色細沙,氣管有異物細沙及食道亦有細沙之情形以觀,足見當時被告用力之猛,殺意之堅,是被告所辯其無殺人之故意云云,無非係避重就輕之詞,無足採信。而被告既有殺人之故意,即難認被告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條第一項之過失致人於死罪。再者,刑法第二百七十三條之激於義憤而殺人,非祇以被害人先有不正行為為已足,且必該行為在客觀上有忍無可忍,足以引起公憤之情形,始能適用。本件被告既坦承已與其前夫離婚,則被害人縱與其前夫交往,亦難謂為「不正行為」,而被告既非當場撞見被害人與其前夫有性行為,亦無何證據足資證明,僅因前述私恨而存憤怒之心,亦難謂為「義憤」,被告之辯護人認應成立過失致人於死或義憤殺人罪云云,亦有誤會。
  (四)又被告雖辯稱:「事後我有急救,我用力壓他胸部,她沒有反應,看他已沒有氣了。」云云,惟經本院向法務部法醫研究所函查結果,認為:「因屍體死後變化著明,解剖時無法證明有否施與急救(壓胸),因當時未見任何肋骨骨折或出血」等語,有該所九十年十月四日法醫所九O理字第一八七七號函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六十五頁),則被告所辯已難憑採,況被告既有殺人之犯意,且已實施殺人之行為,事後復未立即報警或將被害人送醫,並將之拖至橋下附近距離約六、七公尺處,以該處他人所棄置之床墊覆蓋在被害人身上後即離開現場,如何得逕行採信被告前揭曾予急救之辯詞?且被告縱於殺人得逞後,始行後悔而施以急救,亦無礙前開殺人犯行之成立。至證人即被告之夫陳O宏及證人即警員張村旭雖均證稱被告曾告以係失手殺了被害人云云(見原審卷第二十七、二十八頁),惟既均係聽聞自被告,屬於傳聞證據,自無證據能力,不足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五)再者,被害人係因頭臉被埋入沙堆內窒息死亡,業經檢察官督同法醫師相驗及解剖屬實,製有驗斷書、相驗屍體證明書、法務部法醫研究所法醫所八九理字第二三四O號函所附鑑定書(〈89〉法醫所醫鑑字第一二三八號)各乙份及解剖照片足資佐證(見偵查卷六六至七三頁、相驗卷第三六至五十九頁),是本案被害人高O娥之死亡與被告之行為顯有相當因果關係。此外,復有現場照片十六幀(相驗卷第二十一頁至三十二頁)、現場模擬照片七張(見偵查卷第七十五頁至七十八頁)附卷可憑。
  二、綜上各情,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殺人犯行洵堪認定,自應依法論科。
  三、核被告陳O英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之殺人罪(被告殺死被害人後,旋將高O娥拖至橋下附近距離約六、七公尺處,並以該處他人所棄置之床墊覆蓋在高O娥身上,希圖匿罪,尚與刑法第二百四十七條第一項之遺棄屍體罪之構成要件不合,併此敘明)。查被告犯罪後,於有偵查權限之機關發覺前,即於同日(九日)十六時十分許向經其聯絡到其住處之臺北縣警察局永和分局永和派出所警員張O旭供承上開將高O娥頭臉壓入沙地內窒息死亡一事,業為被告所陳稱,並據證人張O旭到庭結證屬實(見原審卷第二十七頁),復有臺北縣警察局永和分局九十年一月十八日以九O北警永字刑字第O一五三五號函送之報告書、工作紀錄、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各一紙附卷(見原審卷第十六至十九頁)可按。嗣被告並自動接受裁判,所為符合刑法第六十二條前段關於自首規定,應依法減輕其刑。
  四、原審經過詳查,以被告犯行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據,但查:(一)本件被告係於民國八十九年十月七日中午邀同被害人OO市OO區OO路三段三四巷OO號之五「OO村」餐館用餐,嗣於翌日(八日)凌晨二時許,即殺害被害人,已如上述,原審認被告係於民國八十九年十月八日中午邀同被害人用餐,並於同月九日凌晨二時許,始殺害被害人,認定被告著手殺害被害人及被害人死亡之日期有誤,已有未合,(二)被害人始終未承認其與被告前夫有男女關係存在,已為被告所自承(見本院卷第二十頁),被告係主觀上認為被害人和其前夫有男女關係,不可能分開,且被害人復以「你太胖像豬一樣你先生才不喜歡你,你先生和你在一起不會快樂」等語相譏,被告始起意殺害被害人,原審判決事實欄誤載被害人有坦承其與被告前夫陳O宏有男女關係存在,復未詳載被告前揭殺人之動機和犯意,亦有未洽。被告上訴意旨否認上開犯行,雖無理由,但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即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係為圖挽回其與前夫之關係,並見被害人並無離開其前夫之意後,復在被害人以「你太胖像豬一樣,你先生才不喜歡你,你先生和你在一起,不會快樂」等語激怒下始鑄此大錯、並無前科(見原審卷第五頁之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刑案紀錄簡覆表)、品性非惡、犯罪後自責悔悟已深,並於八十九年一月十八日與被害人高O娥之子廖O智、廖O倫、廖O哲達成民事和解,而賠償新臺幣二百八十萬元,且金額業已全部給付完畢,有和解書、授權書、承諾書及支票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三三至三十五之二頁),並據告訴人鍾明達、廖祥智到庭證述無誤(見原審卷第五十四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又斟酌被告所犯殺人罪之剝奪他人無可回復之寶貴生命之罪名性質,爰依刑法第三十七條第二項之規定,併宣告褫奪公權伍年;至於公訴人雖請求對被告量處有期徒刑十五年,惟本院考量上開情狀,認公訴人之求處之刑度,尚過嚴苛,容有未洽,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第六十二條前段、第三十七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彭坤業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十一  月  十三  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蔡 永 昌
法 官 陳 榮 和
法 官 徐 昌 錦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吳 金 來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十一  月  十六  日
附錄  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 (普通殺人罪)
  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預備犯第一項之罪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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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裁判字號】91,訴,684【裁判日期】910621【裁判案由】殺人未遂等 §271 §329 §330


【裁判全文】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訴字第六八四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O榮
選任辯護人 鄭O杏 右列被告因殺人未遂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八O九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張O榮共同殺人未遂,處有期徒刑柒年,褫奪公權伍年。扣案之瑞士刀壹把沒收。又共同殺人未遂,處有期徒刑柒年,褫奪公權伍年。扣案之瑞士刀壹把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拾参年,褫奪公權伍年。扣案之瑞士刀壹把沒收。
事  實
  一、張O榮夥同其弟弟張O淵(本院另案審理中)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於民國九十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上午七時三十分許,共乘車號JCO-OOO號重型機車,至OO縣OO鄉OO路O段三六七號「OOO網路資訊社」,由張O榮戴帽子、口罩,攜帶其所有客觀上足供兇器使用之瑞士刀一把,置於口袋內,進入「OOO網路資訊社」內行搶財物,張O淵則騎乘前開機車在店外接應。張O榮進入「OOO網路資訊社」後,即開始尋找行搶對象,見該店內客戶羅O美桌上置有NOKIA牌831O型行動電話一支,即趁羅O美不及防備之際,搶奪羅O美所有之前開行動電話,得手後,即迅速往玻璃大門方向逃逸,經羅O美高呼「搶手機」,位於玻璃大門旁之店員廖O禎即迅將玻璃大門關上,並站在玻璃大門前攔阻張O榮,另一店員謝O元亦自櫃檯內跳出攔阻張O榮。張O榮為防護贓物及脫免逮捕,遂與廖O禎、謝O元發生扭打,並於撞破玻璃大門後,持續在店外扭打。復見廖O禎、謝O元二人糾纏不止,乃萌生殺意,取出預藏之瑞士刀刺殺謝O元頸部、胸部、下頜及右手指,並刺向廖O禎左手臂、左手掌,致謝O元受有頸部前左側撕裂傷約三公分、胸部撕裂傷約三公分、下頜撕裂傷約三公分、右手第三指撕裂傷約二公分等傷害;廖O禎受有左手掌及第二、三、四手指多處撕裂傷、左手臂撕裂傷約五公分等傷害。雙方扭打過程中,張O榮搶得之行動電話掉落於門口,於現場附近準備接應之張O淵見狀,隨即騎乘前開機車逆向行駛至「OOO網路資訊社」門口,欲將張O榮載離現場,張O榮見張O淵騎機車接近,乃本於同一準強盜及殺人之犯意,與張O淵共同基於犯意聯絡,向張O淵高呼「撞給他死(臺語)」,張O淵乃騎乘前開機車加速朝謝O元、廖O禎方向衝撞,幸因二人即時躲避,僅撞及謝O元右膝蓋,造成右膝蓋挫傷二。五公分乘二。五公分,而當場施強暴行為,張O榮、張O淵則趁機共乘機車逃離現傷,而未生殺人既遂之結果。詎張O榮與張O淵離開現場後,對廖O禎、謝O元阻擋渠等行搶財物一事,心生不滿,復另行萌生殺人犯意,並基於犯意聯絡,於同日上午七時三十四分許,共乘前開機車返回「OOO網路資訊社」,先將機車停放在其他處所,再步行前往「OOO網路資訊社」,由張O榮持前開瑞士刀、張O淵頭戴安全帽,持磚塊,先後進入「OOO網路資訊社」,張O榮見廖O禎後,隨即與廖O禎扭打至店外,並持瑞士刀刺殺廖O禎背部,致廖O禎受有背部穿刺傷約五公分乘O˙五公分乘二公分,張O淵則於店內持磚塊毆打謝O元,因謝O元躲避得宜而未遭擊中,張O淵旋退出店外與張O榮會合,並共乘機車逃離現場,而未生殺人既遂之結果。嗣因警方循線於同日下午一時許,在OO縣OO鄉OO村OO路O段二四五號張O榮住處查獲張O榮,並扣得其所有供前開犯案所用且猶沾有血跡之瑞士刀一把,因而查悉上情。
  二、案經臺中縣警察局豐原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被告張O榮固坦承於右揭時、地,與其弟弟張O淵共乘機車至「OOO網路資訊社」,由其持扣案之瑞士刀一把,置於口袋內,進入「OOO網路資訊社」內欲行搶財物,且並無特定目標,嗣並有二次與店員謝O元、廖O禎發生扭打,扭打過程中均有持瑞士刀等情。惟矢口否認有為右揭犯行,辯稱:當天因安眠藥吃太多,已不記得發生何事等語。惟查:
  (一)被告張O榮於九十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上午七時三十分許,身著外套、長褲、帽子、口罩,進入「OOO網路資訊社」,並於店內來回步行。於同日上午七時三十分三十八秒,至羅O美座位後方,趁羅O美不及防備之際,下手搶奪羅O美所有之NOKIA牌831O型行動電話一支,並快步跑向門口。同時間廖O禎衝到門口阻擋,證人謝O元自櫃檯跳出參與阻擋,被告張O榮旋與廖O禎、謝O元發生扭打,並於撞破玻璃大門後,持續在店外扭打,被告張O榮之外套因而掉落地面。同日上午七時三十一分二十九秒,張O淵頭戴安全帽,騎乘車號JCO-OOO號重型機車,向廖O禎、謝O元方向逆向行駛,並衝撞廖O禎及謝O元後折返原地,並載走被告張O榮。同日七時三十四分許,被告張O榮、張O淵共乘前開機車返回「OOO網路資訊社」,先將機車停放在其他處所,再以步行之方式前往「OOO網路資訊社」,被告張O榮未著上衣,手持瑞士刀,張O淵頭戴安全帽,手持磚塊,先後進入「OOO網路資訊社」內,同日上午七時三十五分八秒,被告張O榮追逐廖O禎至店外,並持瑞士刀與廖O禎發生扭打,期間並有朝廖O禎身上刺擊之動作。同日上午七時三十五分十四秒,打鬥結束,被告張O榮及張O淵仍在店外叫囂。至同日上午七時三十六分二秒,被告張O榮始彎身拾取地上之外套,並與張O淵共騎機車離開現場等情,業經「OOO網路資訊社」監視器全程錄影,有監視器錄影光碟片在卷足憑,並經本院當庭勘驗屬實,製有勘驗筆錄及照片附卷足稽。
  (二)被告張O榮確於「OOO網路資訊社」搶奪羅O美所有之NOKIA牌831O型行動電話一支,除經本院勘驗監視錄影屬實,已如前述外,復據證人羅O美於本院審理時結證明確。證人羅O美並證稱:被告張O榮搶得之行動電話是在與店員廖O禎、謝O元扭打時,掉在店門口等語,核與證人廖O禎、謝O元證述被告搶奪之情節相符,並有臺中縣警察局豐原分局贓證物領具保管單附卷可稽。觀諸被告張O榮於搶奪羅O美行動電話,並於羅O美高呼「搶手機」後,即快步跑向門口,門外並有張O淵騎乘機車等待接應,且被告張O榮自搶得財物到快步逃離,動作過程流暢等情,顯見被告張O榮與張O淵係有計劃性之搶奪財物。是被告張O榮審理之初辯稱:其至「OOO網路資訊社」是要找積欠其債務之「阿瑞」,因誤認羅O美為「阿瑞」之女友,而發生誤會,並未行搶羅O美之行動電話等語,及嗣後改稱:當天因為安眠藥吃太多,已不記得發生何事等語,均係飾卸之詞,不足採信。
  (三)另案被告張O淵即為前開監視錄影中騎乘機車之人乙情,迭據被告張O榮於警訊、偵查及本院審理時供陳明確,核與證人謝O元證述情節相符,已堪信為真實。雖張O淵於本院審理時極力否認與被告張O榮同至「OOO網路資訊社」,然被告張O榮與張O淵為親兄弟,被告張O榮當無虛構前開事實以誣陷張O淵之理,另案被告張O淵前開辯詞僅係臨訟脫罪之詞,無從採信。
  (四)證人謝O元受有頸部前左側撕裂傷約三公分、胸部撕裂傷約三公分、下頜撕裂傷約三公分、右手第三指撕裂傷約二公分、右膝蓋挫傷約二。五乘二。五公分等傷害;廖O禎受有左手掌及第二、三、四手指多處撕裂傷、左手臂撕裂傷約五公分、背部穿刺傷約五公分乘O。五公分乘二公分等傷害,有行政院OO署豐原醫院診斷證明書二紙在卷可證,並經本院當庭勘驗證人謝O元之傷勢無訛。
  (五)扣案之瑞士刀一把,為金屬製品,質硬而形尖,刀鋒部分亦極為銳利,客觀上足以危害他人生命、身體之安全,自屬兇器。而人體之頸部乃血管、氣管及食道所在位置;胸部及背部乃心臟、肺臟所在位置,均屬人體極為脆弱之部分,以鋒利之瑞士刀加以刺擊,客觀上足以致人於死;而重型機車為多數金屬零件組合而成之動力交通工具,於高速行駛之下撞擊人體,客觀上足以致人於死;又磚塊質地堅硬,以之攻擊人體,客觀上亦足以致人於死,均為一般人所明知。乃被告張O榮、張O淵於共同犯意聯絡之下,由被告張O榮持扣案之瑞士刀刺擊謝O元之頸部、胸部及廖O禎之背部,由另案被告張O淵騎乘車號JCO-OOO號重型機車,於高速行駛下衝撞謝O元、廖O禎及持磚塊攻擊謝O元,顯見渠等確有殺人犯意。且被告張O淵係在被告張O榮高呼「撞給他死(臺語)」後,即高速衝撞謝O元、廖O禎乙情,復據證人羅O美、廖O禎於本院審理時結證明確,並經本院勘驗監視錄影過程,發現確有張O淵騎乘前開機車衝撞謝O元、廖O禎之畫面,已如前述,益見被告張O榮、張O淵殺人犯意之堅定。雖因謝O元、廖O禎閃避得宜,未造成致命傷害,致未生殺人既遂之結果,然無解於被告張O榮殺人罪之成立。   此外,並有被告張O榮所有猶沾有血跡之瑞士刀一支,扣案可資佐證,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張O榮之犯行,洵堪認定。
  二、按刑法第三百二十九條之以強盜論,即以強盜罪相當條文處罰之意,並非專以第三百二十八條第一項之強盜論,故第三百三十條所謂犯強盜罪,不僅指自始犯強盜罪者而言,即依第三百二十九條以強盜論者,亦包括之,如此項準強盜有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一項各款情形之一,自應依第三百三十條論處;有最高法院二十五年上字第六六二六號判例可資參照。被告張O榮攜帶其所有客觀上足供兇器使用之瑞士刀一把,置於口袋內,進入「OOO網路資訊社」內,趁被害人羅O美不及防備之際,行搶羅O美所有之NOKIA牌831O型行動電話一支,得手後,為防護贓物及脫免逮捕,與店員廖O禎、謝O元發生扭打,並萌生殺意,取出預藏之瑞士刀刺殺謝O元頸部、胸部、下頜及右手指,並刺向廖O禎左手臂、左手掌,致謝O元受有頸部前左側撕裂傷約三公分、胸部撕裂傷約三公分、下頜撕裂傷約三公分、右手第三指撕裂傷約二公分等傷害;廖O禎受有左手掌及第二、三、四手指多處撕裂傷、左手臂撕裂傷約五公分等傷害。於現場附近準備接應之張O淵見狀,隨即騎乘前開機車逆向行駛至「OOO網路資訊社」門口,欲將張O榮載離現場,張O榮見張O淵騎機車接近,乃本於同一準強盜及殺人犯意,與張O淵共同基於犯意聯絡,向張O淵高呼「撞給他死(臺語)」,張O淵乃騎前開機車加速朝謝O元、廖O禎方向衝撞,幸因二人即時躲避,僅撞及謝O元右膝蓋,造成右膝蓋挫傷二。五公分乘二。五公分,而當場施強暴行為,張O榮、張O淵則趁機共乘機車逃離現傷,而未生殺人既遂之結果。核被告張O榮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二十九條之攜帶兇器搶奪,因防護贓物及脫免逮捕,而當場施以強暴罪,應依同法第三百三十條第一項科以刑罰及同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二項、第一項之殺人未遂罪。而攜帶兇器搶奪,因防護贓物及脫免逮捕,而當場施以強暴部分,被告犯罪後,刑法第三百三十條業已修正,於九十一年一月三十日公布,同年二月一日施行,是被告犯罪後法律已有變更,比較新舊法之結果,以舊法有利於被告,前開適用刑法第三百三十條第一項之部分,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但書之規定,係適用最有利於被告之舊法,即行為時之刑法第三百三十條第一項規定,科以刑罰。被告張O榮與另案被告張O淵就前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被告張O榮持瑞士刀刺擊謝O元、廖O禎之行為及被告張O淵騎乘前開重型機車高速衝撞謝O元、廖O禎之行為,乃渠等行為分擔下,本於同一殺人犯意下之接續行為,僅侵害一個法益,只論以單純一罪。被告張O榮因防護贓物及脫免逮捕,對被害人謝O元、廖O禎施以強暴行為及持瑞士刀刺擊謝O元、廖O禎,並由另案被告張O淵騎乘重型機車高速衝撞謝O元、廖O禎,侵害謝O元、廖O禎之法益,係以一行為而觸犯二個刑法第三百二十九條之攜帶兇器搶奪,因防護贓物及脫免逮捕,而當場施以強暴罪名及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二項、第一項之殺人未遂罪名,均為想像競合犯,均依同法第五十五條規定,各論以一攜帶兇器搶奪,因防護贓物及脫免逮捕,而當場施以強暴罪及殺人未遂罪。又被告張O榮所為之殺人未遂行為,本身即為攜帶兇器搶奪,因為防護贓物及脫免逮捕而當場實施之強暴行為,是被告所犯前開二罪,亦係以一行為而觸犯二罪名,為想像競合犯,依刑法第五十五條規定,應從一重以殺人未遂罪處斷,公訴意旨認為前開二罪間,犯意各別、罪名不同,應分論併罰,容有未洽,併予說明。
  被告張O榮雖著手於殺人行為之實施,惟未生被害人死亡之結果,其殺人尚屬未遂階段,爰依刑法第二十六條前段之規定,按既遂犯之刑度減輕其刑。又被告張O榮與張O淵離開現場後,對廖O禎、謝O元阻止渠等行搶財物一事,心生不滿,復另行萌生殺人犯意,並基於犯意聯絡,於同日上午七時三十四分許,共乘前開機車返回「OOO網路資訊社」,由張O榮持前開瑞士刀、張O淵頭戴安全帽,持磚塊,先後進入「OOO網路資訊社」,張O榮見廖O禎後,隨即與廖O禎扭打至店外,並持瑞士刀刺殺廖O禎背部,致廖O禎受有背部穿刺傷約五公分乘O˙五公分乘二公分,張O淵則於店內持磚塊毆打謝O元,因謝O元躲避得宜而未遭擊中,張O淵旋退出店外與張O榮會合,並共乘機車逃離現場,而未生殺人既遂之結果。核被告張O榮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二項、第一項之殺人未遂罪。被告張O榮與另案被告張O淵間,就前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被告張O榮與另案被告張O淵於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下,由被告張O榮持瑞士刀刺擊廖O禎,並由另案被告張O淵持磚塊毆打謝O元,侵害謝O元、廖O禎之法益,係以一行為而觸犯二個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二項、第一項之殺人未遂罪名,為想像競合犯,依同法第五十五條規定,論以一殺人未遂罪。被告張O榮雖著手於殺人行為之實施,惟未生被害人死亡之結果,其殺人尚屬未遂階段,爰依刑法第二十六條前段之規定,按既遂犯之刑度減輕其刑。被告張O榮第二次殺人未遂犯行,係在其第一次殺人未遂犯行結束,並離開「OOO網路資訊社」後,因對謝O元、廖O禎阻擋行為心生不滿,始再行返回「OOO網路資訊社」行兇,顯係另行起意為之,所犯二次殺人未遂罪行,犯意各別、罪名互殊,應分論併罰。爰審酌被告張O榮年輕力壯,不思以正當途徑合法賺取金錢,竟圖以搶奪之方式,強取他人財物,復因防護贓物及脫免逮捕而當場實施強暴行為,並以機車高速衝撞、磚頭襲擊及銳利之瑞士刀刺擊之方式,圖謀加害被害人之生命,幸因被害人閃躲得宜,始幸免於難,其惡性極為重大,且犯後猶飾詞狡辯,難認已有悔意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主刑,並依其犯罪之性質,認為均有褫奪公權之必要,分別宣告褫奪公權五年。扣案之瑞士刀一把,為被告張O榮所有,供被告張O榮與另案被告張O淵共犯前開罪行所用之物,爰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規定,宣告沒收。並就前開宣告之主刑及褫奪公權、沒收之從刑,定其應執行之刑。至於車號JCO-OOO號重型機車,雖係被告張O榮等供犯前開罪名所用之物,但該車為廖O雅所有,並非被告張O榮等所有,有車號查詢重型機車車籍附卷可稽;又被告張O榮等用以行兇之磚頭,並未扣案,亦無積極證據證明為被告等所有,爰均不為沒收之諭知,末此說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但書、第二十八條、第三百二十九條、(修正前之刑法)第三百三十條第一項、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二項、第一項、第二十六條前段、第五十五條、第三十七條第二項、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第五十一條第五款、第八款、第九款,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六   月  二十一  日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第三庭
法 官 陳 得 利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附繕本),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
書記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六   月  二十五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三百二十九
  竊盜或搶奪,因防護贓物、脫免逮捕或湮滅罪證,而當場施以強暴脅迫者,以強盜論。
刑法第三百三十
  犯強盜罪而有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一項各款情形之一者,處五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刑法第二百七十一
  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預備犯第一項之罪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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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裁判字號】93,訴,891【裁判日期】931130【裁判案由】殺人未遂等 §271 §305 §176 §175


【裁判全文】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三年度訴字第八九一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葉O華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唐禎琪 右列被告因殺人未遂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三年度偵字第七二四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葉O華以加害生命、身體、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處有期徒刑肆月;又殺人未遂,處有期徒刑陸年肆月。應執行有期徒刑陸年陸月。
事  實
  一、葉O華曾有施用第二級毒品MDMA及第三級毒品愷他命之習慣,情緒易於激動及暴燥,其於民國九十一年十二月間,在臺北市「OO舞廳」因跳舞認識王O婷,進一步交往而成為男女朋友。嗣王O婷於九十二年三月間發現葉O華有施用毒品之情形,屢次勸誡葉O華而不得,乃提議分手,惟遭葉O華所拒,王O婷復於同年五月間因先前所認識江O貴之追求而與江O貴交往,葉O華知悉後惱羞成怒而生報復之念。(一)葉O華基於恐嚇之犯意,於同年九月十三或十四日某日晚上十一時許,撥打王O婷之母親梁O春在OO縣OO市OO路工作地點之OOOOO號電話,威脅王O婷出面與其談判並復合,否則將放火焚燒王O婷住處及其家人以示報復,而以此加害生命、身體、財產之言語,恐嚇梁O春,使梁O春心生畏懼(葉O華撥打電話恐嚇江O貴與王O婷胞弟王O輝部分,因其二人未因葉O華之恐嚇而心生畏懼,詳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致生危害於梁O春之生命、身體及財產之安全。(二)葉O華於同年九月十九日凌晨零時許,途經OO市OO區OO路O段七十五號前,適發現王O婷所有之車號OOOOOO─DE號自小客車停放該處,葉O華認有機可趁,為逼使王O婷出面與其談判,乃持其所有黑色噴漆在王O婷之前揭自用小客車上噴上一「騙」字以洩其憤即離去,並以電話透過王O婷友人孫O華轉告王O婷速至前開停車處談判,王O婷不疑有他,乃於同日三時三十分許到場,發現其車遭葉O華噴漆,氣憤難平,並去電要求葉O華解釋並處理,葉O華因王O婷電話中氣憤之言詞,又思及王O婷要求分手及與之的債務糾紛,乃心生殺意而基於殺人及放火燒燬他人車輛之犯意,要求王O婷在該處等候,並隨身攜帶去漬油一瓶及打火機一個,駕駛CD─三一六八號自用小客車前往王O婷前揭停車處所,王O婷見天色已晚且該處無人恐生事端,欲駕其車離去之際,葉O華恰到場即以其所駕駛之CDOOOOO號自小客車橫檔在王O婷車輛前方,阻其離去後,旋即下車,徒手自車窗伸進王O婷自小客車內駕駛座將該車鑰匙取走,並命王O婷下車,王O婷雖不從,惟遭葉O華哄騙只是談一談並強拉至副駕駛座,葉O華再先後將其所駕駛之車輛及王O婷之車輛停放於路旁停車格,旋即坐入王O婷車內駕駛座,將中控鎖按下避免王O婷逃離,並隨即以手持之去漬油淋灑在車內前方擋風玻璃、王O婷所坐之副駕駛座座椅四週,並自王O婷左側頭上淋下去漬油,王O婷因害怕欲開啟車門離去,卻遭葉O華強行拉其前方停放之車輛及附近人行道之路樹與停放該處之機車之危險,致生公共危險,葉O華因潑灑去漬油過程中,有去漬油溢漏到手上而同受火勢波及,趁機先開啟駕駛座車門逃生,王O婷因受灼燒嚴重,痛苦難當,先逃往較無火勢之後座,並奮力踹開車門終得逃生,始倖免於難,惟全身因而受有面積百分之二十五之二至三度灼傷,該車則全毀致不堪使用。
  二、案經告訴人王O婷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山分局報告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被告葉O華固不否認曾於上開(一)之時間撥打該電話予告訴人王O婷之母親梁O春,提及伊與告訴人間之事情,也曾在前開(二)之時間、地點先以黑色噴漆在告訴人所有車輛上噴一「騙」字,事後經與告訴人電話聯繫後,攜去漬油一瓶前往停車處與告訴人談判,且有拔下告訴人車輛之鑰匙,防止告訴人離去,最後因去漬油引燃,使伊與告訴人二人均受火灼傷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恐嚇、放火及殺人之犯意,辯稱:電話中只是與梁O春談告訴人向伊借錢,期限已到,請告訴人還錢,並沒有說要放火燒毀告訴人住處;又攜帶去漬油是要洗去所噴的「騙」字,並非要放火燒告訴人,也沒有將去漬油淋在車內及告訴人身上,更沒有將中控鎖上鎖,車子會起火可能是因為去漬油打開後放在車內,未關上瓶蓋,又適逢告訴人拿打火機點火要抽煙,才會引燃去漬油云云。 二、經查:
  (一)被告曾於九十二年九月十三日或十四日某日晚間十一時許撥打證人即告訴人母親梁O春在OO縣OO市OO路工作地點之二二六O四一六五號電話,由證人梁O春接聽乙節,為被告坦承(見本院九十三年九月十五日審判筆錄第十八頁),且迭據證人梁O春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證述綦詳,證人梁O春並證述:被告於電話中表示知悉其住家地址,要其女兒即告訴人出面談清楚,否則要燒其房子報復,使其心裡很害怕等語(見偵查卷第一一O頁、本院九十三年九月十五日審判筆錄第十三、十四頁),又證人梁O春對於被告撥打電話之時間雖未為前後一致之指訴,然其對於被告電話中所恐嚇之內容則為始終一致之指述,且其九十三年五月間、九月間在偵查及本院審理中作證時,已經距離案發時間有八、九個月,因此對於時間不能為確實指訴,非不可能,況其於本院審理中經交互詰問後確認,九月十六日是打電話到其位於福祥路家中之電話,由其子王O輝接聽,九月十三日、十四日中某日則是打電話到其位於OO縣OO市OO路工作地點,由其本人接聽等情,此亦為被告所不否認,並經證人即告訴人胞弟王O輝於本院審理中證述明確(見本院九十三年九月十五日審判筆錄第二十、二一頁),是不能以證人梁O春對於撥打電話時間未為相同指訴即遽認證詞不可採。因此,被告辯稱,電話中只是要證人梁O春通知告訴人還錢,並說些與告訴人感情上的事情,並無任何恐嚇之言語云云,尚非可採。
  (二)又按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條之準放火罪,以其燒燬之原因係由於爆炸所致,亦即藉其爆風、高熱等急烈膨脹力,致其物毀壞或焚燬之義,如單純之以火藥或煤氣等為放火之方法,並非利用其膨脹力使之炸燬者,應逕依放火罪論處,不成立該條之罪,有最高法院八十四年台上字第一一三四號判例意旨足資參照。告訴人所有之一O八九─DE號自小客車在前開時間、地點發生火災,其起火原因不排除潑灑揮發性溶劑後以明火點燃之可能性,且該車輛因受燃燒,其右側車身以靠車門上半部、行李箱及後保險桿、左側車身以靠後側上半部等處均受火嚴重燃燒變白,車頂外側以靠右前座附近受燃燒較強烈變色較深,後側座位以靠左前側附近、前側兩邊車門以左前側門受燃燒較強烈,變色較深,前側儀表板受燒燬後以靠左側受燒燬較嚴重、變色較深,右前側座椅背以靠左側受燒燬、變色較嚴重,前側座以中間手煞車處以靠左側受燃燒較強烈,變色較深,有臺北市政府消防局九十二年十月二十四日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暨所附該車輛燃燒後狀況之照片二十張在卷可稽(見偵查卷第二四至四八頁),並據證人即負責本件火災調查之台北市政府消防局人員陳龍德於本院審理中到庭結證在卷(見本院九十三年九月二十九日審判筆錄第三至十二頁),以證人身分具結後,是該火災之發生係因引燃去漬油所發生甚明。
  (三)再查,被告及告訴人既均不否認案發當時車內有一瓶被告所帶來的去漬油,且該去漬油即前開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所指之揮發性溶劑,是應進一步討論者,即該去漬油何以會引燃,導致本件火災之發生。被告於九十三年九月十九日凌晨三時三十分時許攜帶去漬油一瓶,駕車前往OO市OO區OO路O段七五號前告訴人停放車輛處,拔走告訴人所有插在鑰匙孔上的車鑰匙,以阻止告訴人離去,並命告訴人坐在副駕駛座上,被告則坐在駕駛座上,按下中控鎖,旋即持去漬油淋灑在車內告訴人所坐之座椅及告訴人身上後,以打火機點燃等情,復據告訴人於警詢、偵查中指訴明確,並於本院審理中經以證人身分具結後作證屬實(見本院九十三年九月二十九日審判筆錄第十二至二二頁)。被告雖矢口否認將去漬油淋在告訴人身上並點燃打火機之事實,而辯稱,是因為告訴人有抽煙習慣,當時在車上欲抽煙點燃打火機所致云云,然此已為告訴人所否認,且去漬油為揮發性溶劑,如遇任何火花,極易引燃、爆炸,此為一般人所具有之常識,若如被告所言,當時其已將去漬油瓶蓋打開,且未重新蓋上等情(見本院九十三年九月二十九日審判筆錄第二六頁),告訴人怎可能以自己性命、財產開玩笑,在放有揮發性溶劑的密閉車內空間,點燃打火機?足見被告辯稱係告訴人自行點燃打火機引爆去漬油而著火乙節,並非可採。雖被告與告訴人因此火勢分別受有全身百分之五十三、體表面積百分之二十五之二至三度灼傷,有馬偕紀念醫院九十二年九月十九日乙種診斷證明書、九十二年十二月十七日乙種診斷證明書及九十三年五月六日甲種診斷證明書(見偵查卷第八、一三三、一三四頁),亦即被告因火灼傷之面積較告訴人為廣,惟不能排除因被告持去漬油淋灑在告訴人四周及身上時,不慎將去漬油溢漏到自己手上,且因手持打火機點燃時,火源距離自己較近,而導致被告自己受火勢波及較嚴重。再者,依被告所持辯解,其在第一次上車時已將去漬油放在前面座椅中間即手煞車處,且沒有任何潑灑之動作云云,則單純置放去漬油在手煞車處,怎可能造成被告與告訴人如此大差距之燒傷面積,顯見是因為火源靠近被告,且被告身上(包括手上)有殘留之去漬油,才會造成如此結果。因此,自不能以告訴人灼傷之面積較被告小,即認證人即告訴人所證不可採。
  被告對於公訴人詢問以是否知悉起火點在何處時,先表示因為起火時,震撼太大,眼睛無法張開,不知起火點在何處,直到下車才可張開眼睛;後又改稱駕駛座下方是起火點,而且在車上有看到告訴人從副駕駛座下車,告訴人下車後在人行道上,身上並沒有著火云云(見本院九十三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審判筆錄第十二至十五頁),前後所供已不相符,且告訴人因此火災受有二至三度灼傷,已有前開診斷證明書可憑,益見被告所述,不足採信。本件火災之發生應為被告因不滿告訴人欲求去,又與其有債務糾紛,不願處理而心生憤恨,以打火機引燃去漬油所致。
  (四)次按,殺人犯意之存否,固係隱藏於行為人內部主觀之意思,且此意思可能係存在有相當之時間,亦可能係在下手之際方產生,惟不論係何種情況均須以積極並確實之證據證明之,方足以認定之,亦即該項殺人或傷害之主觀犯意認定,仍須參酌各方面直接、間接證據,例如被害人傷痕之多寡、受傷處所是否即為致命部位、傷勢輕重程度、加害人下手情形、所用凶器為何及其與被害人之關係、有無宿怨或行為動機等,綜合判斷之。本件火災之發生係被告以打火機引燃去漬油所致,已如前述,則被告究竟基於何種犯意為此行為,容為本案之另一爭點。惟從以下之證據,已足使本院確信被告乃係基於殺人之犯意而為之:  被告在以去漬油淋灑在告訴人座椅四週及身上後,告訴人因害怕,曾經試圖打開其當時所坐副駕駛座車門,然遭被告以手強行拉住乙節,為證人即告訴人於警詢及本院審理中所詳證(見偵查卷第十一頁反面、本院九十三年九月二十九日審判筆錄第十六頁),證人即告訴人於本院審理中又證稱,在被告上車時,有聽到中控鎖上鎖的「扣」一聲等語(見本院九十三年九月二十九日審判筆錄第二二頁),參以被告所坦承一開始時,為避免告訴人離開,所以將車鑰匙拔下乙節,益見被告為迫使告訴人留在車內以遂其殺人之犯行,乃以上述諸多行為限制告訴人行動自由。被告雖否認有將中控鎖上鎖及強行拉住告訴人,不讓她下車等行為,然其既已將車鑰匙拔下,已足阻止告訴人駕車離去,又何須令告訴人坐到副駕駛座,由其自己坐在駕駛座上?被告如此行為顯然是要在駕駛座上以便控制車輛門鎖,使告訴人不得其門而離開以遂其殺人犯行亦甚明。
  被告雖辯稱攜帶去漬油是要把噴在告訴人車上之「騙」字噴漆擦掉云云,然證人即告訴人已證:從被告到達案發現場之後,被告並沒有要去擦掉擋風玻璃上「騙」字噴漆之動作等詞(見本院九十三年九月二十九日審判筆錄第十九頁),佐以被告看到告訴人的車輛之後隨即以自己之車輛擋住告訴人去路,並下車拔去告訴人車鑰匙,要求告訴人坐上副駕駛座,其自己則坐在駕駛座,並將中控鎖上鎖等情,被告顯然沒有任何要以去漬油擦拭噴漆之動作,該去漬油僅是被告用以向告訴人報復之工具而已。
  本件火災發生之前,被告曾數次以電話向證人梁O春恐嚇,將放火燒燬告訴人住處以示報復,已如前(一)所述;也曾以電話向證人即告訴人胞弟王O輝稱,知道其等住處,要其出門小心一點等語;復以電話向證人江O貴嚇稱,不可以與告訴人交往,否則要斷其一手一腳,要其小心一點等語,均據證人王O輝、江O貴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結證在卷(見偵查卷第一一一、一二O頁、本院九十三年九月十五日審判筆錄第五、十九頁,證人王O輝、江O貴部分,詳不另為無罪諭知),更見被告因不滿告訴人欲分手,又與其有債務糾紛,而心懷憤恨,多次向告訴人周遭親友恐嚇,逼迫告訴人出面,是可以想見,被告在未獲告訴人善意之下,偶見告訴人車輛,終有機會宣洩其心中憤恨時,乃進而生報復之意念。
  又,在密閉的車內空間,將揮發性溶劑淋灑在車內及人身上,並以打火機點燃,其不僅會使潑灑出來的揮發性溶劑助燃火勢,更可能使車輛內汽油引爆,被告甚至將中控鎖上鎖,又強行拉住告訴人,阻止其離去,則被告欲置告訴人於死地之意甚明,起訴書認為被告基於殺人之未必故意云云,容有誤會。
  再按殺人行為對於被害人之行動自由不能無所妨害,如果妨害自由即屬於殺人行為之一部分時,自不應更論以妨害自由之罪。被告與某甲共將某乙綑勒,用斧頭砍斃,其綑勒舉動,係殺人行為之一部分,衹能包括的論以殺人一罪,不得援引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與殺人罪比較,從一重處斷,有最高法院二十八年上字第三O六九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則依前所述,被告持去漬油前往案發現場並非如其所辯是為擦拭噴漆,再從其遇到告訴人後所為之各項行為以觀,被告殺人犯意之起應是在持去漬油前往案發現場時,被告將告訴人車鑰匙拔下,鎖上中控鎖,並阻止告訴人下車等種種行為,僅是利於遂行殺害告訴人之行為而已,揆諸前開判例意旨,被告所為上開行為只是殺人行為之一部分,無庸另論以妨害自由,亦附此說明。
  告訴人因被告蓄意點燃去漬油之行為致身上著火,嗣因告訴人先行逃往火勢較小之後座,再以雙腳踹開後座車門逃出後,隨即依路人引導前往案發現場附近之理容院以水沖洗,再送往醫院急救等情,亦據告訴人指訴在卷,並經證人即當時在場路人莊瑞濱於偵查中結證明確(見偵查卷第一O四頁),告訴人亦因此,始未生死亡之結果,惟亦造成體表面積百分之二十五之二至三度灼傷,有前開馬偕紀念醫院診斷證明書為憑。
  (五)另查,被告將其自己及告訴人之車輛依序停放於路邊公有停車格內,而該停車格旁邊有人行道之路樹,復停放有數輛機車等情,為被告供承在卷(見本院九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審判筆錄第頁),且有現場照片可稽,則被告以打火機引燃車內去漬油導致告訴人所有前開車輛燃燒,發生火災,則以該車輛周遭有路樹、汽機車,汽機車內亦有汽油之情,極易使火勢延燒至周遭之路樹及汽機車,而有發生公共危險之可能性。
  (六)綜上所述,被告所辯各節,僅係事後卸責之詞,均不足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已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七)被告另聲請調閱火災發生案發現場附近銀行之監視錄影帶,惟監視器所能錄得之影像僅為銀行外圍之情形,充其量僅能知悉告訴人所有車輛發生火災之情,至於此部分之爭點即火勢究竟如何引發乙節,無從證明,且該車輛之引燃為被告所為,業經本院認定如前,是本院認無調查之必要,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三條之二規定,駁回之。
  三、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條第一項放火罪、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二項、第一項殺人未遂罪、第三百零五條恐嚇危害安全罪。被告以一引燃去漬油之行為觸犯放火罪及殺人未遂罪等罪名,為想像競合犯,依刑法第五十五條之規定,從重之殺人未遂罪處斷。又被告所犯殺人未遂罪及恐嚇危害安全罪間,犯意各別,罪名不同,應分論併罰之。被告點燃去漬油放火燒燬告訴人所有車輛而致生公共危險部分事實,雖未據檢察官起訴,惟此部分事實及所犯法條已據公訴人當庭論告補充,且與前開經本院認定有罪部分有裁判上一罪關係,基於審判不可分之原則,本院自得併予審理,爰併此說明。被告雖已著手殺人行為之實行,惟未生死亡之結果,為未遂犯,依刑法第二十六條前段之規定,按既遂犯之刑度減輕其刑(死刑部分依法減輕為無期徒刑,或十五年以下十二年以上有期徒刑;無期徒刑部分依法減輕為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爰審酌被告前未曾因犯罪經判決執行,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可稽,然其僅因感情糾紛,即以如此行為報復告訴人,實非可取,告訴人因其行為所受傷害,迄今已經歷多次整形、重建手術,直至最後一次門診時仍可見左上肢及手腕部燙傷疤痕增生合併腕關節及掌關節活動限制,而可能需再手術治療,有前開診斷證明書、馬偕紀念醫院九十三年九月三日馬院醫急字第九三二六八八號函暨所附病歷及告訴人受傷照片供參(見偵查卷第一三O至一三六頁及本院卷),對一女子造成之傷害甚大,且被告更將此不滿情緒發洩於告訴人之親友,甚而造成公共危險,又犯罪後,全然未坦承犯行,亦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不見任何悔意,惟其因此行為本身亦造成全身百分之五十三的二至三度灼傷,與其犯罪之動機、手段、目的及與告訴人關係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定其應執行刑。參酌被告引燃去漬油後,車輛隨即發生爆炸,被告與告訴人並受火勢波及等情,被告用以淋灑在告訴人身上之去漬油一瓶與用以引燃之打火機一個,在被告引燃之瞬間應已一併在車內遭焚毀而滅失,爰不予宣告沒收,併此敘明。
  四、公訴意旨另以;(一)被告於九十二年六月至九月間,多次打電話向江O貴及告訴人之胞弟王O輝恐嚇,威脅告訴人出面談判、復合,否則將放火燒燬告訴人住處及其家人以示報復,並揚言要求江O貴不可與告訴人交往,否則將斷其一手一腳等語,致生危害於江O貴、王O輝之生命、身體及財產安全;(二)又於九十二年九月十九日凌晨以打火機點燃被告潑灑於車內去漬油,使該車全毀致不堪使用,因認被告另涉有恐嚇罪嫌及毀損罪嫌云云。
  (一)按刑法第三百零五條所謂致生危害於安全,係指受惡害之通知者,因其恐嚇,生安全上之危險與實害而言。被告因與甲欠款涉訟,竟以槍打死等詞,向甲恐嚇。甲因畏懼向法院告訴,是其生命深感不安,顯而易見,即難謂未達於危害安全之程度,有最高法院二十六年渝非字第一五號判例意旨足資參照,是必被害人因被告之惡害通知而心生畏懼,始該當本罪。查,證人江O貴、王O輝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均證述:並沒有因為被告告以前開話語而有任何害怕的感覺,也不認為被告真的會這樣做,被告會說這樣的話應只是開玩笑或情緒性的話等語(見偵查卷第一二O頁、本院九十三年九月十五日審判筆錄第八、九、十九、二十、二二頁),是其二人於被告恐嚇之時,並未因其恐嚇之言語而心生畏懼。
  (二)另按第一百七十三條第一項放火燒燬現有人使用之住宅罪,其直接被害法益,為一般社會之公共安全,雖同時侵害私人之財產法益,但仍以保護社會公安法益為重,況放火行為原含有毀損性質,而放火燒燬現供人使用之住宅罪,自係指供人切用品。故一個放火行為,若同時燒燬住宅與該住宅內所有其他物品,無論該其他物品為他人或自己所有,與同時燒燬數犯罪客體者之情形不同,均不另成立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條第一項或第二項放火燒燬住宅以外他人或自己所有物罪,亦有最高法院七十九年台上字第一四七一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是被告所涉放火罪既經公訴人當庭補充,則其放火燒燬告訴人車輛部分自無庸另論以毀損罪。
  (三)揆諸前開說明,此部分均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認定被告有公訴人所指前開之犯行,原應為無罪之諭知,惟公訴意旨認此部分分別與前開經本院認定有罪之恐嚇罪、放火罪部分犯行分別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及實質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條第一項、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二項、第一項、第三百零五條、第五十五條、第二十六條前段、第五十一條第五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書華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一  月  三十  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黃雅芬
法 官 余明賢
法 官 黎惠萍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抄附繕本)。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楊麗娟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一  月  三十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條、第一百七十五條第一項、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二項、第一項、第三百零五
中華民國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條(準放火罪)
  故意或因過失,以火藥、蒸氣、電氣、煤氣或其他爆裂物,炸燬前三條之物者,準用各該條放火、失火之規定。
中華民國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條(放火燒燬住宅等以外之物罪)
  放火燒燬前二條以外之他人所有物,致生公共危險者,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放火燒燬前二條以外之自己所有物,致生公共危險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失火燒燬前二條以外之物,致生公共危險者,處拘役或三百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普通殺人罪)
  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預備犯第一項之罪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三百零五條(恐嚇危害安全罪)
  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百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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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裁判字號】93,重訴,30【裁判日期】931119【裁判案由】殺人 §271


【裁判全文】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三年度重訴字第三O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鍾O鳴
選任辯護人 林亦書律師 右列被告因殺人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三年度偵字第一一三九二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鍾O鳴殺人,處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
  米黃色布腰帶壹條沒收。
事   實
  一、鍾O鳴與游O芳係夫妻關係,屬家庭暴力防治法第三條所稱之家庭成員,民國九十三年五月間,鍾O鳴懷疑游O芳在外結交網友,兩人漸生嫌隙,時有爭執,游O芳不堪其擾,遂於同年六月間避居其外祖父林O亭住處,九十三年六月二十二日端午節上午,鍾O鳴母親鍾張英妹欲使鍾O鳴、游O芳復歸於好,乃以祭祀為名邀請鍾O鳴與游O芳至鍾O鳴胞兄鍾世O位於OO市OO路O段九十二號OO市OO路三十九巷十號二樓住處,同日下午三時三十分許,因游O芳攜帶行李由臥室走至客廳,準備離家,鍾O鳴發覺後,認為游O芳有意疏離,乃出面攔阻,並向游O芳表示希望二人能共同生活之意,游O芳當面拒絕後,詎二人再生口角、拉扯,鍾O鳴見游O芳去意甚決,且無力阻擋,竟萌生殺害游O芳之犯意,拿起其所有置放於餐桌上寬約三、四公分之米黃色布腰帶一條,以該布腰帶自後套住游O芳脖子,並束緊強勒約三至五分鐘,俟游O芳臉色發青、鼻孔及嘴角流出血水,其已因頸部受扼窒息死亡,始行罷手;鍾O鳴隨後將游O芳屍體抱入主臥室使其仰躺於床上,復見游O芳臉色發紫、雙眼未閉,狀甚恐佈,令其心生畏懼,遂以枕頭蓋住游O芳臉部,再以透明膠帶綑綁固定;鍾O鳴深知鑄成大錯,心生自戕念頭,旋至後陽台將二桶二十公斤桶裝瓦斯搬至主臥室內,分別擺放於門邊及窗旁,並緊閉主臥室門窗,開啟瓦斯,又書立遺書及將寫有「內有瓦斯勿開電」之字條黏貼於臥室門口,再服食大量安眠藥後,躺於游O芳屍體旁,意圖自殺。嗣鍾世O、鍾張英妹接獲林昭亭之電話,而於同日晚上九時三十分許,會同社區警衛范姜偉青進入鍾O鳴前開住處而發現上情,立即將二人送醫急救,鍾O鳴方得獲救。
  二、案經被害人游O芳之父游OO訴由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暨台北縣政府警察局新店分局報請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右揭事實,業據被告鍾O鳴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中供認不諱(見本院九十三年九月十七日準備程序筆錄,附於本院九十三年度重訴字第三十號卷宗第三十六頁背面、同年十月二十九日審理筆錄第八頁至第九頁),核與被害人游O芳之父親游OO、被告胞兄鍾世O、社區警衛范O偉青等人於警訊及偵查中,及被告之母親鍾張O妹於偵查中、被害人游O芳之姨媽林O彩、友人陳O蓉於警訊中證述之情節均悉相符合(見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三年度偵字第一一三九二號卷宗第五頁至第三十一頁、第六十八頁至第七十四頁、第八十七頁至第九十一頁、第一一四頁至第一二O頁、第一二八頁至第一三二頁;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三年度相字第三八八號相驗卷宗第二十二頁至第二十三頁),且有被害人游O芳遭被告以米黃色布腰帶勒住其頸部窒息死亡之現場照片二十張附卷足參(見前開偵查卷宗第五十五頁至第六十三頁);又被害人游O芳遭被告以米黃色布腰帶勒住其頸部,致頸部受有重創,經解剖鑑定結果:以內眼觀察,被害人游O芳軀幹、四肢均無傷,顏色如常,但頸部以上整個臉部則呈現發紫及多點狀出血,兩眼結膜也有明顯出血,極似窒息現象,而其頸部除有稍寬的瘀血痕外,亦有三條O‧三至一公分之淺裂傷,前者似手臂或布條之類所造成,後者似指甲痕或摩擦裂開;切開頸部,見有氣管前、右甲狀線之明顯出血,腦髓:鬱血;再以顯微鏡觀察結果:頸部皮膚、肌肉、右甲狀腺、氣管旁明顯出血,肺臟:鬱血;另毒物系統分析:血液中並未發現一般常見之毒藥物;是綜上解剖所見,被害人游O芳確係頸部受布條勒頸窒息致死之情,業為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督同法醫師相驗屬實,並製有勘驗筆錄、驗斷書、相驗案件報告、相驗屍體證明書、死亡證明書、相驗解剖相片共六十九張(見前開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相驗卷第三十五頁至第七十一頁)等在卷可稽,並有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人饒宇東具結製作之法務部法醫研究所(九三)法醫所醫鑑字第O九五三號鑑定書在卷可憑。足見被害人游O芳之死亡結果確係被告以布條勒其頸部窒息所致,且有相當因果關係;又被告為成年人,有相當豐富之社會經驗,其對一般人脖子遭以布腰帶勒住即有缺氧窒息死亡之危險,應有認識,而依被告於偵查中所自承,其以布腰帶勒住被害人游O芳頸部長達三至五分鐘之久(見九十三年六月二十四日訊問筆錄,附於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三年度偵字第一一三九二號卷宗第六十九頁),顯見其確有使被害人游O芳因缺氧窒息死亡之犯意;是被告前開自白之內容係與事實相符,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殺人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以依法論科。
  二、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之殺人罪。爰審酌被告為本件犯行前,雖無任何刑事前案紀錄,品行尚稱良好,此有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一紙在卷可稽,且犯後已表悔意,坦承犯行,並委由其胞兄鍾世O代處理被害人游O芳之喪葬事宜(此有被告辯護律師具狀庭呈台北市殯葬管理處其他收入憑單等喪葬費用資料可資佐證),及當庭向被害人游O芳之家屬,跪求道歉,表達現在雖無能力賠償家屬之損失,但希望將來出獄後能盡力賠償之情(見本院九十三年十月一日準備程序筆錄二頁),顯見其人性尚未完全泯滅,罪不至死;惟其與被害人游O芳為夫妻關係,其竟僅因懷疑被害人游O芳利用網際網路與第三人交往,且不願與其共同生活居住,發生爭吵即萌殺機,致造成被害人喪失生命,及被害人家屬無可回復之心靈傷痛,嚴重危害社會秩序;再審酌被告現尚未與被害人家屬達成民事和解,並賠償被害人家屬財產上及非財產上之損害,及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等之一切情狀,爰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為褫奪公權終身之宣告,以資懲儆。至於被告犯前開犯殺人罪所用之布腰帶,係被告所有之物,業經其供明在卷(見本院九十三年十月二十九日審理筆錄第六頁);雖上開布腰帶未經扣案,惟既無積極證據證明業已滅失,應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宣告沒收之。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呂俊儒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一   月  十九   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丁蓓蓓
法 官 劉煌基
法 官 蔡世祺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柯貞如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一   月  十九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
  中華民國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普通殺人罪)
  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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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裁判字號】89,重訴,22【裁判日期】891027【裁判案由】殺人 §272


【裁判全文】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重訴字第二二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周O琅
選任辯護人 劉純增律師 右列被告因殺人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一六三八九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周O琅殺直系血親尊親屬,處有期徒刑拾伍年。
事  實
  一、周O琅於五歲時喪母,其父親周OO再娶蘇O華為妻,周O琅與繼母間長期互動關係不良,無法取得正常溝通,至十八歲時即患有精神分裂病症,其後分別於民國(下同)八十二年十月五日、八十六年三月十二日、同年十月六日、八十八十一月四日,經培靈醫院三次及宏慈療養院一次,每次各約一、二個月之門診暨住院追蹤治療,仍有遊蕩、妄想、干擾行為及精神病症,並為台北縣衛生局列管屬精神病患者,為一精神耗弱之人;而周O琅在八十五年間祖母逝世前均與祖母同住,俟祖母去世後,即搬回與其父親周OO同住於OO縣OO市OO街卅五巷十六弄九號六樓加蓋鐵皮屋內,惟仍與上址五樓繼母子女間很少往來,又周O琅平常皆要按時服藥控制精神狀態,否則一發作即會有暴力攻擊他人或其他異常之行為,而其父親周OO為避免周O琅未按時服用藥物攻擊他人,亦均會要求周O琅定時服藥,致父子間偶對服藥問題有所爭吵,嗣於八十九年八月十六日凌晨一時多許,周O琅又因周OO叫其服藥,心中即非常反感,且因未按時服藥之故,精神上已有不合乎邏輯思考正性症狀,合併情緒之困擾,又因現實判斷力部分受損,行為已受思考障礙之影響,而呈現屬精神耗弱之狀態,詎其竟乘周OO在竹床上已睡著無防備之際,基於殺人身體之犯意,即拿起周OO從外檢回來放在廚房檯架上之菜刀,往正側睡中之周OO左側頭部深砍計七刀(起訴書誤載為九刀),每刀傷口約長七至十公分,且深入腦髓骨,造成周OO頭部上鄂骨及左側顳骨均骨折、左側顳部頭皮、左側顏面及耳朵部分均有裂傷痕、頭顱後枕部頭皮有兩道明顯裂痕,深可見骨;而周O琅見周OO尚未氣絕,又持該刀往周OO左側肩峰處、右腰部、左手上臂內、外側、及左手臂前臂前後部等處接續砍殺八刀,俟周OO從竹床上翻滾落地,血流滿地休克死亡後,周O琅乃從容下樓離去;住上址五樓之蘇O華甫因聽見六樓有巨響而起身走至五樓陽台,往上叫周OO未回應,又見周O琅關鐵門下樓,遂質問周O琅有何事?周O琅卻答稱沒有,蘇O華乃經覺怪異而報警,並於同日三時三十分許,在OO縣OO市OO路O段一O九號老人活動中心為警查獲周O琅,並扣得非其所有之作案用菜刀一把。
  二、案經台北縣警察局新店分局報告及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相驗後自動檢舉偵查起訴。
理  由
  一、右揭事實,業據被告周O琅於警訊及偵審中供認不諱,核與被害人周OO之妻蘇O華、女兒周O勳、弟周OO於警訊及偵審中、被害人之胞弟周OO、姪子周O臻於警訊或偵查中證述之情節均悉相符合,且有被告殺人所用之菜刀一把扣案可資佐證,及現場照片十張附卷足參;又前開菜刀上沾澤之血跡、被告周O琅衣服上之血跡、短褲上之血跡均與被害人周OO血跡DNA之STR型別相符,此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八九)刑醫字第一一八四四三號鑑驗書一紙附卷可憑;另被害人周OO遭被告以菜刀砍殺後,受有頭部上鄂骨及左側顳骨均骨折、左側顳部頭皮、左側顏面及耳朵部分均有裂傷痕、頭顱後枕部頭皮有兩道明顯裂痕,及左側肩峰處、右腰部、左手上臂內、外側、及左手臂前臂前後部等重創;經解剖結果,周OO頭臉部及身軀四處之砍創:左額二刀及左臉(包括左耳)四刀,長至七至十公分不等,呈平行狀,皆為砍創,深入顱骨,左耳上之一刀並造成挫傷樣顱骨凹陷粉碎骨折;左上顎一條左上往右下之砍創,由左眼下方斜向左鼻孔下方至又上側門齒,造成左上顎骨骨折下陷及牙齒斷裂;後頸枕間一條橫行砍創及右耳後一條上右下左之斜向砍創,各長十公分,也入骨;以上共計七條砍創,係致命傷;左前臂外側、左肘復側、左上臂外側、右腰背側及後頸,共見八條割傷或劃傷,長五至十四公分不等,方向以死者而言,背面多為左上斜向右下,背面多為右上斜向左下,軀幹及四肢為淺銳器傷,頭臉部為深銳器傷共有十五刀傷;致周OO出血休克而死亡。此業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督同法醫師相驗屬實,製有勘驗筆錄、驗斷書、相驗案件報告、相驗屍體證明書、死亡證明書、解剖相片二十六張等在卷可稽,並有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人饒宇東具結製作之法務部法醫研究所(八九)法醫所醫鑑字第一O一四號鑑定書在卷可憑。足見被害人周OO之死亡結果確係被告以菜刀砍殺所致,而有相當因果關係;而被告以菜刀朝其父親周OO頭臉等重要器官猛砍,其有殺人之犯意益甚明確。是被告前開自白之內容與事實相符,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殺人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條第一項之殺害直系血親尊親屬罪。查被告周O琅罹患精神病症已有多年,業為被害人上開家屬指述歷歷,核與台北縣衛生局新店市衛生所護士長呂素英於偵查中證述情節均悉相符合,且有台北縣社區精神病患個案管理基本資料卡、培靈醫院、宏慈療養院病歷表影本各一份在卷可參,而案發後經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將被告送往國軍北投醫院鑑定被告行為時精神狀況如何,經函覆稱:本件被告於案發時仍呈現雖無幻聽,但有不合乎邏輯思考正性症狀,合併有情緒之困擾,以致現實判斷力部分受損或易受他人操縱,因其行為受到思考障礙影響,而非受到直接控制,所以認為案發時有精神耗弱現象,但不達到心神喪失地步等語。此有國軍北投醫院八十九年九月十四日(八九)濟元字第一八一二號函暨所附司法鑑定書一份在卷可按,又質之被告於案發後對其行為一直陳稱:係因伊父親要伊吃藥,伊沒病,為何要吃藥,伊才要拿刀殺他等語,顯見被告雖冷靜清楚其所為,但其思想已呈現出與常人迴異之不安狀態,再觀諸被告前開至醫院診療之生活史、疾病史、身體檢查、精神狀態之病歷記載綜合觀察,尤足知其犯行當時對於外界事務之知覺理會與判斷作用,以及自由決定意思之能力,較普通人之平均程度顯然減退,其精神狀態應已達到精神耗弱之程度,是爰依刑法第十九條第二項規定減輕其刑。爰審酌被告弒父之行為,固為我國人倫大本所不容,惟犯此罪之原因,無非係經年受精神疾病之苦痛,判斷力受阻,思考發生障礙所致,而其犯罪後,對於殺害父親之行為亦後悔不已,可見被告於案發當時確係因主觀(精神疾病困擾)、客觀(與父親爭執吃藥問題)環境造成之情緒失控,一時失慮而砍殺父親,並非有預謀殺人之意。而被告之繼母蘇O華於本院審理時對於被告之弒父行為,亦表明對被告無何恨意;併考量被告犯罪之動機、手段、目的、犯罪時所受刺激、生活背景、素行等一切情狀後,認本件臨時起意殺害直系血親尊親屬之行為與事先預謀殺人之情節有輕重之別,尚無處以死刑或無期徒刑之必要,爰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資懲儆。
  三、至於扣案之菜刀一把,係被害人周OO自外面撿回置放家中廚房之物,非屬被告所有,業據被告及證人周OO、周青於警訊或本院庭訊中述明在卷,爰不為沒收之諭知,公訴人認應依法宣告沒收容有誤會。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條第一項、刑法第十九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朱應翔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十  月  二十七   日
台灣台北地方法院刑事第七庭
法 官 蔡 世 祺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李 文 椿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十  月  三十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條。
  殺直系血親尊親屬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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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裁判字號】91,訴,2130【裁判日期】920529【裁判案由】殺人 §276.1


【裁判全文】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二一三
公訴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O北
選 任 施秉慧律師
辯護人 焦文城律師 右列被告因殺人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一年度偵字第六一九一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陳O北因過失致人於死,處有期徒刑壹年。緩刑參年。
  水果刀壹把,沒收之。
事  實
  一、陳O北與陳謝O玉係夫妻。民國八十九年十月間,陳謝O玉因發生交通事故致其腦部受創,因而罹患器質性憂鬱症,時有被害妄想、幻視、幻聽等症狀,並時常於酗酒後,因無法控制情緒,對陳O北挑釁、叫罵甚至施以暴力攻擊。嗣於九十一年三月十九日深夜十一、十二時許,陳O北自外返回OO市OO區OO路二十巷八號住處,適陳謝O玉值酒後酩酊,遂對陳O北晚歸心生不滿,而對其挑釁、叫罵。翌日凌晨四時五十分許,陳謝O玉於接續飲用大量酒類達中度中毒茫醉程度後,再度對陳O北挑釁、叫罵,陳O北雖竭力安撫,惟陳謝O玉仍揚稱要其滾出住處,陳O北無奈,只得換裝準備外出,不料此舉令陳謝O玉更加氣憤,遂搶下陳O北衣褲,將之置放在廚房瓦斯爐臺上點火焚燒,並手持刀刃長二十三點八公分之水果刀一把在瓦斯爐臺旁看守,欲阻止陳O北撲救。陳O北見狀,隨即先伺機成功奪下陳謝O玉手中之水果刀,再以右手持該水果刀,欲將燃燒中的衣褲挑開,詎陳謝O玉為阻止陳O北撲救,竟仍於步態不穩、精神混惑、判斷力遲鈍之情形下欺近陳O北,並大嚷:「你要殺我嗎?我給你殺好了」等語,斯時,陳O北原應注意陳謝O玉長期因罹患器質性憂鬱症,已無法控制情緒,復因飲用大量酒類達中度中毒茫醉程度,而呈現步態不穩、精神混惑、判斷力遲鈍之症狀,其手持刀刃長達約二十四公分之水果刀欲將燃燒中的衣褲挑開,可能於狹窄之空間內,誤刺執意朝其欺近之陳謝O玉,且依當時情狀並無不能注意之情形,竟疏未注意,仍冒然持前揭水果刀上前欲將燃燒中的衣褲挑開,遂誤刺入陳謝O玉左前胸,致其受有前胸穿刺傷合併血胸之傷害,經陳O北緊急打電話向警方報案,於偵機關發現犯罪之前,即自承為犯罪者,並請警方救護人員將陳謝O玉送醫急救,惟陳謝O玉仍因傷勢過重,於到醫院前不治死亡。陳O北則於員警趕赴案發現場時,並未逃避而接受調查,旋即為警在場扣得前揭水果刀一把。
  二、案經高雄市政府警察局苓雅分局移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被告陳O北對右揭犯罪事實坦承不諱,核與證人即其子陳護O、陳靖O迭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所述情節大致相符,並有前揭水果刀一把、帶燒灼痕跡之衣褲一套扣案及現場照片多幀在卷可資佐證,而前揭水果刀刀刃長達二十三點八公分,且被害人陳謝O玉確因受有前胸穿刺傷合併血胸之傷害,經緊急送醫急救,仍因傷勢過重,於到醫院前不治死亡等節,亦有高雄醫學大學附設中和紀念醫院病歷摘要報告表一紙在卷可稽,並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相驗明確,有勘驗筆錄、相驗屍體證明書、解剖紀錄報告及照片多幀在卷足憑。又本件案發現場係被OO市OO區OO路二十巷八號住處廚房瓦斯爐前,四周分別裝置擺設瓦斯爐、水槽、流理台、矮桌、茶几等家具,現場迴旋空間僅約三平方公尺,有卷附案發現場平面測量圖在卷可按,顯見現場空間相當狹窄,而被害人自八十九年十月間以後,既因罹患器質性憂鬱症,時有被害妄想、幻視、幻聽等症狀,並時常於酗酒後,無法控制情緒,此經被告自承屬實,核與證人陳護O、陳靖O及被害人哥哥王O鈴於本院審理時所述情節相符,並有琉璃光精神科診所病歷表一份在卷可佐,且被害人於案發後,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法醫抽取其血液送驗,發現其血中酒精濃度達百分之零點二O二,經換算後,約略相當於呼氣酒精濃度測定值達每公升一零一毫克,顯見被害人案發當時已因飲用大量酒類達中度中毒茫醉程度,並因而呈現步態不穩、精神混惑、判斷力遲鈍之症狀,有法務部調查局檢驗通知書、血液中酒精濃度與酒醉程度及呈現症狀關係對照表及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臺北榮民總醫院八十八年八月五日(八八)北總內字第二六八六八號函文可據,加以被告自承被害人案發當時大嚷:「你要殺我嗎?我給你殺好了」等語朝其欺近,足見被告案發當時應能注意其在狹窄之空間內,持刀刃長達約二十四公分之水果刀,欲將燃燒中的衣褲挑開,可能誤刺朝其欺近達中度中毒茫醉程度之被害人,乃被告竟於當時無不能注意之情形下,仍冒然持前揭水果刀上前欲將燃燒中的衣褲挑開,遂誤刺入被害人左前胸至其死亡,其過失責任已明,其過失並與被害人之死亡,具有相當因果關係,是本件至此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加以論科。
  二、核被告陳O北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條第一項之過失致人於死罪。其於案發後,隨即撥打緊急打電話向警方報案,於偵機關發現犯罪之前,即自承為犯罪者,並未逃避而接受調查,有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高市警勤字第九一OO一八二O八號函文所附之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勤務指揮中心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在卷可佐,應依刑法第六十二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
  三、公訴意旨雖認被告因被害人企圖妨礙其滅火,一時氣憤填膺,當場基於義憤而萌生殺意,進而持水果刀朝被害人左胸刺殺,而認其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三條第一項義憤殺人罪,並以被告於偵查時自承:持刀之手不知為何往前送等語,及人體胸腔屬重要部位,水果刀自被害人左前胸刺入後,貫穿心臟,直至胃部,足見被告當時力道甚猛,並與現場模擬結果相符合等節為論據之基礎,然查:
  (一)按刑法上殺人罪與傷害致人於死罪之區別,端視行為人有無殺人之犯意以為斷。被害人受傷之程度及是否為致命部位,固可供為認定有無殺意之參考,但究不能據為絕對之標準;至行為人下手之情形如何,以及有無殺死被害人之動機,均不失為審究有無殺人犯意之重要參考資料,最高法院九十年度臺上字第四六一號判決可資參酌。
  (二)本件被害人自民國八十九年十月間,即因罹患器質性憂鬱症,時有被害妄想、幻視、幻聽等症狀,並時常於酗酒後,因無法控制情緒,對被告挑釁、叫罵甚至施以暴力攻擊,惟被告均未曾因而對被害人施以暴力反擊,案發當日,雖被害人再度對被告挑釁、叫罵,惟被告仍有竭力安撫其情緒等情,業據證人陳護、王國鈴分別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足認被告已能接受被害人反於常軌之行為,並不因被害人出現反於常軌之行為即容易動怒,甚至加以反擊,故公訴意旨雖認被告因被害人企圖妨礙其滅火,一時氣憤填膺,當場基於義憤而萌生殺意,惟由前揭被害人與被告長期相處之情形判斷,實難認被害人當時主觀上會因此產生殺人之犯意。
  (三)又被告雖於偵查時自承:持刀之手不知為何往前送等語,惟其於偵查中既已一再供稱無殺害被害人之意,且當時瓦斯爐上尚有正在燃燒之衣褲,足認被告供稱其持刀刃長達約二十四公分之水果刀欲將燃燒中的衣褲挑開等語,應值採信,加以被害人於案發當時已因飲用大量酒類達中度中毒茫醉程度,而呈現步態不穩、精神混惑、判斷力遲鈍之症狀,並大嚷:「你要殺我嗎?我給你殺好了」等語,執意朝其欺近,顯見當時場面混亂,再參酌案發現場空間相當狹窄,故由客觀上判斷,確實可能因而誤刺中被害人,故被告雖持刀刺中被害人左前胸,惟依前揭案發當時情形研判,實尚難以被告供稱持刀之手不知為何往前送等語,即認其主觀上具有殺害被害人之犯意。
  (四)再者,扣案之水果刀刀刃雖長約二十四公分,惟被害人案發當時所穿著之衣服,左前胸部分留有刀刺傷痕跡,長四公分,有解剖紀錄報告在卷可佐,而本院經調取水果刀實際丈量後,發現該水果刀由刀尖起算十七公分處,刀身寬度正好為四公分(見本院九十一年九月二十七日審理筆錄),故被害人雖遭被告持水果刀刺中,惟刀顯未沒柄,加以當時被害人遭刺中時,係朝被告欺近,其狀態本會造成傷勢加重,水果刀本身復為一利器,則被告持水果刀刺中被害人之力道,似與一般殺害他人時,所使用之猛烈力道,有一段差距。
  (五)是依前揭最高法院判決意旨,本院認尚無證據證明被告主觀上存有殺人之犯意,公訴意旨雖尚有未洽,惟其基本事實同一,本院自應予以審理,並變更其起訴法條。
  四、爰審酌被告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與生活狀況、品行、智識程度,其犯後坦承犯行,態度良好,本件之發生實肇因於被害人本身,併審酌被害人哥哥王國鈴亦於本院審理時陳稱:伊及被害人的其他兄弟姊妹、父母親都願意原諒被告,希望被告能好好照顧家庭等語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末按,被告前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可按,其因一時失慮,偶罹刑典,經此偵審程序後,當知所警惕,信無再犯之虞,本院因認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併予宣告緩刑三年,以啟自新。扣案之水果刀一把,為被告所有供犯罪所用之物,業據其供承在卷,應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規定,宣告沒收之。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條、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條第一項、第六十二條前段、第七十四條第一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呂幸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五   月  二十九  日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第五庭
法 官  劉傑民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林秀珍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五   月  二十九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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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裁判字號】94,交訴,13【裁判日期】940823【裁判案由】業務過失致死  §276.2


【裁判全文】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交訴字第13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O田
選任辯護人 黃錦郎律師
  上列被告因過失致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3年度偵字第869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黃O田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致人於死,處有期徒刑壹年。緩刑參年。
犯罪事實
  一、黃O田為計程車司機,以載送旅客為業,為從事業務之人,於民國(下同)93年3月6日10時45分許,駕駛車牌號碼5R-879號營小客車,在位於OO縣OO鄉OO路178號清泉綜合醫院(下稱清泉醫院)門口前搭載客人後,欲切入雅潭路往大雅方向行駛,其起步前應顯示方向燈,注意前後左右有無障礙或車輛行人,並應讓行進中之車輛行人優先通行,且依當時情形,路面無障礙,又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於注意上開規定,貿然自清泉醫院門口,未經顯示方向燈,亦未注意雅潭路上有無車輛行人,即將其上開營小客車行駛切入雅潭路,使行駛於雅潭路機車優先道上之吳O煌所騎乘車號UAG-923號之輕機車,因閃避其上開營小客車而切入外側車道,撞擊原行駛於外側車道由高O凱所駕駛車號5V-OOO號自大貨車車體右側,吳O煌之機車倒地後,遭車號5V-OOO號自大貨車右後輪輾壓吳O煌左腳,致吳O煌受有外傷性休克(下肢挫裂碎創),送醫後延至93年3月6日14時7分許,不治死亡。黃O田肇事後,經人報案,於台中縣警察局豐原分局警員劉慶瑞到場時陳述肇事經過而願接受裁判。
  二、案經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據報相驗後,由被害人吳O煌之配偶吳張O女、被害人之子吳OO及吳OO告訴而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被告黃O田固坦承其職業為計程車司機,起步前未顯示方向燈,輕機車與自大貨車之車禍是在伊營小客車左邊發生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涉有過失致死犯行,辯稱:伊當時車子是直行,沒有要切入車道云云。經查:
  (一)、本件車禍被害人吳O煌所騎乘車號UAG-OOO號機車,因閃避被告所駕駛車牌號碼5R-OOO號營業小客車,而撞擊同案被告高宣凱所駕駛車號5V-OOO號自大貨車右側車體,究其車禍發生之原因,係被告所駕駛上開營業小客車,於砍切入雅潭路往大雅方向行駛時,未應顯示方向燈及注意前後左右有無障礙或車輛行人,並應讓行進中之車輛行人優先通行,使被害人所騎乘車號UAG-OOO號機車,因閃避不及而切入外側車道,撞擊原行駛於外側車道由高宣凱所駕駛車號5V-OOO號自大貨車車體右側,致釀本件禍。經本院於94年7月13日上午9時會同雙方當事人在本院勘驗法庭勘驗被告選任辯護人黃錦郎律師所提出之清泉醫院監視錄影帶光碟結果,被告之計程車確實違規停止在斑馬線上,而向左斜駛切入雅潭路未注意後方來車,未打方向燈,未讓機車先行,使被害人之機車夾在計程車與大貨車中間而肇事,製有勘驗肇錄一份附卷可佐。
  (二)、本件車禍事故經送臺灣省臺中縣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鑑定,亦認為被告駕駛5R-OOO號營小客車自岔路口路旁起駛,未讓在機車專用道(應係優先道)上直行之機車先行,為肇事原因,高宣凱駕駛5V-OOO號自大貨車及吳O煌駕駛UAG-923號輕機車均無肇事因素,有該會93年6月3日中縣鑑字第930307號函及所檢附鑑定意意書在卷可稽,經送台灣省車輛行車事故覆議鑑定委員會覆議結果亦同此認定,有該委員會94.3.29.府覆議字第0940100097號函一份附卷可佐。
  二、綜上所述,被告所辯,顯係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此外,復有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1紙、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 (一)、事故現場照片2張、車號5V-OOO號自大貨車照片10張、車號UAGOOO號輕機車照片4張、號5R-OOO號營業小客車照片4張在卷可按。本件車禍被害人因禍受傷死亡,亦經檢察官督同檢驗員相驗屬實,製有相驗筆錄、相驗屍體證明書、驗斷書在卷可憑。按駕駛人起步前應顯示方向燈,注意前後左右有無障礙或車輛行人,並應讓行進中之車輛行人優先通行,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89條第1項第6款定有明文,被告駕車自應注意遵守上述道路交通安全規定。且依附卷之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一)所載,本件車禍事故發生時,雖為雨天,然係日間有自然光線、路面無缺陷、道路無障礙物、視距良好,則被告於車禍事故發生前,當無不能注意之情事,其竟疏未注意上開規定,而貿然自清泉醫院門口,未經顯示方向燈,亦未注意雅潭路上有無車輛行人,即將其車輛切入雅潭路,足證被告之駕車不當致釀此車禍,而被害人確因本件車禍,造成外傷性休克致死,則被告業務過失駕車行為,與被害人之死亡結果,有相當因果關係。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
  三、核被告黃O田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條第二項之業務過失致人於死罪,被告肇事後,經人報案,於台中縣警察局豐原分局警員劉慶瑞到場時陳述肇事經過而願接受裁判,有警訊筆錄及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各一份附卷可佐,核與自首要件相符,依刑法第六十二條前段減輕其刑。爰審酌被告為肇事原因,本件車禍造成被害人死亡,家屬所受傷痛程度、被告犯後未坦承犯行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又被告未曾受過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一份附卷可佐,其因一時疏忽致犯本案,犯罪後已與被害人家屬達成和解,有和解書一份附卷可佐,本院認其經此教訓,當知警惕,應無再犯之虞,爰併予宣告緩刑三年,以啟自新。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條第二項、第六十二條前段、第七十四條第一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謝耀德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8  月  23  日
交通法庭審判長法 官 許金樹  
法 官 張清洲
法 官 郭德進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附繕本),上訴於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
中  華  民  國  94  年  8   月  24  日
書記官 陳惠玲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條第二項
  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犯前項之罪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得併科三千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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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25章 遺棄罪 §293

1-2-1.【裁判字號】89,訴,1407【裁判日期】891120【裁判案由】遺棄致死 §293.2


【裁判全文】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訴字第一四七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O蓮 右列被告因遺棄致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一一五九二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李O蓮遺棄無自救力之人,因而致人於死,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
事  實
  一、李O蓮與林O麗二人係同居關係,民國(以下同)八十七年八月三十一日晚上,二人共同前往友人鄭O山位於OO市O區OO街二段八十七巷三十二號住處飲酒,翌日(九月一日)凌晨一時許,李O蓮駕駛其所有之車號PV─OOOO號自用小客車載林O麗裕返回二人租屋處,途中在車上二人發生口角,凌晨一時四十分許,車輛行經OO縣OO市OO路二三三號前時,李O蓮因林O麗哭鬧不停,明知林O麗當時酩酊大醉,而無自救能力,且當時係凌晨又下雨,天候視線不良,而車輛行駛於快車道上,若將林O麗丟棄該處,林O麗隨時有遭往來車輛撞擊之危險。竟因一時氣憤,仍喝令林O麗下車,林O麗下車後猶驚恐拍打車窗,林金蓮仍棄之不顧,逕自駕車離去。林O麗因已意識不清,不知趕緊閃避到路旁,卻仍躺在快車道上哭泣,適有王O燦(所涉業務過失致死案件,業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十月,緩刑三年確定)駕駛車號OB-OOOO號營業小客車行經該處,因閃避不及撞及林O麗,致林O麗因腦幹損傷併腦鈍力損傷,而導致中樞神經休克當場死亡。
  二、案經臺北縣警察局新店分局報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被告李O蓮對於右揭事實坦承不諱,而案發當時被害人林O麗係坐在道路中央,王O燦因閃避不及而撞及林O麗之情,業經王O燦供述在卷,且經現場目擊證人劉O怡結證屬實。又被害人確因遭王O燦所駕駛之營業小客車撞擊導致腦幹損傷併腦鈍力損傷,而導致中樞神經休克當場死亡之事實,除有警製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現場相片二十四幀在卷可稽外,亦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督同法醫師相驗屬實,製有勘驗筆錄、驗斷書、相驗屍體證明書附卷足憑。再被害人於死後一年又四個月經解剖鑑定結果,其血液中酒精濃度仍高達百分之零點二八三,有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書一紙再卷可資佐證,足認被害人生前確曾飲用大量酒精。被告亦供稱被害人平時嗜好飲酒,且很敢喝,但酒量並非很好,喝了二、三杯米酒就開始神智不清,說話打結,而案發當天被害人約喝了一瓶米酒,大約是四杯多等語。依被告所述,以被害人之酒量,被害人當天已達酩酊大醉之程度,再觀之被害人遭被告趕下車後,竟仍躺在快車道上哭泣,不知閃避車輛,足見當時已意識不清,而無自救能力。而依上開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及現場相片,案發當時係凌晨下雨,視線不良,該路段車輛往來頻仍,被告明知將被害人棄置於快車道上,被害人隨時有遭車輛撞及之危險,竟仍將已無自救能力之被害人趕下車,而被害人果遭王O燦所駕駛之營業小客車撞擊死亡,是被害人之死亡與被告之遺棄行為具有相當因果關係。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條第二項之遺棄致死罪。審酌被告並無前科,其罔顧與被害人同居情誼,於大雨磅礡之夜,將被害人棄置於危險之境,惡性非輕、犯罪之手段、所生危害及犯罪後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示懲。
  三、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蘇怡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十一  月  二十  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第二庭
法 官 曾 正 龍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彭 自 青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十二  月  十 一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條:
  遺棄無自救力之人者,處六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百元以下罰金。
  因而致人於死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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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裁判字號】92,訴,2607【裁判日期】930223【裁判案由】遺棄 §294.1


【裁判全文】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二六七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O滿 右列被告因遺棄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二年度偵緝字第一O九七號),嗣經本院合議庭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行簡式審判程序,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張O滿對於無自救力之人,依法令應養育而遺棄之,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
事  實
  一、張O滿曾於民國八十二年間犯遺棄罪,經本院判處有期徒期十月,復於八十五年間兩度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先後經本院及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分別判處有期徒刑五月、六月;上開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罪經判處有期徒刑五月部分,自八十六年一月十一日入監執行,指揮書執畢日期為八十六年六月十日,同年月十一日接續執行其前開遺棄罪,指揮書執畢日期為八十七年四月十日,同年月十一日接續執行前開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罪經判處有期徒刑六月部分,八十七年一月二十六日獲准假釋出獄,所餘刑期付保護管束,同年九月二十六日假釋期滿執行完畢。詎張O滿於九十二年三月二十五日上午十時五十九分,在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產下一子林O遠後,對於林O遠依法令負有養育之義務,竟於同年月二十八日藉故離去醫院,未再返回醫院照顧及哺育林O遠,遺棄無自救力之林O遠。嗣經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之社工師魏毓珊發覺後,報警查獲。
  二、案經台中市警察局第二分局報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被告張O滿對於右揭事實坦承不諱,核與證人即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社工師魏毓珊、同院護理人員陳春杏於警詢時;同院社工人員李侑珊於警詢及偵查中、臺中縣政府社工課職員楊佳琪於偵查中證述之情節相符,復有林O遠之照片及指紋卡附於偵查可稽,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
  二、核被告張O滿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條第一項對於無自救之人,依法令應養育而遺棄之罪。查被告曾於八十二年間犯遺棄罪,經本院判處有期徒期十月,復於八十五年間兩度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先後經本院及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分別判處有期徒刑五月、六月;上開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罪經判處有期徒刑五月部分,自八十六年一月十一日入監執行,指揮書執畢日期為八十六年六月十日,同年月十一日接續執行其前開遺棄罪,指揮書執畢日期為八十七年四月十日,同年月十一日接續執行前開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罪經判處有期徒刑六月部分,八十七年一月二十六日獲准假釋出獄,所餘刑期付保護管束,同年九月二十六日假釋期滿執行完畢之事實,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供承在卷,復有被告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及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各一份附於偵查卷及本院卷可憑,其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五年以內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四十七條之規定加重其刑。爰審酌被告犯罪動機、手段、前已有遺棄親生子之前科,復又再犯,情節不輕,惟遺棄於醫院,所生危害尚非重大,犯罪後坦認犯行、態度良好、尚具悔意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資懲儆。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三條之一第一項、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條第一項、第四十七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二   月  二十三  日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第十一庭
法 官 黃 渙 文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須附繕本) ,上訴於台灣高法院台中分院。
書記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二   月  二十三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條第一項
  對於無自救力之人,依法令或契約應扶助、養育或保護而遺棄之,或不為其生存所必要之扶助、養育或保護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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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裁判字號】88,交訴,58【裁判日期】890309【裁判案由】遺棄 §294.1 §276.2


【裁判全文】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八年度交訴字第五八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蘇O君
  右列被告因遺棄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八十八年度偵字第八七九一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蘇O君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致人於死,處有期徒刑壹年;又對於無自救力之人,依法令應保護,而不為其生存所必要之保護,處有期徒刑捌月。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陸月。
事  實
  一、蘇O君將其所有車牌號號IB-OOO號營業大貨車靠行於O松通運股份有限公司,平日駕駛該營業大貨車替人送貨為業,係從事駕駛為其業務之人。其尚未考領營業大貨車駕駛執照,仍於民國(下同)八十八年三月二十六日凌晨零時三十五分許,無駕駛執照駕駛上開營業大貨車載送廣告紙至客戶處後欲返回住處,沿OO縣OO鄉OO路由大里往烏日方向行駛,途經OO縣OO鄉OO路五七三號前速限四十公里之三岔路口時,本應注意行車速度,依標誌之規定,並應注意車前狀況,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而依當時天候晴,夜間有照明,路面乾燥、無缺陷及無障礙物,視距良好,又無不能注意之情形,詎其能注意,竟疏未注意車前狀況,猶貿然以時速四十五至五十公里速度超速行駛,適有陳菊君駕駛車牌號碼JOR-OOO號重型機車,沿OO縣OO鄉OO路由烏日往溪南方向駛經該交岔路口,亦疏未注意車前狀況,即逕行駛出,蘇O君因一時閃煞不及,其所駕營業大貨車左前保險桿遂與陳菊君所駕機車前車頭發生碰撞,使陳菊君人車倒地,致陳菊君受有頭部、胸部外傷等傷害而昏迷不醒,成為無自救力之人,蘇O君依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六十二條第一項之規定,於肇事致人受傷後,依法令應對陳菊君負有採取救護或其他必要措施之義務,詎蘇O君竟不施以救護,而為陳菊君生存上所必要之保護,僅下車稍做查看,因心裡害怕,乃另行起意隨即駕車逃逸,而遺棄無自救力之陳菊君,幸經附近居民林家慶發現駕駛機車追趕記下該營業大貨車車牌號碼,並報警處理,另路人則呼叫救護車,將陳菊君送醫急救因顱內出血、胸腔內出血仍於同日凌晨零時五十分許不治死亡。嗣經警依林家慶所提供肇事車輛之車牌號碼,查悉該車係靠行於O松通運股份有限公司由蘇O君使用,而策動蘇O君於同年四月二日向警方投案。
  二、案經台中縣警察局烏日分局報請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之被告蘇O君固坦承其尚未考領營業大貨車駕駛執照,而於前開時地駕駛上開營業大貨車以時速四十五至五十公里速度行駛,然矢口否認有何過失犯行,辯稱:當時伊依燈光號誌為綠燈之指示行駛,因陳菊君駕駛機車違反燈光號誌之指示闖紅燈,以致兩車發生碰撞,伊應無過失云云。惟查前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害人陳O君之夫詹O隆於警訊及偵審中指述綦詳,並有台中縣警察局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乙份、現場照片十張、被告及被害人車損照片計七張附卷可稽;雖被告自稱肇事當時己方號誌為綠燈,對方號誌為紅燈,因被害人已亡故無從查証,而被告又無法提供其他具體事証以資証明,尚難僅憑被告片面之詞,遽予認定被害人係闖紅燈;且按汽車行駛至交岔路口,固應遵守燈光號誌之指示,惟綠燈行駛途中有無發生危險之可能,仍應由行車之駕駛者充分之注意,自難以一經燈光號誌為綠燈之指示,即可不負注意之責任(最高法院二十四年上字第一六九六號判例參照),而依卷附台中縣警察局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警繪現場圖及兩車車損照片所示,兩車碰撞地點在該三岔路口中央,肇事後被告車左右輪煞車痕分別長十三。七公尺、十四。七公尺,被害人機車無煞車痕,刮地痕長達二十七公尺,被告車左前保險桿凹損、左前大燈破損,被害人機車前車頭破損;參以肇事路段速限四十公里,依當時天候晴,夜間有照明,路面乾燥、無缺陷及無障礙物,視距良好,有上開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附卷可查,又無不能注意之情形,顯見當時被告及被害人均疏未注意車前狀況,被告並以時速四十五至五十公里速度超速行駛,因一時閃煞不及,其所駕營業大貨車左前保險桿遂與被害人所駕機車前車頭發生碰撞以致肇事無疑。是被告辯以伊無過失云云,無非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而被害人陳菊君確因本件車禍受有頭部、胸部外傷等傷害致顱內出血、胸腔內出血不治死亡,亦經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督同檢驗員相驗屬實,製有勘驗筆錄、相驗屍體証明書及驗斷書附卷足憑。按行車速度,依標誌之規定;且汽車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九十三條第一項、第九十四條第三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查本件被告於前開時地駕車,本應注意遵守上開規定,而肇事路段速限四十公里,依當時情況,又無不能注意之情事,已如前述,詎其能注意,竟疏未注意車前狀況,猶貿然以時速四十五至五十公里速度超速行駛,因而肇事,致被害人傷重不治死亡,足証被告確有過失,雖被害人亦疏未注意車前狀況,而與有過失,惟被告仍難辭過失之責,且其過失行為與被害人死亡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事証明確,被告過失致死犯行堪以認定。另訊據被告蘇O君對於前開時地駕車肇事致被害人陳O君倒地受傷而昏迷不醒,其僅下車稍做查看,因心裡害怕,隨即駕車逃逸等情坦承不諱,核與目擊証人吳O享、林O慶於警訊、本院審理時証述及証人即承辦本件車禍警員蕭英志到庭証述之情節相符。按遺棄罪之成立,非必須置被害人於寥闃無人之地,亦非必須使被害人絕對無受第三者保護之希望,但有法律上扶養保護義務者,對於無自救力之人,以遺棄之意思,不履行扶養保護義務者,罪即成立(最高法院十八年上字第一四五七號判例參照);又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條第一項,所謂對於無自救力之人應為保護之「法令」,係泛指一般法令而言,並不以刑事或民事法令為限,因而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六十二條第一項規定「汽車駕駛人,駕駛汽車肇事致人受傷或死亡,應即採取救護或其他必要措施,並向警察機關報告,不得駛離;。。。」,亦應包括在內。是本件被告駕車既因過失肇事致被害人倒地受傷而昏迷不醒,致陷於無自救力之地步,依前開說明,對於無自救力之被害人,依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六十二條第一項之規定,尤有採取保護或其他必要措施之義務,乃被告於肇事後,竟不為被害人生存上所必要之保護,僅下車稍做查看,因心裡害怕,隨即駕車逃逸,自應負刑法遺棄罪責,事証亦至明確,被告此部分犯行應堪認定。
  二、查被告蘇O君將其所有車牌號碼IB-OOO號營業大貨車靠行於O松通運股份有限公司,平日駕駛該營業大貨車替人送貨為業,此經其供明在卷,係從事駕駛為其業務之人。核其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條第二項之業務過失致人於死罪及同法第二百九十四條第一項之遺棄罪。又被告無駕駛執照駕車,因而致人死亡,依法應負業務過失致人於死罪責,依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八十六條第一項規定,應加重其刑。被告所犯上開二罪,犯意各別,犯罪構成要件不同,應予分論併罰。爰審酌告肇事後迄今分文未賠償被害人家屬,及其過失程度、所生危害、被害人家屬所受傷痛程度與犯罪後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定其應執行刑,以資懲儆。
  三、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八十六條第一項、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條第二項、第二百九十四條第一項、第五十一條第五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三   月   九   日
臺灣台中地方法院交通法庭
法 官 朱 光 國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
書記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三   月   十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條第二項
  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犯前項之罪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得併科三千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條第一項
  對於無自救力之人,依法令或契約應扶助、養育或保護,而遺棄之,或不為其生存所必要之扶助、養育或保護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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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裁判字號】88,自,617【裁判日期】890509【裁判案由】遺棄 §294 §295


【裁判全文】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八年度自字第六一七號
自 訴 人 陳呂O環
代 理 人 陳O榮
擔當訴訟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呂O心
      劉O琴 右列被告等因遺棄案件,經自訴人提起自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呂O心、劉O琴均無罪。
理  由
  一、自訴意旨略以:被告呂O心為自訴人陳呂O環之長子,繼承自訴人前夫留給自訴人之應繼財產,並分別於民國(下同)八十七年三月二十三日、同年五月六日、同年六月十二日、同年六月十三日從自訴人帳戶領得新臺幣(下同)四萬元、八萬五千元、二萬元、六萬元後,不僅對自訴人置之不理,甚且將自訴人置於金門縣大同之家,而未支付任何費用,嗣八十八年一月中旬,自訴人因腹痛病危,通知自訴人之幼子即自訴代理人陳O榮由金門將自訴人接至臺北萬芳醫院就醫,詎因病情加重,罹患腦中風,造成半身癱瘓,無法進食,祇得賴鼻胃管以維生,自八十八年一月起迄今,已由陳O榮負擔達三十餘萬元之醫療、生活等費用,而被告呂O心、劉O琴夫婦僅在住院期間探視自訴人一次,此後即音訊渺無,經陳O榮、長女陳O玉通知被告二人多次,均相應未理,完全不顧自訴人之死活,因認被告等涉犯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五條之遺棄直系血親親尊親屬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三十年上字第八一六號及同院四十年台上字第八六號分別著有判例,可資參照。再按,(修正前)刑法第三百十條第一項後段(即現行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條第一項後段)之遺棄罪,以對於無自救力之人不盡扶養、保護義務,而致其有不能生存之虞,始克成立。如僅對於無自救力之人違反扶養、保護之義務,而事實上尚有他人為其扶養、保護,不致有不能生存之虞,則僅民事責任問題,並不成立刑法該條之罪。上訴人對於其子雖未盡扶養、保護之義務,但其子尚有母為之扶養、保護,自不成立遺棄罪名;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條第一項後段之遺棄罪,必以對於無自救力之人,不盡扶養或保護義務,而致其有不能生存之虞者,始克成立。若負有此項義務之人,不盡其義務,而事實上尚有他人為之養育或保護,對於該無自救力人之生命,並不發生危險者,即難成立該條之罪。最高法院著有二十三年上字第二二五九號、二十九年上字第三七七七號判例可資參照。又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條第一項之遺棄罪,既以依法令或契約負扶助養育或保護之義務者為其犯罪主體,則扶養義務人對於扶養權利人所負之扶養義務,是否屆至,除有契約特別訂定者外,自以民法第一千一百十五條第一項各款及第二項所定之順序以為衡。子婦對於翁姑之扶養義務,依同條第一項規定,既在第六順位,縱使該子婦向與翁姑同住一家,具有家屬身分,而其扶養順序亦在第五順位,則子婦對於其無自救力之翁姑,不為必要之扶助、養育或保護,是否構成遺棄罪,自應先查明其有無較子婦或家屬順序在先之人,以及該順序在先之人,有無扶養資力,以定其扶養義務是否屆至,不能僅以同居與否,執為其應否負扶養義務之標準。復有最高法院二十七年上字第一四O五號判例可考。
  三、本件自訴人陳呂O環指陳被告呂O心、劉O琴涉有遺棄直系血親尊親屬犯行,無非係以自訴人為被告呂O心之生母,被告劉O琴為被告呂O心之配偶,自訴人重病住院及出院療養期間,被告二人既未支出任何醫療、生活費用,且對自訴人全然置不理會,並提出臺北市立萬芳醫院出具之診斷證明書、劉建梅診所(安養中心)出具之診斷證明書、自訴人與被告呂O心之戶籍謄本、醫療生活費等支出明細、郵政國內匯款執據、郵政存簿儲金儲金簿(戶名:楊碧華)等件,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呂O心、劉O琴固坦承自訴人在臺灣住院接受醫療及住於安養中心之費用,分毫未曾支出之事實,惟均堅詞否認有何遺棄犯行,被告呂O心辯稱:自訴人住於金門縣大同之家期間,伊已盡到照顧之責,自訴人在金門積欠之債務,亦係由伊清償,因伊本身罹有嚴重之糖尿病無法工作,自八十七年十二月底即無收入,始無法奉養母親等語。被告劉O琴辯稱:伊前受僱於服飾店擔任店員一職,現則任職於屈臣氏商店,月薪僅區區二萬零八百元,育有三個小孩,除一位已在工作外,其於二位均在就學,生活並非寬裕等語。按「左列親屬互負扶養之義務:一、直系血親相互間。二、夫妻之一方,與他方之父母同居者,其相互間。三、兄弟姊妹相互間。四、家長家屬相互間」、「負扶養義務者有數人時,應依左列順序定其履行義務之人:一、直系血親卑親屬。二、直系血親尊親屬。三、家長。四、兄弟姊妹。五、家屬。六、子婦、女婿。七、夫妻之父母。同係直系血親尊親屬或直系血親卑親屬者,以親等近者為先。為扶養義務者有數人,而其親等同一時,應各依其經濟能力,分擔義務」民法第一千一百十四條、第一千一百十五條分別定有明文。經查,本件自訴人育有三男二女,即呂應必、陳碧銀、陳O玉及被告呂O心、自訴代理人陳O榮等五人,此業據自訴代理人於本院調查時陳明在卷,且有戶籍謄本在卷可資參照,是對於自訴人負法定第一順位扶養義務人者,除被告呂O心外,呂O必、陳O銀、陳O玉、陳O榮亦均屬同順位之扶養義務人。次查,自訴人住居在金門期間,已自金門地區親屬、金門縣大同之家服務人員得到妥善、安全之照顧與扶持;在台期間並獲自訴代理人護送至醫院診療、照料及安養中心之復健治療,此部分之生活及醫療前開費用亦均經自訴代理人等扶養義務人支付無訛,亦經自訴代理人供陳在卷,核與證人陳O銀於本院調查時證稱:「(問:有無出錢扶養母親?)有」、「萬芳醫院及療養院的錢是呂O必及陳O榮及我在分擔,因陳O玉有困難,所有就沒有出,我也因有困難,二個月後我有沒有付了,之後就一直是陳O榮在付錢」等語(見本院八十八年八月十二日訊問筆錄),及本院囑託訊問之證人周國隆於福建金門地方法院調查時結稱:「(問:陳O榮是否曾匯款給你太太楊O華?)有的,他曾匯錢到我太太的帳戶」、「(問:匯款金額?)有一次匯五千元,其中三千元是要給陳呂O環,另外二千元是要感謝我太太幫忙照顧,另外有一次也是匯幾千元到我太太的帳戶,然後由我轉交給陳呂O環,後來陳O榮有再匯款給我太太帳戶,我太太的存摺有登載」等語,證人洪文魁證述:「(問:是否曾陪同被告呂O心探望陳呂O環?時間?地點為何?其間談話內容大要?)是的,呂O環住養老院,我曾陪呂O心去看他母親,他當時在辦報紙,我陪他去過四次,詳細時間我不記得了。(問:談話內容如何?)陳呂O環告訴呂O心說如果忙的話,就不用來看她,如果有時間的話就常來陪他,陳呂O環有告訴呂說養老院的服務很好,如果忙的話就不用來看他。(問:呂O心是否曾當面交現金予陳呂O環?)第一次去是我給陳呂O環二千元,表示慰問的意思,呂O心每次去都有帶東西去,但有沒有給現金,我並不知道」等語之情節一致,且有卷附郵政儲金匯業局八十八年十月二日八八五O六O一O─三八六號函檢送本院之郵政國內匯款單、金門縣大同之家八十八年九月九日(八八)大事字第二二一號函、生活費收據、劉O梅診所出具之八十八年二月至八十八年七月份收據及診斷證明書載稱:「病人(即自訴人)於八十八年二月十七日住入本安養中心,接受復健治療,現仍住院中」等語可佐。事實上尚有他人對於自訴人為扶助、養育與保護,自訴人之生命並無陷於危殆之虞一節,堪以認定。再查,被告劉O琴於七十四年四月十三日與被告呂O心結婚,嗣於八十八年七月二十七離婚,有被告二人之戶籍謄本可稽,惟縱被告劉O琴因婚姻關係而對於自訴人負法定扶養義務,然參諸前開民法關於扶養義務之相關規定,被告劉O琴僅係第六順位之扶養義務人,除自訴人無何其他先順位法定扶養義務人可堪扶養,被告劉O琴對於自訴人尚無扶養義務,是自訴人既有五位第一順位之直系血親卑親屬為扶養義務人,實際上亦有該等扶養義務人陳O榮、陳O銀、呂O必等人扶養,法自無強令被告劉O琴亦應共同擔負扶養義務之理。揆諸前揭規定、判例意旨及說明,自訴人實際上既非無人無助、養育、保護之人,自無陷於生存危殆之虞,縱被告二人未依比例支出扶養費用,仍僅屬民事部分扶養義務履行之問題,要難謂與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五遺棄直系血親尊親屬之犯罪構成要件相符。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確有上開自訴人所指之犯行,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自應為被告二人無罪之諭知。
  六、被告二人及自訴代理人經合法傳喚,均無正當理由而不到庭,惟既本院認應為無罪之諭知,自得通知檢察官擔當自訴,並不待被告陳述而逕行判決。
  七、末按,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就與本案相牽連之犯罪或本罪之誣告罪,追加起訴,並為自訴程序所準用,刑事訴訟法第二百六十五條第一項固定有明文,惟同法條第二項亦明定「追加起訴,得於審判期日以言詞為之」,是本件自訴代理人既未能證明自訴人有合法授權追加自訴之意,且於本院調查時以言詞追加自訴被告侵占自訴人四萬元部分,並非合法,本院就此尚不得予以審理,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四十三條、第三百三十一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第三百零六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五   月   九   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第六庭
法 官 吳 秋 宏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孫 佩 琳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五   月   十一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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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24章 墮胎罪 §288

1-3-1.【裁判字號】91,自,921【裁判日期】920113【裁判案由】墮胎 §288


【裁判全文】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自字第九二一號
自 訴 人 王O好 男 
被   告 賴O怡 女 
      張O麗 女  右列被告因墮胎案件,經自訴人提起自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本件自訴不受理。
理  由
  一、自訴意旨略以:被告賴O怡於民國九十一年九月二十八日與自訴人王O好結婚,惟婚後被告賴O怡之母即被告張O麗、父賴O木認自訴人聘金太少、家境不富裕,於九十一年十一月二日自自訴人住所OO市OO區OO街十六巷三十四號六樓之一將被告賴O怡帶OO市OO路OO街一六O巷二四弄十三號二樓娘家,被告張O麗竟未經自訴人同意,教唆被告賴O怡至台北市立忠孝醫院非法墮胎,認被告賴O怡涉犯刑法第二百八十八條第一項、第二項聽從墮胎罪嫌,被告張O麗則涉犯教唆墮胎罪嫌。
  二、按對於配偶不得提起自訴,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二十一條定有明文。又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十九條所定得提起自訴者,限於因犯罪而直接被害之人。再按不得提起自訴而提起者,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且得不經言詞辯論為之,自訴程序並準用之,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三十四條、第三百零七條、第三百四十三條分別定有明文。
  三、查,被告賴O怡於九十一年九月二十八日與自訴人結婚,現仍係夫妻等情業經自訴人於自訴狀所陳明,並有戶籍謄本一件附卷可稽,依前揭說明,自訴人即不得對被告賴O怡提起自訴,自訴人認被告張O麗涉犯教唆墮胎罪嫌,惟自訴人並非教唆墮胎罪之直接被害人,亦不得對被告張O麗提起自訴。本件自訴之提起為不合法,爰不經言詞辯論,逕為不受理判決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三十四條、第三百四十三條、第三百零七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一   月  十三  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第六庭
法 官 黃 雅 芬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楊 麗 娟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一   月  十五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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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裁判字號】92,自,38【裁判日期】930116【裁判案由】墮胎 §290


【裁判全文】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自字第三八號
自 訴 人 林O泰
自訴代理人 曾慶雲律師
被   告 張O森
選任辯護人 李亭萱律師
  右列被告因墮胎等案件,經自訴人提起自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本件自訴不受理。
理  由
  一、自訴意旨略以:案外人周O芬係自訴人之配偶,明知已懷有身孕,竟於民國九十年一月三十一日、二月五日及二月六日先後三次前往由被告張O森擔任醫師、設於OO市OO路OO號之「張O森婦產科」,洽詢墮胎事宜並實施墮胎手術。而被告張O森明知周O芬係有配偶之已婚婦女,且周O芬腹中之胎兒並無優生保健法所定得施以人工流產之條件,竟受周O芬之囑咐而施以墮胎手術,導致周O芬之胎兒性命無辜終結,並藉此收取費用,以牟取不法利益等語。
  二、按犯罪之被害人得提起自訴,不得提起自訴而提起者,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十九條及第三百三十四條定有明文;又所謂犯罪之被害人,係指因犯罪而直接受害之人而言(最高法院六十八年台上字第二一四號判例意旨參照)。所謂「直接被害」,係指加害行為與被害法益間有直接因果關係而言,並不包括間接被害或附帶被害之情形,故侵害人之生命、身體等個人專屬法益者,其法益受侵害以外之人,除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十九條但書之情形外,非可謂其為犯罪之直接被害人,依法不得提起自訴。茲本件首應論究者,即懷孕婦女之配偶是否為刑法墮胎罪章之「直接被害人」,而據以提起本件自訴。經查:
  (一)刑法所定墮胎罪章所欲保護之法益為何?論者向有爭議。早期刑事審判實務本於刑法第二百八十八條之立法理由而為解釋,從而認定墮胎罪之處罰乃係為維持風俗,保全公益而設,故「墮胎罪以公共法益為重,自不發生自訴問題(司法院院字第三五O號解釋參照)」。然刑法分則之處罰規定係依保護法益種類(國家、社會及個人法益)而編排,就我國刑法之立法體例以觀,依學界通說見解,自第二百七十一條以下,均認係侵害個人法益之犯罪類型,而我國關於墮胎罪之處罰(第二百八十八條至第二百九十二條)乃明定於個人法益保護規範之列,故此一規定是否僅為保護公共法益而設,自有重行檢討之必要。隨諸時代遷衍及國民情感之演進,目前多已肯認胎兒為成長中之新生命,實有將其與人之生命同等對待之必要,並給予保護,使胎兒成為刑法保障之客體(最高法院九十二年台上字第一O五七號判決意旨參照),免卻其在發育過程中可能遭受之不當侵害。且胎兒必須附著於母體子宮內始能成長、發育,二者之健康往往相互影響,未可偏廢其一,故觀乎我國刑法規定墮胎行為依其是否獲得孕婦之同意者,設有不同之刑罰制裁,且依民國八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公佈施行之優生保健法第一條關於立法意旨即明文揭櫫係為「保護母子健康」,同法第九條則規定,懷孕婦女經診斷或證明有法定情事之一者,得依其自願,施行人工流產,而同法第十一條第二項復規定醫師應有詳實告知懷孕婦女之義務,給予婦女選擇之權利(自由),對其體內未成獨立生命,又患有法規所賦予婦女得中止妊娠之先天性疾病之不健康胎兒,有選擇除去之權利,倘若有違反者,自屬侵害婦女對本身得決定施行人工流產之權利(最高法院九十二年台上字第一O五七號判決意旨參照)。職是,針對墮胎行為保護法益之解釋,本院爰認定其主要目的係為保障胎兒生命、身體之安全,次則為保護母體生命、身體之安全,合先敘明。
  (二)承前所述,墮胎罪欲保護之對象既為胎兒與懷孕婦女之個人生命、身體法益,非屬該類法益受有侵害者,依法當不得提起自訴。職是,懷孕婦女非出於自願而遭他人使之墮胎者,其當可提起本罪之自訴無疑。然胎兒本身尚無完整意思能力,倘其遭受他人不法墮胎行為以致受有損害,應由何人提起自訴,非無疑義。查胎兒於母體懷孕之過程中,往往因著床不當、胚胎萎縮或其他遺傳性疾病等諸多因素,導致無法順利發育而分娩產出,故胎兒將來是否能順利出生,仍屬未知。復參以民法第七條規定,對胎兒權利能力之保護,以將來非死產者為限,視為既已出生,此乃源於民法第六條規定「人之權利能力,始於出生,終於死亡」,然若本於該法條文義解釋之結果,對胎兒利益之保護顯然不周,是以立法上例外針對胎兒個人利益給予保障,惟仍以其將來死產作為解除條件,從而胎兒依法所取得之權利與一般權利能力,尚屬有間。因此,關於胎兒利益之保護,自應與「人」作不同之解釋,此觀諸刑法針對同屬生命法益被終結之「人」與「胎兒」,分別於殺人罪及墮胎罪予以不同刑罰評價之規定甚明。因此,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十九條但書之規定僅限於「無行為能力人或限制行為能力人」,而行為人實施墮胎行為之際,胎兒仍然附著於母體而未出生,就此尚非可謂其亦應比附援引,而認有該規定之適用。
  (三)再者,優生保健法第九條第一項第六款、第二項雖規定,懷孕婦女因懷孕或生產將影響其心理健康或家庭生活者,得依其自願施行人工流產,但有配偶者,應得配偶之同意。然此「配偶同意權」之設計,是否即可視為未懷孕之他方配偶據此享有法律上應予保護之利益?蓋有關優生保健法中關於配偶同意權之規範目的為何,並未形諸正式之立法理由,惟本院基於如下理由,遂認懷孕婦女之配偶並非該法所欲保護之對象:婦女係對於選擇繼續懷胎與否,其本身即屬對自我身心狀況最為了解之人,除有堅強之醫學上理由,足認婦女繼續懷胎將有害其生理健康外,否則就此得否實施人工流產構成要件之評估,應尊重懷孕婦女本身之意願,而非認得以他方配偶之同意與否,作為擔保或取代婦女意思決定之機制,縱使現實上懷孕婦女欠缺充分能力以決定是否實施人工流產,則除非其配偶已成為該懷孕婦女之監護人,否則法律為避免違反其對個人自主決定與自我負責之假設,當無可能以配偶之同意權來擔保或取代婦女之意願,若非如此,勢將透過法律而加深婦女在社會中因既有性別不平等結構中所造成之劣勢地位。配偶同意權之目的亦非用以確認人工流產事由,實以孕婦之家庭生活或心理健康是否因懷孕而受有影響,配偶之同意與否並無由較諸孕婦之貼身經驗或專家之判斷更具確信力,縱使為避免孕婦虛構無法繼續懷孕之事由,然仍得由專家進行判斷,評估該等事由是否確然存在或足以影響孕婦之身心,倘配偶有特別之經驗或事由者,自可提供納為專家綜合判斷之參考要素,惟仍不足以取代其專業之判斷。就遺傳利益之保障言之,胎兒係由受精卵發育而成,同時負載父系與母系之基因,在生物學上並無堅強理由足以論證何者之遺傳基因具有較高之貢獻,而值得特予保護。反之,孕婦在享有遺傳利益之際,同時亦為胎兒發育過程中天生之載體,必須承擔懷孕或分娩所造成之心理及生理上之重大風險,其可能因避孕失敗、考量失業經濟問題、身心健康、環境、婚姻和睦、子女教養、個人生涯等諸多原因,形成身心之重大影響;而他方配偶亦可能基於自身利益,罔顧懷孕對婦女身心可能肇生之影響,致使婦女之意願遭受有意的忽略。基於現時科技無法普遍改變生物特徵(人類必須藉由女性懷孕以繁衍後代),僅以配偶一方之同意與否,即足以否決婦女本身面對可能風險之自主意思決定,恐有未洽。此外,關於胎兒權利之保護,僅得藉由法律加以擬制,然胎兒實際上之意思決定實無從推認,從而他方配偶之同意亦無法作為確保胎兒意願之依據。綜上所述,優生保健法第九條雖規定婦女因懷孕或生產將影響其心理健康或家庭生活者,得依其自願施行人工流產,但有配偶者,應得配偶之同意,然此僅為行政程序上之措施,尚無從藉此具體落實為刑法墮胎罪所欲保護之利益,自難認定懷孕婦女未經其配偶同意而施行人工流產手術者,該配偶有何法律上利益遭受直接之侵害。
  三、經查:被告張O森雖於九十年二月間,明知自訴人之配偶即周O芬懷孕之事實,竟受其囑託而施以人工流產手術,致令該胎兒之生命終結,因認被告涉有刑法第二百九十條意圖營利加工墮胎罪嫌云云。然揆諸前揭說明,本件自訴人雖為墮胎婦女之配偶,但其身分並非刑法墮胎罪章所欲保護之客體,縱認其可能因此受有損害,但難謂係前開犯罪之直接被害人,依法不得對被告提起自訴。職是,本件自訴之提起於法容有未合,爰不經言詞辯論,逕為不受理判決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三十四條、第三百四十三條、第三百零七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一  月  十六  日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李 勝 琛
法 官 曾 吉 雄
法 官 陳 明 呈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林 明 忠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一   月   十九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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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侵害身體完整性犯罪類

2-1。第23章 傷害罪 §277

2-1-1.【裁判字號】95,簡,3155【裁判日期】950728【裁判案由】傷害 §277.1


【裁判全文】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簡易判決     95年度簡字第3155號
聲 請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許O平
  上列被告因家暴之傷害案件,經檢察官聲請逕以簡易判決處刑(95年度偵字第1139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許O平犯傷害罪,處拘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以銀元O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犯罪事實及證據均引用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之記載(如附件)。
  二、按家庭暴力者,謂家庭成員間實施身體或精神上不法侵害之行為;又家庭暴力罪者,謂家庭成員間故意實施家庭暴力行為而成立其他法律所規定之犯罪;家庭暴力防治法第二條第1 項、第2 項分別著有明文。本案被告與告訴人具有直系血親之身分關係,是被告與告訴人係屬家庭暴力防治法第三條第1 款規定之家庭成員,而被告毆打告訴人,已屬家庭成員間實施身體上不法侵害之行為,即為家庭暴力防治法第二條第1 項之家庭暴力,且構成刑法上之傷害罪,惟因家庭暴力防治法之上開規定並無罰則之規定,是以應僅依刑法傷害罪規定予以論罪科刑。
  三、查被告許O平行為後,如附表所示之相關法律均業經變更,並俱於民國95年7 月1 日施行,玆經整體比較結果,裁判時法並未較為有利,從而依刑法第二條第1 項規定,自應適用各該行為時法,亦即修正前法至明。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1 項之普通傷害罪。爰審酌被告未思解決糾紛,應本諸理性、和平之手段與態度為之,竟出手傷害告訴人,行為固不足取,惟念及被告並無犯罪前科,有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憑,素行尚佳,其係告訴人之父,若非告訴人無業在家,應不致出手傷人,且坦承犯行,顯有悔過之意,且告訴人所受傷害非重等一切情狀,酌情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且為免與刑法第四十一條第1 項修正施行後所定易科罰金折算標準改採新臺幣計算產生混淆誤解起見,另引用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第二條明定易科罰金折算標準及折算新臺幣之數額,以資明確。
  四、應依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1 項、第3 項、第四百五十四條第2 項,刑法第二條第1 項前段、修正前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1 項、第四十一條第1 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廢止前同條例第二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第二條,逕以簡易判決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五、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之日起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5  年  7   月  28  日
高雄簡易庭 法 官 蔡廣昇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之日起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5  年  7   月  28  日
書記官 周祺雯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1項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 千元以下罰金。

附表:

條號 舊法規定 新法規定 比較理由 比較依據 比較結果何者對行為人有利
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1項之罰金貨幣單位 銀元,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標準第二條為新台幣元之3倍 折算,再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 項前段規定提高10倍 依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條規定為新臺幣,再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0倍 新舊法折算後之罰金額度相同,新法並未較有利於行為人 刑法第二條第1項前段 舊法
刑法第三十三條第5款 主刑之種類如下:五、罰金:1 元以上。(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規定:依法律應處罰金、罰鍰者,就其原定數額得提高為2倍 至10倍)
刑法第四十一條第1項 犯最重本刑為5年 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 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1 元以上3 元以下折算1 日,易科罰金。但確因不執行所宣告之刑,難收矯正之效,或難以維持法秩序者,不在此限。(罰金罰緩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前段:依刑法第四十一條易科罰金或第42條第2 項易服勞役者,均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100 倍折算1 日) 犯最重本刑為5年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 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得以新臺幣1000元、2000元或3000元折算1 日,易科罰金。但確因不執行所宣告之刑,難收矯正之效,或難以維持法秩序者,不在此限。 新法刪除舊法宣告易科罰金時,需具備「因身體、教育、職業或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之限制,似以新法對行為人有利;惟觀今司法實務對於被害人是否宣告得易科罰金,實無以「因身體、教育、職業或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等情情狀為考量。而易科罰金折算標準已由銀元100 、200 、300 元即新台幣300 、600、900 元,提高為以新台幣1000 元 、2000元、3000 元 折算1 日,綜合觀之,舊法對行為人較為有利。 刑法第二條第1項前段 舊法
整體比較結果 舊法有利於行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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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裁判字號】93,重訴,11【裁判日期】930630【裁判案由】殺人 §277.2


【裁判全文】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三年度重訴字第一一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王O蕃
選任辯護人 徐鈴茱律師
      施盈志律師 右列被告因殺人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二年度偵緝字第三七O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王O蕃傷害人之身體,因而致人於死,處有期徒刑玖年。
事  實
  一、王O蕃、王O義(本院另案審理)、陳O達、鄭O民(均業經不起訴處分確定)於民國(下同)九十二年七月九日凌晨三時四十分許,OO市OO區OO路四十五之四十七號(五十二號攤位)張O卿經營之小吃攤前,因飲酒聊天聲音過大而引發鄰桌客人葉O良不滿後遂起爭執並互相拉扯,王O義因遭葉建O踢倒在地,遂以路邊持得之雨傘毆打葉O良(王O義傷害部分另案審理),在陳O達、鄭O民與葉O良拉扯過程中,因葉O良體型壯碩,陳O達等三人漸感不支,王O蕃竟基於傷害之犯意,擬持非其所有置於計程車上之水果刀一支,刺葉O良臀部,以停止雙方拉扯行為,惟在客觀上就該水果刀之鋒利,倘刺及人之臀部,有可能切斷股動脈、靜脈,造成大量失血,將有致人於死之可能認知,然主觀上卻無意使其發生,仍自車內取出長十公分、非其所有之水果刀一把,以全力自葉O良左臀部刺入,切斷葉O良之筋肉及股動脈靜脈後,造成大出血,致葉O良倒地不起後,王O蕃等四人即乘車逃逸,王O蕃並將作案用之水果刀丟棄於OO市OO區OO路一帶後即潛逃出境。嗣葉建良於九十二年七月九日上午五時五十分因出血性休克造成死亡結果。
  二、案經被害人葉建良之妻林O華訴由台北市政府警察局松山分局報告偵辦。
理  由
壹、被告不爭執之事實部分:
  一、訊據被告否認有何殺人或傷害致死犯行,惟就下列事實不爭執:
  被告承認在九十二年七月九日凌晨三時四十分,OO市OO區OO路四十五之四十七號攤位前與被害人葉O良發生爭執,被告有用水果刀刺被害人一刀。事後被害人送醫不治死亡。
  二、本院之判斷:
  (一)經查被害人係遭人以刀長十公分左右之單刃刀,自被害人左側,右手反持刀由上略往內下刺入,致被害人因左臀部下緣遭受長十公分刺創,切斷筋肉及股動脈靜脈,造成大出血,而於九十二年七月九日上午五時五十分因出血性休克死亡,業據檢察官督同法醫師到場相驗明確,有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相驗屍體證明書、驗斷書、勘驗筆錄、法務部法醫研究所(九二)法醫所醫鑑字第O九八O號鑑定書各一份附卷可稽(均見相字卷)。
  (二)次查被告與王象義、陳昱達、鄭稚民等四人於上揭時地酒後與被害人發生爭執後,被害人遭該四人中之一人刺殺後倒地,業經證人張O卿於警訊及偵查中指述明確(相字卷第七頁反面、第十六頁反面、偵字卷第三頁反面)。復查刺殺被害人者為被告王O蕃,亦經王O義、陳O達、鄭O民於警訊及偵查中陳稱屬實(均見偵字卷),足證被告之前揭自白,與事實相符。
貳、被告爭執之事實部分:
  一、本件之爭點:
  (一)被告之刺殺行為,與被害人之死亡間,有無因果關係?
  (二)被告是否具有殺人之故意?
  (三)被告之刺殺行為,是否為正當防衛或緊急避難?
  二、被告之辯解:
  (一)被害人雖受傷,但僅傷及大腿,應不致送命,且被害人體格壯碩,被告實在無法想像被害人竟然因此死亡。被害人是否因醫療過失而死亡?被害人是否投有鉅額意外險,而與其死亡有關?
  (二)被告為左撇子,卻以不慣用之右手反持刀、且刀長僅十公分、被害人受傷部位在大腿等情狀觀之,足證被告並無致人於死之故意。
  (三)案發當時,係因被害人先行咒罵被告等人,被告見狀,不斷向被害人道歉,但被害人卻車內取出球棒瘋狂毆打被告等人,並將王O義踢倒在地,因被害人挑釁在先,被告始基於正當防衛、緊急避難之意思,自車內取出水果刀,以阻止被害人行凶。
  三、本院之判斷:
  (一)被告之刺殺行為,與被害人之死亡間有因果關係:
  經查被告僅刺殺被害人左臀部一刀,並非要害,且被害人身高達一百八十公分,高壯發育良好,營養良好,有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驗斷書一份在卷可稽,從而衡諸一般常情,被害人固然不及於死。惟查因被害人遭刺傷位置正好在右大腿骨(股骨)後方,切斷筋肉及股動脈靜脈,造成大出血,致被害人因出血性休克死亡,此外並無其他傷勢,亦有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書一份在卷可按,足證被告之刺殺行為,與被害人之死亡間有因果關係。
  次查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驗斷書第二頁雖載明:「左鎖骨下方有一疑醫療性針孔痕,冒出血液」,惟查證人張O玲即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驗員到庭結證稱:「(對驗斷書第二頁所示醫療針孔痕是何所指?)死者送到忠孝醫院時,由急診醫師處理後所留下的針孔。(這樣的針孔是否會導致被害人死亡?)不至於,因為死因事後已經解剖鑑定出來。」(本院卷第一二六頁)。足證該項針孔與被害人之死亡間無因果關係。
  復查被害人為左臀部深切割傷合併大動脈破裂,大量失血於九十二年七月九日凌晨四時十五分送至台北市立忠孝醫院急診,經傷口止血及大量輸血、心肺復甦等方式均無效,而於五時五十分發出死亡通知,有該院函文一份在卷可按。再查依該院急診病歷所示,救護人員於凌晨三時五十七分接獲通知,於四時抵達案發現場,當時發現左臀部割到大動脈,有十五公分之撕裂傷,大量失血,經救護人員施以急救處置包括維持呼吸道、包紮止血,再於四時十一分離開現場,並於四時十五分送達該院,到院時臀部下方有傷口,未再流血,外觀冰冷,有該院急診病歷一份附卷可稽(本院卷第五十九頁、第六十九頁)。足證被害人於受傷後,救護人員急救過程並無延誤;至於被害人到達醫院時並未流血,應係急救人員已事先施以止血措施之故。又證人張O玲即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驗員到庭結證稱:「(根據病歷死者四點十五分時並未流血,你是否知道?)不知道。(依你的判斷,此是否是醫療疏失所造成,如果你當時知道是否影響你死因鑑定結果?)不會,因為解剖後已經找到死因,至於是否有醫療過失無法回答」(本院卷第一二七頁)。從而被害人既係因筋肉及股動脈靜脈切斷,造成大出血,致出血性休克死亡,已如前述,此外復查無其他證據足以證明救護人員有何醫療過失,而與被害人之死亡有何因果關係,是被告此部分所辯,並不足採。
  再查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書第三頁雖載明:「死者::右頸部有醫療用導管」,顯然亦係急診醫師處理後所遺留,與被害人之死亡間無因果關係。
  又查被害人生前雖曾於八十年、八十六年間分別與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締結三件保險契約,並於死亡後由指定受益人獲賠保險金新台幣(下同)五百七十七萬二千五百三十四元,有該公司函附資料可證(本院卷第三十八頁);復於八十九年間向三商美邦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締結一件保險契約,並於死亡後由指定受益人獲賠保險金約二百八十萬元(依要保書所示)。惟查依據被害人生前投保時間所示,與本件案發時間相隔甚久,就其投保金額觀察,並無偏高之情形,且本件案發事由係因酒後口角爭端所起,衡情應無詐害保險之可能。是被告此部分所辯,亦不足採。
  (二)被告並無殺人故意,而僅有傷害故意,且被告在客觀上能預見因傷致死之結果:
  經查被告僅持水果刀刺殺被害人左臀部一刀,已如前述,則被告刺殺被害人左臀部位既非人體要害,且刺殺次數又僅有一次,足證被告主觀上僅有傷害故意,並無剝奪被害人生命之意思。
  次查被告刺殺被害人左臀部一刀,雖原無致被害人於死之決心,但傷害係破壞人身組織之行為,被害人受傷後因左臀部深切割傷合併大動脈破裂,大量失血致死,則此種死亡結果,雖非被告事前主觀有意使其發生,但衡諸一般社會常情,應為社會常情,被告客觀上所能知悉。是被告無殺人故意所辯,應屬可信。
  (三)被告之行為,並不構成正當防衛或緊急避難:
  按所謂正當防衛,係指針對現在進行中之不法侵害或攻擊行為所為之必要防衛。經查本件案發緣起,雖係因被害人先出言挑釁,再與王O義互相拉扯,王O義遂持路邊拾得之雨傘、被害人持騎車內之球棒互毆。惟查被害人初始僅係口出惡言,尚未進而逞凶,因此並無不法之侵害可言;至於被害人與王O義之間,無從分別何方為不法侵害之互毆行為,亦均不得主張正當防衛權。次查被害人係與王O義互毆,並未攻擊本件被告,則被告並未遭受正在進行之侵害或攻擊,當然不得主張正當防衛。是被告此部分所辯,並不可採。
  次按所謂緊急避難,係指自己或他人之生命、身體、自由、財產等法益,現在正處於緊急危難中,非立即避險,則此等現在之危險,即將成為實害,因此在客觀上係不得已,在主觀上係出於救助意思而為之避難行為。
  經查九十二年七月九日凌晨,被告等四人於案發地點飲酒,於凌晨三時許,被害人不滿被告等人聊天聲音過大,雙方發生爭執,由被告先向被害人道歉,王O義見狀怕被告吃虧亦上前,其間陳O達上廁所回來,問鄭O民怎麼回事,鄭O民答稱不知道,陳O達復上前欲了解,結果被害人從其車內取出一支球棒與王O義互毆,並將王O義踢倒在地,陳O達、鄭O民便上前欲搶奪球棒,被告便打開其車門,欲尋找板手抵擋未果,遂持水果刀欲搶球棒,嗣後鄭O民亦遭打倒在地,被告情急之下即刺殺被害人左後大腿,陳O達搶得球棒後,被害人即跌坐在地等情,業經被告(偵緝卷第十八頁、第二十六頁)王O義(偵字卷第二十一億反面)、鄭O民(偵字卷第二十七頁反面)、陳O達(偵字卷第十五頁反面)於警訊時陳述無誤。
  次查被告雖辯稱為營救友人王O義,乃持刀欲搶奪被害人所持之球棒云云。惟查案發緣起僅係因飲酒聊天聲音過大等細故口角,雙方爭執期間,陳O達甚至仍有時間從容地去上廁所,足證王O義之生命、身體、自由、財產等法益,並未處於緊急危難中,被告自無從實施緊急避難行為。再查被告縱使欲搶奪被害人所持之球棒,則以徒手為之即可,不須持刀,足證被告持刀刺殺被害人之行為,並非客觀上不得已之避難行為。是被告此部分所辯,並不可採。
  四、論罪:
  (一)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二項傷害致死罪。
  (二)次按公訴人起訴法條雖為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殺人罪,惟查被告並無殺人故意,而僅有傷害故意,且被告在主觀上雖無意發生死亡之結果,然客觀上能知悉因傷致死之結果,已如前述,是公訴人起訴法條容有未洽,應予變更。
  五、科刑:
  爰審酌被告僅因口角細故,即輕率持刀刺殺被害人致死,並未將被害人送醫急救,且畏罪潛逃大陸地區,迄未賠償被害人家屬所受損害,惟經通緝後自行回國投案,坦承部分犯行,並無犯罪前科,尚屬初犯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示懲儆。
  六、沒收:
  又被告持有供犯罪所用之水果刀一把,並未為警查獲,既未扣案,無從鑑定其是否為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公告查禁之刀械,不能證明該刀屬違禁物,且被告亦供稱非其所有,爰不予宣告沒收,併此敘明。
  七、應適用之法條:
  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條,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蔡立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六   月  三十   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劉 慧 芬
法 官 歐陽漢菁
法 官 邱  琦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林 素 霜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七   月   一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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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裁判字號】92,訴,1543【裁判日期】930414【裁判案由】殺人未遂等 §278 §271


【裁判全文】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一五四三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吳O溱
選任辯護人 辛武律師
被   告 郇O光
指定辯護人 康立平律師
  右列被告因殺人未遂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一五三五三、一五六八二、一六O五O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吳O溱教唆共同使人受重傷,處有期徒刑捌年;又教唆共同殺人未遂,處有期徒刑拾參年;應執行有期徒刑貳拾年。
  郇O光共同使人受重傷,處有期徒刑陸年;又共同殺人未遂,處有期徒刑拾參年;應執行有期徒刑拾捌年。
  扣案之硫酸空瓶壹個、南非REPUBLICARMS廠製四O一型口徑九釐米制式半自動手槍壹枝(含彈匣壹個,槍枝管制編號:一一O二一五O六二四號)及口徑九釐米之制式子彈參顆均沒收。
事  實
  一、吳O溱(原名吳O凰)與馬O皓原為男女朋友,二人分手時馬O皓承諾給付吳O溱新台幣(下同)六百萬元,惟尚未給付完畢,且馬O皓又結識現任女友楊O業,三人間有感情糾葛及金錢糾紛,吳O溱亦因此心生報復馬O皓及楊O業之念頭;自民國九十二年四月間某日起,以其所使用之「OOOOOOO二一七」號及「OOOOOOO六三六」號等行動電話(其中「OOOOOOO六三六」號行動電話於同年五月九日啟用),與其舊識曾O安(業經台灣台東地方法院判處應執行有期徒刑二十年)所使用之「(O八九)OOOO二九」、「(O八九)OOOO五一」、「OOOOOOO八九九」、「OOOOOOO八O一」號等電話聯絡,並表示願出資雇請曾O安代為報復楊O業及馬O皓,曾O安原無意接受吳O溱委託,然因林O銘(業經台灣台東地方法院判處應執行有期徒刑二十年)表示需有金錢收入而欲接受委託,曾O安遂向吳O溱表示願接受委託之意,嗣後曾O安及林O銘乃分別找來盧O旺(業經台灣台東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六年)及郇O光共同犯案,並由吳O溱提供楊O業、馬O皓之照片及住處、辦公室地點等資料予曾O安,以供辨識下手對象,其等之犯罪方式如下:
  (一)吳O溱於九十年四月中旬某日以電話告知曾O安,願以二十萬元之代價委託以不危及性命之任何方法教訓楊O業,而教唆原無重傷害犯意之曾O安等人犯罪,且吳O溱對於楊O業可能因此受重傷害有所預見,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曾O安答應後,由吳O溱提供楊O業之照片及住處地點等資料予曾O安,以供辨識下手對象。嗣曾O安於九十二年四月二十八日自台東駕駛其父曾O榮所有之車號LC—OOOO號紅色喜美自用小客車搭載林O銘及郇O光一同北上,途經OO縣OO鄉時又搭載盧O旺,林O銘及郇O光則於OO市改搭乘火車繼續北上,曾O安則駕駛上開紅色自用小客車載同盧O旺至台北,四人再於台北松山火車站附近會合。同年月二十九日,四人共乘曾O安駕駛之上開汽車OO市OO路O段二四八巷附近等候,並商討如何著手報復楊O業之行動,曾O安乃提議以潑硫酸讓楊O業失明之方式為之,四人於取得以潑硫酸行兇之共識後,旋基於使楊O業重傷害之犯意聯絡,計畫由林O銘及郇O光二人負責下手潑硫酸,盧O旺負責駕車接應林O銘及郇O光二人,曾O安則負責監控及通報楊O業之行蹤。四人計畫完畢後,即共乘曾O安駕駛之上開紅色自用小客車去購買行兇所需之硫酸一瓶及手術用塑膠手套一盒,並至台北市某處停車場,由盧O旺基於短暫使用而無不法所有之意思,逕行開走一部不詳車號之休旅車,林O銘及郇O光乃改搭乘盧O旺所駕駛之休旅車,並由曾O安駕駛上開紅色自用小客車於前方帶路。嗣於同日晚間八時五十分許,曾O安、林O銘、郇O光及盧O旺四人到OO市OO路O段二四八巷十七號附近等候楊O業出現,曾O安並下車開始監控楊O業之行動,待楊O業出現後,曾O安隨即將楊O業之穿著特徵以電話告知郇O光及林O銘,命其等準備下手,惟因當時楊O業身旁攜有小孩,郇O光乃拒絕下手,而林O銘因見楊O業即將進入屋內,乃先行下車,郇O光雖跟隨林O銘後面拉了林O銘一把,惟未致防止重傷結果發生之效果發生,林O銘仍走向楊O業,由楊O業身後拍打其肩膀,當楊O業轉身時,林O銘即持手中之硫酸朝楊O業之臉部灑去,並隨即由盧O旺接應逃離現場,郇O光則輾轉至台北市榮星花園附近某處宮廟前與曾O安、林O銘及盧O旺三人會合。事後曾O安將由吳O溱處取得之二十萬元分給郇O光二萬元、盧O旺六萬元、林O銘十萬元,剩餘二萬元歸曾O安所有,並將上開休旅車棄置於不詳路旁。而楊O業因遭受前述潑灑硫酸之攻擊後,致臉部、頸部、胸部及雙上肢均受有二度至三度之化學性灼傷併右眼化學性灼傷等傷害,其灼傷範圍達體表面積百分之八。警方據報前往處理時,在現場扣得上開硫酸空瓶一個。
  (二)吳O溱再於九十二年五月五日以電話告知曾O安,願以一百二十萬元之代價委託槍殺馬O皓,而教唆原無殺人及未經許可持有槍彈犯意之曾O安等人槍殺馬O皓,曾O安答應後,由吳O溱提供馬O皓之照片及辦公室地點等資料予曾O安,以供辨識下手對象。曾O安乃於同年月八日北上台北市與吳O溱會面,吳O溱遂先交付二十五萬元予曾O安購買行兇所需之槍彈,曾O安取得上開款項後隨即以電話通知林O銘至高雄市,而林O銘再以電話聯絡郇O光至高雄市。三人於九十二年五月八日會合後,便基於殺害馬O皓之犯意聯絡,由曾O安將取自吳O溱之二十五萬元交給林O銘購買槍彈,嗣林O銘以十三萬元之價格向姓名年籍不詳綽號「O哥」之人購得九釐米口徑制式手槍一枝及子彈七發後,再將上開槍彈交給曾O安及郇O光準備攜往台北市行兇,三人並平分購買槍彈後所剩餘之十二萬元。同年月九日清晨,曾O安及郇O光二人先行搭乘巴士至台北市,並住宿「OO大飯店」,同日下午林O銘亦至上開飯店與曾O安、郇O光會合,三人於同日晚間十時許,共乘曾O安所駕駛之前揭紅色自用小客車前OO市OO路O段一二六巷八號附近等候槍殺馬O皓,曾O安除下車監控馬O皓之行蹤外,並命林O銘牽取一部機車作為著手槍殺馬O皓時之交通工具,林O銘乃基於短暫使用而無不法所有之意思,在附近以自備之鑰匙取得一部不詳車號之黑色機車,三人便靜候馬O皓出現。嗣於同年月十日凌晨一時二十分許,曾O安發覺馬O皓已現身,便以電話將馬O皓之穿著特徵告知林O銘及郇O光二人,林O銘即騎乘前述竊得之機車搭載郇O光攜帶前開購得並已填裝子彈之九釐米口徑制式手槍一枝,跟蹤馬O皓OO市OO路O段一二六巷八號前大安公園之人行道上,此時郇O光即朝馬O皓之胸部射擊一發子彈,林O銘及郇O光見馬O皓中彈倒地後,便迅速騎車逃離現場,並將機車棄置於不詳路旁,再改搭乘不詳計程車至台北市恩主宮旁與曾O安會合,郇O光並將槍擊所使用之槍枝及剩餘之子彈交予曾O安保管。事後曾O安先後向吳O溱各收取三十萬元及十萬元之行兇代價,其中先收取之三十萬元交由林O銘及郇O光平分,後收取之十萬元則由郇O光獨得。馬O皓遭槍擊後受有第四、五胸椎骨折併脊髓橫斷性損傷及氣胸、血胸等傷害,經緊急送醫急救後雖倖免於難,但其下半身卻因此完全癱瘓。當警方據報前往處理時,在現場拾獲彈殼一枚,馬O皓經送醫急救後亦自其體內取出彈頭一顆。嗣經警於同年七月一日下午五時三十分許,在OO縣OO市OO街四十五號前在曾O安所駕駛之前揭紅色自用小客車內扣得作案用之手槍一把及剩餘子彈六顆。
  二、案經台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安分局報告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被告郇O光對於右揭共同槍殺被害人馬O皓之事實,於警訊及偵審中均自白不諱,核與共犯林O銘於另案偵查中自白及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之情節相符,並經被害人馬O皓於警訊時指述屬實,復有被害人馬O皓台北市立仁愛醫院診斷證明書二紙、雇主申請聘僱家庭外籍監護工專用診斷證明書一紙、被害人馬O皓遭槍殺之現場圖一紙、現場照片十四幀附卷可稽,及九O手槍一枝(含彈匣一個,槍枝管制編號:一一O二一五O六二四號)、九O手槍子彈六顆(其中三顆已於局鑑驗結果,認送鑑九O手槍一枝,係南非REPUBLIC ARMS廠製四O一型口徑九釐米制式半自動手槍,槍管內具六條右旋來復線,機械性能良好,可擊發同口徑之制式子彈,具殺傷力;送鑑九O手槍彈六顆,認均係口徑九釐米之制式子彈,取樣三顆試射後,認均具殺傷力等情,有該局九十二年八月二十八日刑鑑字第O九二O一二六二一四號槍彈鑑定書影本一份附卷可憑;又射殺被害人馬O皓之子彈,係由前揭扣案之制式手槍所擊發一節,亦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九十二年八月二十九日刑鑑字第O九二O一六四四八五號函附卷可考,足徵被告郇O光此部分之自白確與事實相符。
  二、另訊據被告郇O光否認有何潑灑硫酸之重傷害犯行,辯稱:曾O安等人於潑灑硫酸前商議時,其沒有講話,在現場曾O安雖打電話叫其潑硫酸,但其見被害人有帶二個小孩,乃加以拒絕後,由林O銘去潑硫酸,曾O安事後硬塞給其二萬元,並無重傷害犯意等語。經查:
  (一)按二人以上以共同犯罪之意思,事前同謀,推由其中部分之人實施,其未參與實施之共謀者,非不能成立共同正犯(即學說上所謂之共謀共同正犯),而共同正犯、教唆犯、從犯,須防止結果發生之效果發生,始能依中止犯之例處斷(司法院院字第七八五號解釋、最高法院八十七年度訴字第一五三八號判決要旨參照)。
  (二)本案被告郇O光於警訊時供稱:其與曾O安、林O銘、盧O旺四人,共乘曾O安駕駛之上開紅色自小客車,至潑硫酸現場附近的一個公園旁,四人皆在談論如何下手,最後由曾O安提議,並決議用硫酸解決,四人又開車三十分鐘左右,至一個西藥房買了一瓶黃色塑膠瓶裝的硫酸、手術手套一盒,原車又開去有閘門的河邊停車場偷取一部休旅車,換成盧O旺駕駛,搭載其與林O銘共三人,另外曾O安自己開著喜美自小客車負責帶路,到達案發現場附近等候,嗣曾O安以電話告知被害人已經來了,其見被害人帶著二個小孩,乃在電話中回絕曾O安,因時間緊迫,林O銘下車,其也跟他後面拉了他一把,結果林O銘走過去就潑了硫酸等語(見警卷第八十八頁),於偵查中供稱:本來計畫是由其潑,但那時因有小孩,林O銘說由他潑,其有跟林O銘一起下車,潑的時候,其有叫林O銘不要潑等語(見偵字第一五三五三號卷第一四九頁背面),於本院審理時供稱:其與曾O安、林O銘、盧O旺乘車至藥房由林O銘下車購買硫酸,到現場曾O安打電話的時候,其說有小孩不願意下手,之後林O銘去潑等語(見本院卷第七十五、一九五頁、九十三年三月三十一日筆錄第四頁);核與共犯林O銘於警訊時供稱:盧O旺開偷來的休旅車載其和郇O光一起至現場,曾O安發現被害人回來,以電話通知郇O光,但郇O光說有小孩在場不做,由其下手潑硫酸(見警卷第九十九頁);及共犯曾O安於警訊時供稱:原本商量是郇O光要動手,結果事情變化,到案發現場後,看見被害人帶著兩個小孩,郇O光說不願動手,林O銘當場接手等語(見警卷第一三O頁),於另案偵查中供稱:本來是郇O光潑的,後來說有孩子就不要潑等語(見偵字一六六八號卷第六頁)相符,足見被告郇O光確有與共犯曾O安、林O銘、盧O旺共同謀議以潑硫酸之方式教訓被害人楊O業,且參與購買硫酸、偷取休旅車等階段行為,並與共犯林O銘等人共同至現場,其事中雖拒絕潑灑硫酸,然亦未能積極防止共犯林O銘繼續潑灑硫酸之重傷害結果,以致被害人楊O業頭、臉等部位受有化學性灼傷之傷害,係屬共犯甚明,且依上開說明,亦不能依中止犯之例處斷。
  (三)至共犯林O銘於本院審理時雖證稱:休旅車上僅有其與盧O旺,郇O光與曾O安搭另一部車,潑硫酸的現場只有其與盧O旺,郇O光未到現場云云,而共犯曾O安於本院審理時則證稱:其帶到現場後就離開,潑硫酸時其沒有打電話聯絡郇O光云云,然與其二人前開所述及被告郇O光於本院審理時所述均不相符,是共犯林O銘顯係迴護郇O光與曾O安,曾O安顯係飾詞卸責,均難信屬實,應以上揭警訊及另案偵查中所述較為可採。
  (四)此外,並有被害人楊O業長庚紀念醫院診斷證明書二紙、灼傷照片十一幀、被害人楊O業遭潑灑硫酸之現場照片十九幀附卷可稽,被告郇O光此部分重傷害犯行亦堪予認定。
  三、訊據被告吳O溱矢口否認有何教唆重傷害及教唆殺人等犯行,辯稱:其與馬O皓、楊O業三人談判達成和解,已協議與馬O皓分手,並無行兇動機,案發後雖曾以拾得之行動電話與曾O安通話,但絕未僱用曾O安教訓楊O業或槍殺馬O皓云云;辯護人則為被告吳O溱辯護稱:被告吳O溱於九十一年十一月十一日與馬O皓、楊O業簽定切結書後,並分得六百萬元,至此三角戀情已告一段落,此由廖O農與被告吳O溱交往且論及婚嫁即可證明;曾O安因向被告吳O溱借錢及求愛被拒,而作不實指控,所云之二十萬及一百二十萬經清查被告吳O溱所有帳戶並未見有相符金額之款項;被告吳O溱與曾O安之通話內容,僅朋友間之問候及普通談話,並不足以認定有任何犯行;被告吳O溱無任何殺人之動機,況所持支票二紙共五百萬元尚未獲支付,自不可能有置被害人於死而放棄該筆巨額款項之理等語。惟查:
  (一)被告吳O溱與被害人馬O皓原為男女朋友,二人分手時與被害人楊O業,於九十一年十一月十一日晚間,OO市OO路O段七十六號三樓之二馬O皓經營之O凌國際有限公司,談論三人間之問題,馬O皓承諾給付吳O溱六百萬元,並製作切結書,由其三人簽名,惟當晚吳O溱又與楊O業發生糾紛,雙方互提傷害告訴,嗣馬O皓支付一百萬元予吳O溱,餘五百萬元簽發面額分別為一百萬元、二百萬元支票二紙,惟均遭退票,該五百萬元尚未給付等情,業據被害人馬O皓於警訊時、楊O業於警訊及偵查中指述在卷,並有上開三人共同書立之切結書、吳O溱出具之切結書、馬O皓簽發予吳O溱之支票二紙附卷可參;被告吳O溱於警訊亦供稱:九十一年十一月十一日由馬O皓叫其去他公司附近公園談其三人感情問題,之後至馬O皓公司內寫切結書,事後其與楊O業發生口角,其便拿皮包內之去漬油往自己身上潑欲自行了斷,楊O業就打其臉部,其便用嘴咬他手等語(見警卷第十三頁),於本院聲請羈押調查時復陳稱:馬O皓開支票六百萬元,實際上付了一百萬元,只付一次,其他五百萬元就跳票了等語(見聲羈字第二四四號卷筆錄);足見其三人於九十一年十一月十一日協議簽立切結書後,被告吳O溱、楊O業仍有口角並彼此互毆,嗣後馬O皓亦未完全給付吳O溱六百萬元,其三人間確有感情糾葛及金錢糾紛甚明。雖被告吳O溱辯稱馬O皓於四月間尚傳簡訊稱呼其「親愛、寶貝」,其有將該等簡訊出示給員警余遠光閱覽,其與馬O皓沒有仇恨云云;而證人余遠光於本院審理時固證稱曾看過被告吳O溱手機簡訊約十則,內容有出現「寶貝」之稱呼,惟亦證稱不知道發話人是誰等語,即難認該等簡訊確係馬O皓所傳送,是其證詞尚難作為有利被告吳O溱之認定。又證人廖O農於本院審理時雖證稱自九十一年三月與被告吳O溱認識,同年五月開始交往頻繁,九十二年一月曾論及婚嫁,然此僅能證明被告吳O溱於斯時另與廖O農交往,尚難據以推論其與馬O皓、楊O業即無糾葛,而被告吳O溱等三人間確有感情糾葛及金錢糾紛已如前述,是被告吳O溱非如其所辯全然無為上開犯行之動機甚明。
  (二)而被告吳O溱自九十二年四月間起,以行動電話與其舊識曾O安聯絡,陳稱在台北與人做生意被騙了及被欺負,並表示願出資雇請曾O安以不危及性命之任何方法代為教訓楊O業,曾O安原無意接受吳O溱委託,然因林O銘表示需有金錢收入而欲接受委託,曾O安遂向吳O溱表示願接受委託之意,曾O安及林O銘乃分別找來盧O旺及郇O光共同犯案,並由吳O溱提供楊O業之照片及住處等資料予曾O安,以供辨識下手對象,於向楊O業潑硫酸後,曾O安由吳O溱處取得二十萬元朋分,嗣吳O溱再以電話告知曾O安願以一百二十萬元之代價委託槍殺馬O皓,曾O安乃上台北市與吳O溱會面,吳O溱遂先交付二十五萬元予曾O安,亦交付馬O皓之照片及辦公室地點等資料予曾O安,以供辨識下手對象,於槍擊馬O皓後,曾O安再向吳O溱各收取三十萬元及十萬元之行兇代價朋分之事實,業據共犯曾O安迭於另案偵查中證述屬實(見偵字第一六六八號卷第一一三至一一八頁、第一二O至一二一頁)。
  (三)又共犯曾O安供稱「OOOOOOO八九九」及「OOOOOOO五三九」號門號係其使用(見本院卷九十三年三月十七日筆錄第六十、六十二頁),而依卷附通聯紀錄顯示,該「OOOOOOO八九九」門號曾搭配序號OOOOOOO號手機使用(見警卷第七十、七十一頁),該序號手機亦曾搭配「OOOOOOO八O一」號門號使用(見警卷第四十七、四十八頁),足見該「OOOOOOO八O一」號門號亦係共犯曾O安使用無訛;再「OOOOOOO六三六」號門號係於九十一年五月九日啟用,有中華電信行通分公司客戶服務處查詢電信使用者資料函復單一份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一八二頁),依通聯紀錄顯示,該門號自九十二年五月九日二十一時五十七分許起至同年月十日一時三十三分許止,即馬O皓遭槍殺前後期間,與曾O安使用之「OOOOOOO八O一」號門號聯繫頻繁(見警卷第四十七、四十八頁),並於同年月十日凌晨二、三時許與曾O安使用之「OOOOOOO八九九」號門號數次聯繫(見警卷第四十八頁),且案發後分別於同年月十四日、二十四日復與曾O安使用之「OOOOOOO五三九」號門號通話(見警卷第五十頁及第四十二、四十三頁),被告吳O溱並曾於同年六月十九日以公用電話與曾O安使用之「OOOOOOO八九九」門號通話(見警卷第四十四、四十六頁)等情,有通訊監察錄音譯文及行動電話雙向通聯紀錄附卷可參。被告吳O溱雖辯稱「OOOOOOO六三六」號門號晶片及序號OOOOOOO號手機係五月中旬才在計程車上撿到的,上開通聯僅九十一年五月二十四日、同年六月十九日之係其與曾O安之通話,餘與其無關云云;然共犯曾O安於本院審理時證稱:「OOOOOOO六三六」號門號係被告吳O溱告知的,其打該電話,都是吳O溱接的等語(見本院卷九十三年三月十七日筆錄第六九、七十頁),足見自九十一年五月九日起使用前揭「OOOOOOO六三六」號門號與曾O安通話者,確係被告吳O溱甚明。況倘如被告吳O溱所辯該門號係其於九十一年五月中旬偶然在計程車上拾得,之前非其使用云云,竟於經其拾得前亦與曾O安使用之電話通聯,豈有如此巧合之事?是被告吳O溱所辯顯不合常情,要屬卸責之詞,應以曾O安上開所述「OOOOOOO六三六」號門號均係被告吳O溱使用等情,較為可採。又共犯曾O安於另案扣案其所有之電話簿中記載「吳O凰」(即吳O溱之原名)之電話號碼,除「OOOOOOO六三六」號外,尚有「OOOOOOO二一七」號(見外放之中華電信行動電話雙向通聯格式說明卷內電話簿影本),足見該「OOOOOOO二一七」號門號亦屬被告吳O溱所使用;而該「OOOOOOO二一七」號門號於九十二年四月二十九日晚間八、九時許,即被害人楊O業遭潑硫酸之時,與曾O安使用之「OOOOOOO八九九」號門號數次通話等情,亦有行動電話雙向通聯紀錄附卷可稽(見警卷第六十三頁)。參諸共犯曾O安前揭於另案偵查中所述:被告吳O溱自九十二年四月間起,以行動電話與其聯絡,陳稱在台北與人做生意被騙了及被欺負,並表示願出資雇請其代為報復楊O業與馬O皓,在受吳O溱委託之後一共看過她五、六次,第一次是潑硫酸是二十萬元,第二次槍殺的事分三次給六十五萬元,吳O溱都用行動電話與其聯絡,其當時與吳O溱聯絡亦有使用易付卡等語(見偵字第一六六八號卷第一一四至一一七頁),核與事實相符,堪可採信;被告吳O溱所辯其於九十二年間五月份與曾O安有聯絡,五月份以前並沒有聯絡,以公用電話打給曾O安一、二次,撿到電話後有告訴曾O安號碼,之後曾O安有打此號碼一次云云(見聲羈第二四四號卷、本院卷九十二年三月三十一日筆錄第三頁),不惟與共犯曾O安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九十二年間於潑硫酸的事之前(即同年四月二十九日前)有與吳O溱通過電話等語不符,更與前開事實相左,故被告吳O溱所辯尚難採信,其確有出資雇請曾O安等人代為報復楊O業與馬O皓之行為,應可認定。
  (四)雖共犯曾O安於本院審理時翻異前詞,證稱:其與吳O溱講電話只是談其賣水果的事情而已,是翁先生打電話僱其代為報復被害人,並提供照片、地址,事後的錢也是翁先生給的,其於九十二年七月十一日警訊時指證照片說是受吳O溱買通等語,是因為當時有吃藥,退藥身體不好,且警察說只要其提供指使的人,可以跟檢察官講讓其交保,並說吳O溱涉嫌最大,其因想交保,故指證吳O溱,但不是真的云云;惟共犯曾O安不僅於該次警訊指認被告吳O溱,更於同年八月十二日、八月二十日迭於另案偵查中供稱係吳O溱出錢請其教訓被害人等情,倘共犯曾O安於警訊指證被告吳O溱並非真實,以其與被告係舊識,並無怨隙(雖辯護人雖曾O安因向被告吳O溱借錢及求愛被拒,而作不實指控,然無證據足認確有其事),豈會於偵查中均為相同之陳述?況曾O安於偵查中指證係吳O溱僱其代為報復被害人,確與事實相符,已如前述,足見其嗣後於本院有利於被告吳O溱之證詞,洵為協助被告避責之詞,不足採信。而共犯林O銘亦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是翁姓男子說要找人報復,起先是聽曾O安在講,後來是其跟翁先生接洽,其見過翁姓男子三、四次云云;然其前揭證詞不僅與其於另案偵查中供稱:是曾O安叫其等去殺人,二次都是曾O安帶路,在動手前曾O安帶其去被害人公司指認,曾O安向出錢的人拿錢再交給其,(問:你有無看過僱請你們的人?)其只有在第二次槍擊之前在台北由曾O安載我的時候,有在車上看到一個女孩在與曾O安講事情,但其沒有看到他的正面,所以認不出來等語(偵字第一六六八號卷第六十八、六十九頁及第一一九頁)前後矛盾,亦與被告郇O光於本院審理時供稱二次下手皆由曾O安操控、決定對何人下手及指認對象,錢亦是由曾O安那邊拿的等語(見本院九十三年三月三十一日筆錄第五頁)不符,是共犯林O銘上開證詞顯係迴護被告曾O安之詞,難信屬實。
  四、按以小刀刺傷被害人面部,既意在毀壞其容貌,即不能謂非有使人受重傷之故意(最高法院四十七年臺上字第一四三三號判例意旨參照)。而持硫酸朝臉部潑灑,足以毀壞人之容貌,亦足以毀敗一目或二目之視能,此項眾所周知之事實,應屬被告郇O光所得預見;而被告吳O溱於九十年四月中旬某日以電話告知曾O安,願以二十萬元之代價委託以不危及性命之任何方法教訓楊O業,嗣曾O安接受其委託等情,業據共犯曾O安於偵查中供述明確,是被告吳O溱確有教唆原無重傷害犯意之曾O安等人犯罪,且吳O溱對於楊O業可能因此受重傷害有所預見,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顯有教唆使人受重傷之故意甚明;又被害人楊O業臉部受有二度至三度之化學性灼傷等情,亦有前揭診斷證明書及灼傷照片在卷可考,足證被害人楊O業之容貌確已遭毀壞。次按刑法上殺人與傷害致死之區別,本視加害人於下手加害時有無死亡之預見為斷,被害人所受之傷害程度,固不能據為認定有無殺意之唯一標準,但加害人之下手情形如何,於審究犯意方面,仍不失為重要參考資料(最高法院二十年非字第一O四號、十九年上字第七一八號判例意旨參照)。查胸部為人體心臟及肺臟等重要臟器之所在,內部均有大動脈通過,顯為人體之要害部位,以具殺傷力之手槍朝胸部擊發子彈,子彈易貫穿心臟、肺臟等臟器,足以致人於死,應為被告吳O溱、郇O光所可預知,是被告吳O溱出資教唆曾O安槍殺馬O皓,及被告郇O光與曾O安等人謀議開槍行兇時,顯已具有殺人之犯意。綜上所述,被告吳O溱、郇O光前開辯解顯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吳O溱教唆重傷害及教唆殺人未遂、未經許可持有槍彈犯行及被告郇O光重傷害及殺人未遂、未經許可持有槍彈犯行均堪認定。   五、被告吳O溱教唆原無重傷害與殺人及未經許可持有槍彈犯意之共犯曾萬等人犯罪,核其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八條第一項之重傷罪、同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二項、第一項之殺人未遂罪及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之未經許可持有制式手槍罪、同條例第十二條第四項之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之教唆犯,依刑法第二十九條第二項規定,應依其所教唆之罪處罰;被告郇O光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八條第一項之重傷罪、同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二項、第一項之殺人未遂罪及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之未經許可持有制式手槍罪、同條例第十二條第四項之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被告郇O光就重傷害部分與共犯曾O安、林O銘、盧O旺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就殺人未遂及未經許可持有槍彈部分與另案被告曾O安、林O銘間亦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亦均為共同正犯。而被告吳O溱之行為僅止於使無重傷及殺人犯意之共犯曾O安等人起意重傷及殺人,為教唆犯,應負教唆之刑責,依所教唆之罪處罰,縱其提供被害人楊O業、馬O皓之照片及住處、辦公室地點等資料予曾O安,惟並未對重傷害及未經許可持有槍彈而殺人之詳細方法或順序有所計劃,尚難認已參與上開行為之實施,公訴人認被告吳O溱係共同正犯,容有誤會,附此敘明。被告等同時持有制式手槍一把、制式子彈七顆,屬一行為觸犯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之規定,從一重之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之未經許可持有制式手槍罪論處。被告等所犯殺人未遂罪與未經許可持有制式手槍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為牽連犯,應從一重之殺人未遂罪處斷。被告等雖著手於殺人行為之實施,惟未生既遂之結果,應屬未遂犯,爰依刑法第二十六條前段之規定,按既遂犯之刑減輕之。又被告等所犯重傷罪及殺人未遂罪,犯意個別,行為不同,應分論併罰之。爰審酌被告吳O溱因與被害人馬O皓、楊O業有感情糾葛及金錢糾紛,而心生報復念頭,竟教唆曾O安等行兇,被告郇O光與被害人楊O業及馬O皓間素無恩怨仇隙,竟因貪圖金錢之利益而接受被告吳O溱之委託行兇,及其等近距離潑灑硫酸及開槍射殺被害人之犯罪手段兇殘,對被害人二人造成之傷害非輕,暨被告吳O溱為本案之主導者,卻未能坦承犯行;被告郇O光雖參與潑灑硫酸謀議,惟顧及現場另有幼童而拒絕行兇,仍有惻隱之心,犯罪程度較輕,且其犯後坦承大部分犯行等一切情狀,各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各定其應執行刑。另案扣案之南非REPUBLIC ARMS廠製四O一型口徑九釐米制式半自動手槍一枝(含彈匣一個,槍枝管制編號:一一O二一五O六二四號)及口徑九釐米之制式子彈三顆均屬違禁物,前揭潑灑被害人楊O業之硫酸一瓶係共犯林O銘至藥房購買,為其供明在卷,故扣案之硫酸空瓶一個顯係共犯所有供犯罪所用之物,上開物品應分別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一、二款之規定宣告沒收;扣案之另三顆制式子彈業於送鑑過程中擊發,已失其違禁物之性質,不予宣告沒收;至於案發現場拾獲之已擊發彈殼一枚及自被害人馬O皓體內取出之彈頭一顆,業經上開鑑驗單位鑑定為同一把槍支所擊發,已因擊發而不具殺傷力,亦不予宣告沒收。至被告郇O光分得之三十一萬元,雖為犯本案所取得之物,惟據被告供稱所分得之金錢均已花用殆盡,已無從宣告沒收。而扣案之BENQ銀色手機一支,被告吳O溱供稱係其拾得,否認為其所有,縱認係供犯罪所用之物,亦無從宣告沒收。
  六、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以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一一八三九號移送併案審理意旨略以:吳O溱與馬O皓原係男女朋友關係,嗣因馬O皓移情與楊O業(另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交往,致吳O溱心有不甘,怨恨難忍,竟出於以潑灑楊O業汽油點火殺人之犯意,於九十一年十一月十一日晚間十一時許,OO市OO路O段七十六號三樓之二O凌國際有限公司內與馬O皓、楊O業談判前,先預藏汽油於寶特瓶內,待至前開處所談判時,因與楊O業發生口角衝突,即先動手毆打楊O業,致楊O業受有頭部瘀傷、臉部瘀傷、右前臂瘀腫併裂傷、右手瘀傷、左手指瘀傷、右大腿瘀傷及輕微腦震盪等傷害,復出於殺人之犯意,取出預藏之汽油潑灑於楊O業全身,揚言欲與楊O業同歸於盡,而持打火機欲點火時,幸經馬O皓及時阻止並抓住吳O溱,楊O業始倖免於難,被告吳O溱此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二項、第一項殺人未遂罪嫌,與本案被告吳O溱被訴殺人未遂案件,有連續犯關係屬裁判上一罪,為法律上之同一案件,遂將此案移送本院併案審理等語。經查,被告吳O溱此部分犯罪事實係於九十一年十一月十一日因與楊O業發生口角,遂以疑似汽油之液體潑灑楊O業作勢點火,其前開有罪之殺人未遂部分係於九十二年五月間出資僱請曾O安槍殺馬O皓,衡其發生原因,前者為一時發生口角所致,後者乃因感情糾葛及金錢糾紛心生報復念頭,且二者相距近六月之久,是出資僱請曾O安槍殺馬O皓應係被告吳O溱另行起意所為,二者間即無連續犯之關係;是該部分移送併辦之事實與本案並無裁判上一罪關係,該部分又未經檢察官提起公訴,本院自無從併予審理,應退回由檢察官另行依法處理,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第十二條第四項,刑法第十一條前段、第二十九條第二項、第二十八條、第二百七十八條第一項、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二項、第一項、第五十五條、第二十六條前段、第五十一條第五款、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一款、第二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蔡宏展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四   月  十四   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梁 耀 鑌
法 官 林 欣 蓉
法 官 蕭 清 清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劉 麗 英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四   月  十五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二百七十八條第一項
  使人受重傷者,處五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第二項
  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
  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第一項所列槍砲、彈藥者,處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一千萬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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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裁判字號】92,訴,325【裁判日期】920526【裁判案由】殺人未遂 §278 §279


【裁判全文】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三二五號
公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徐OO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彭宏東 右列被告因殺人未遂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二二七二六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徐OO當場激於義憤,使人受重傷,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緩刑肆年,緩刑期內付保護管束。
事  實
  一、緣徐O坤(已於民國九十一年十月十七日自殺死亡)、劉O霞與徐OO係父子、母子關係,徐O坤平日施用毒品後,常無故毆打劉O霞及徐OO,母子二人長期生活於暴力陰影之中。徐O坤於九十一年十月九日某時,向劉O霞索取金錢欲購買毒品,因遭劉O霞拒絕,前往OO縣OO市OO街,砸毀劉O霞工作所擺設之攤位,劉O霞及徐OO不敢回家,至劉O霞之妹劉素真住處居住。劉O霞於同年十月十一日上午由其姐劉O琴及先生陪同返家,見徐O坤情緒不穩,且持棍棒及西瓜刀等兇器破壞家具,劉O霞等人趕緊逃離。徐O坤於是打電話給劉O霞之親戚,恐嚇其等不准收留劉O霞母子,否則將危害其生命,劉O霞惟恐其親戚遭受牽累,與徐OO於同日下午四時許(公訴人誤載為九十一年十一月十六日)返回OO縣OO市OO路O段一六O巷八之一號二樓住處,欲勸說徐O坤。徐O坤於同日下午四時四十五分許,見劉O霞、徐OO返家,即持西瓜刀一把(未扣案)欲砍殺劉O霞,徐OO見狀當場激於義憤,上前與徐O坤發生扭打,並搶下徐O坤手中之西瓜刀,徐O坤繼續撲向徐OO欲奪刀,徐OO恐西瓜刀遭奪取,為防衛自己及母劉O霞之身體與生命而排除目前之侵害,以超過必要程度之方法,基於重傷害之犯意,持上開西瓜刀對徐O坤揮砍,致徐O坤受有左側顏面巨大扯落性裂傷、左肘深度裂傷、肱骨開放性骨折及右上臂裂傷併大量出血性休克,經送醫急救後始幸免於難,惟仍受有重大難治之傷害。
  二、案經臺北縣政府警察局板橋分局報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被告徐OO對於右揭時、地,與其父即被害人徐O坤發生扭打,搶下其手中之西瓜刀後,對被害人揮砍,致被害人受有左側顏面巨大扯落性裂傷、左肘深度裂傷、肱骨開放性骨折及右上臂裂傷併大量出血性休克等傷害之情坦承不諱,且有私立亞東紀念醫院診斷證明書一紙在卷可稽,此部分被告之自白應屬可信。次查,公訴意旨雖以:前開診斷證明書所載,被害人受傷部位係頭部要害,其手部所受之傷應係阻擋被告砍殺所造成,被告持西瓜刀砍殺被害人頭部要害,顯有殺人犯意,因認被告涉有殺人未遂罪嫌云云。惟訊之被告則堅絕否認有何殺人未遂之犯行,辯稱:事發前一天下午四點多,父親向母親要錢,媽媽不肯,後來就出去擺攤子,我父親晚上拿棍子去砸攤子,這是我於晚上去收攤時才知道的,我母親前往警察局報案,我媽因為害怕,我就和她住到我阿姨家;隔天早上,我母親回家換衣服,拿錢給我爸爸吃飯,她一進門,我爸爸就像發瘋一樣,拿起棍子敲壞電視、家具,我媽媽趕緊聯絡二阿姨,當時我爸爸已經服食了迷幻藥,並且開始拿刀割沙發,把玻璃、地板都打壞了,二阿姨就帶我媽離開,當時我是在四阿姨家,這是我事後聽到媽與二阿姨講的,他們後來到板橋分局沙崙派出所和社會局報案,警察來看時也沒辦法處理。我父親還打電話到每個阿姨家,揚言如果不交出我媽媽,要以他一個人的命抵他們的命,我與媽媽怕牽累阿姨他們,就決定回家跟爸爸商量,才回到家,我爸爸就從沙發爬起來,拿起西瓜刀說道:「你們回家,我要讓你們死!」等語,就持刀砍向媽媽,媽媽跌倒在地,我就過去搶刀,奪下刀子,爸爸繼續撲向我,我怕刀子被他搶走會傷害我和媽媽,一時失去理智,就揮刀反擊,我忘記砍了他幾刀,直到他坐到沙發時,我就趕快跑走,將刀子棄置現場等語。按刑法殺人罪之成立,必行為人有使人喪失生命之故意,並實施殺害之行為,方足當之,是刑法殺人未遂罪與傷害罪之區別,端在以加害人於行為之初有無戕害他人生命之故意為斷,迭經最高法院揭有判例足資參照。至殺人犯意之存否,固係隱藏於行為人內部主觀之意思,被害人傷痕之多寡、受傷處所是否即為致命部位、傷勢輕重程度、加害人下手情形、所用兇器為何,並與被害人曾否相識,有無宿怨等情,雖不能執為區別殺人未遂與傷害之絕對標準,然仍非不得盱衡審酌事發當時情況,觀其行為動機,視其下手情形、用力輕重、刺向部分之手段,佐以其所執兇器、致傷結果、與被害人之關係暨行為後之情形等予以綜合觀察論斷。復查:
  (一)證人即被告之母劉O霞到庭證稱:「被害人向我要錢買毒品,我不肯給,他就來砸我的攤子,大姐勸我不要回去,我隔了兩天即十一日早上才回家,回家後看見被害人一直砸東西,又一直罵我,我勸阻他也不聽,還拿西瓜刀割沙發、敲地磚,又吃了很多迷幻藥,我姐姐過來勸他,看到情況不對勁,就趕緊逃開,並到派出所及社會局報案。事發當時是我兒子陪我回去,被害人拿刀揮向我們,並揚言要殺死我們,我兒子搶下刀子以後,被害人還撲向我兒子,我看見他們相互拉扯,可能是在中間過程中導致被害人受傷。:::被害人是我的先生,被告是我的兒子,我兒子不是故意的,是我先生本身很壞,我們好言相勸他都不聽,我認為被告是無辜的,如果當時沒有搶下刀子,可能我們早就沒命。」等語(見九十二年三月三日訊問筆錄)。另證人即被告之阿姨劉O真到庭證稱:「被害人於九十一年十月九日到我姐姐劉O霞在樹林的攤位,搗毀他的攤子,我就去幫忙收拾並且報警,警察叫他們母子不要回家,以保安全,於是我帶他們到我家住。隔日下午,劉O霞回家換衣服,出攤做生意,被害人於十月十一日打電話到我家,要我找出他們,否則要殺害我全家,被害人以前就經常恐嚇我。那時被告及劉O霞可能已經過去社會局,下午回來時,我們打了電話到沙崙派出所報案,我勸劉O霞跟被害人好好談,我沒有跟他們回去,我不曉得後來發生什麼事。被害人被砍時,我並不在場,是被告載著他媽媽到我家,要我趕快打電話叫救護車救他爸爸,並且表示要自首,當時被告身上都是血,我才知道出事了。被害人吸毒以後,時常打他們母子,還會打電話威脅我。」等語。又證人劉O琴到庭證稱:「我於十月九日接獲通知到劉O霞的攤子,幫他收拾,他先生後來又拿著鐵棒砸攤位,他情緒有點失控,我勸他也沒用。後來劉O霞到警察局,我也到警察局陪他,劉O霞及被告當天到劉素真家裡住,隔天發生什麼事我也不知道,十月十一日早上我又接到劉O霞的電話,我與先生一起去他家,發現地板、家具都已經被敲壞,椅子也被刀子割破,被害人拿著一包藥,說如果把藥吃下去,事情就不可收拾了,並且恐嚇說如果我們繼續管,他就要殺人了。我就帶走劉O霞,並且報警。劉O霞後來到社會局去,然後再去找大伯,之後發生的事我就不知道了,被害人被砍殺時,我不在場。」等語(均見本院九十二年五月十二日審判筆錄)。互核被告與證人劉O霞、劉O真、劉O琴之證述均相符,被告所辯,尚無瑕疵可指。
  (二)被害人徐O坤於九十一年十月九日,在OO縣OO市OO街,毀損證人劉O霞販售女性內衣用品之攤架,並以暴力毆打被害人之情,業經證人劉O霞、劉素真、劉O琴到庭證述甚詳,且有臺北縣政府警察局板橋分局九十二年四月七日板警刑字第O九二OOO六九七八號函在卷可稽。參以被害人告有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之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一份在卷可憑,被告供稱父親徐O坤平日吸毒後常毆打其母子,案發前二天因向其母劉O霞索取金錢未成,憤而砸毀其攤架等語,尚所依據,堪以採信。又被告之住處於案發後,其地板佈滿碎玻璃,電視、音響、家俱等物品砸毀、摔落在地上,客廳沙發被刀割破,牆壁以噴漆寫以「大惡人徐OO、打毒品、毒打」等字,有現場勘查照片十六幀附卷可稽(見偵查卷第廿一至廿八頁),是被告供述其母劉O霞於十月十一日上午由其證人劉O琴及先生陪同返家,當時徐O坤情緒不穩,且持棍棒及西瓜刀等兇器破壞家具之情,亦有所據,足堪認定。按刑法上所謂當場激於義憤而傷害人,係指被害人之行為違反正義,在客觀上足以激起一般人無可容忍之憤怒,而當場實施傷害者而言(最高法院二十四年上字第二二四六號判例可資參照)。本件被告見被害人持刀砍殺其母劉O霞,始激起憤怒反擊而砍傷被害人,揆諸前開說明,被告主觀上具備義憤傷害之故意。
  (三)被害人徐O坤於九十一年十月十一日遭被告徐OO砍傷後,於當日下午五時二十分許,由救護車送至亞東紀念醫院急診,當時被害人大量出血、意識迷糊,經檢查診斷為左側面額自耳至口整片剝離傷、左肘斷裂傷、肱骨開放性骨折僅肘側肌膚相連,經急診輸血急救送至手術室顯微手術治療後,轉至加護病房觀察治療,被害人傷勢穩定後,未與醫護人員合作,未治癒且未經醫囑即自行出院等情,有亞東紀念醫院九十二年三月十九日亞歷第O九二六四一O五三四號函在卷可稽,可見被告受傷程度已達刑法第十條第四項第四款(毀敗一肢以上之機能)及第六款(其他於身體或健康有重大不治或難治之傷害)所定之情形。查被害人之傷勢固屬嚴重,惟被告及其母劉O霞於九十一年十月十一日下午四時四十五分許返抵家門,即遭被害人持西瓜刀一把砍殺,被告欲保護其母而與被害人發生扭打,並奪下被害人手中之西瓜刀,然被害人繼續撲向被告欲奪刀之情,為被告及證人供述明確,已如前述。是被害人之西瓜刀雖遭被告奪下,然被害人繼續撲向被告欲奪刀,倘被告手上之西瓜刀再遭被害人搶回,依被害人當時失去理智之精神狀態及瘋狂之攻擊舉動,必然繼續加害被告及證人劉O霞,被告為防衛自己及母劉O霞之身體、生命以排除眼前之侵害,持刀揮砍被害人,實屬出於本能之不得已之手段,被告當時是否有殺人之犯意,仍有探究之餘地。且被告與其母劉O霞於九十二年十月十一日下午返家之目的在於勸說被害人理性對待家人、親戚,而被害人遭砍傷之西瓜刀,原係被害人持有破壞家俱之用,並非被告所有,足見被告於案發當天前往被害人住處,應無殺人之動機、目的。又被告惟恐西瓜刀再度遭被害人奪回,始向被害人揮砍,已如前述,是被害人所受傷害,應係其撲向被告,被告基於防衛向被害人揮砍,導致手肘斷裂、左臉遭削剝離,被告並未刻意朝被告之頭部猛砍,故公訴人以被害人頭部係要害部位,而手部所受傷害應係阻擋被告砍殺所造成,因此認為被告顯有殺人犯意云云,未考量被害人之狀況、被告與被害人關係及被告有無殺人動機等因素,遽認被告有殺人犯意,要嫌速斷,尚有未洽。從而,當被害人撲向被告,被告持西瓜刀對被害人正面揮砍,將使被告之四肢機能受損、顏面受有重大或難治之傷害,應有所預見,故被告主觀上應僅有重傷害之故意,尚無殺人犯意。
  (四)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當場激於義憤,使人受重傷害之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按刑法上所謂當場激於義憤而傷害人,係指被害人之行為違反正義,在客觀上足以激起一般人無可容忍之憤怒,而當場實施傷害者而言(最高法院二十四年上字第二二四六號判例可資參照)。本罪之被害客體,並無所限制,縱為其直系血親尊親屬,亦包括在內,至於刑法第二百八十條之傷害直系血親尊親屬罪,並不包括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條之義憤傷害罪,蓋以直系血親尊親屬之行為若屬不義而足以引起公憤,則直系血親卑親屬,激於義憤而犯之,不應予以加重處罰。核被告徐OO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條、第二百七十八條第一項之義憤重傷害罪,公訴人認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三條第二項、第一項之義憤殺人未遂罪,容有未洽,惟其認定之事實與被告前揭犯行,其社會基本事實同一,應由本院逕行變更起訴法條。又按刑法第二十三條所規定之正當防衛,係以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而出於防衛自己或他人權利之行為即足當之,所稱不法之侵害,只須客觀上有違法之行為,即可以自力排除其侵害而行使防衛權,且不以侵害之大小與行為之輕重而有所變更;又侵害之是否為現在,應以其侵害之是否尚在繼續中,可否即時排除為準,苟其侵害狀態尚在繼續中而被害人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可以即時排除者,仍不失為現在之侵害。本件被害人於前揭時、地,見被告及證人劉素霞返家,即持西瓜刀一把欲砍殺證人劉O霞,被告見狀當場基於義憤,上前與被害人發生扭打,並搶下被害人手中之西瓜刀等情,已認定如前述,可認被告正受不法侵害,雖被告將被害人手中之西瓜刀奪下後其侵害雖暫時解除,但被害人繼續撲向被告欲奪刀,當時被告仍有受侵害之危險,應認其受侵害狀態尚在繼續中,仍不失為「現在之侵害」。因此,被告持刀往撲向自己之被害人揮砍,可認係出於防衛自己及其母劉O霞之權利而排除侵害之行為,從而被告辯稱其所為係出於正當防衛云云,應可採取。惟查,被告既已搶下被害人之西瓜刀,被害人當時已手無寸鐵,僅以徒手為之,被告為防衛自己權利之行為,竟持刀對被害人正面猛力反擊之,依其使用之方法,其防衛行為顯然超過必要程度而過當,至為瞭然,依刑法第二十三條但書規定,減輕其刑。爰審被告行使正當防衛而反擊之犯罪動機、目的、持西瓜刀對被告猛揮之手段、對被害人造成之損害,及其智識程度、生活狀況、與被害人之關係、對社會之危害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示懲儆。又被告前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及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刑案紀錄簡覆表各一份在卷可稽,其因父親即被害人徐O坤平日施用毒品後動軋對家人施以暴力、脅迫,長期生活於家庭暴力之恐懼中,案發前二天,見被害人砸毀其母親工作之攤架,當天返家欲勸說時,又見被害人持刀欲砍殺其母親,當場激於義憤始加以反擊,一時短於思慮,觸犯刑章,犯罪後對其傷害犯行坦承不諱,歷經此次偵審程序併科刑判決後,當已知所警惕,信無再犯之虞,是本院認對其前開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七十四條第一款之規定併予宣告緩刑四年,以勵自新。惟為確實使被告有正確之法律觀念並提供必要之協助及督促,且依其所犯情節認有加以追蹤觀護之必要,亦併依刑法第九十三條第一項之規定,宣告緩刑期內付保護管束,俾由地方法院檢察署之觀護人予以適當之督促,並發揮附條件緩刑制度之立意及避免短期自由刑執行所肇致之弊端,以觀後效。末查,被告行兇所用之西瓜刀一把,並未扣案,且非被告所有,亦非屬違禁物,業據被告供明在卷,故不宣告沒收,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條,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條前段、第二百七十八條第一項、第二十三條但書、第七十四條第一款、第九十三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李海龍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五  月  廿六  日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第六庭
法  官 侯 志 融
右正本証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 記 官 吳 進 安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五  月  廿八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二百七十八
  使人受重傷者,處五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一項之未遂犯罰之。
刑法第二百七十九
  當場激於義憤犯前二條之罪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上罰金。但致人於死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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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裁判字號】95,易,922【裁判日期】950713【裁判案由】家庭暴力罪之傷害 §277 §280


【裁判全文】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易字第922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朱O忠
  上列被告因家庭暴力罪之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5年度偵緝字第884、88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朱O忠連續犯傷害直系血親尊親屬罪,累犯,處有期徒刑玖月。
事  實
  一、朱O忠曾於民國86年間,因傷害直系尊親屬罪,經本院判決有期徒刑二月,於87年間因偽造有價證券案件,復經本院判決有期徒刑三年二月,嗣上訴台灣高等法院,經高院判決上訴駁回確定,其後於90年12月28日縮刑期滿執行完畢。
  二、朱O忠係朱陳美O子之子,二人具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三條第3 款所定家庭成員關係,朱O忠明知朱陳美O子年事已高,如予拉扯推擠或摔至地上,朱陳美O子極易受傷,竟基於傷害其母親之概括犯意,於94年9 月3 日上午7 時許,在OO縣OO市OO路302 巷7 弄1 號2 樓住處,因向其母索錢未果,即動手拉扯朱陳美O子並將朱陳美O子,並將朱陳美O子摔倒地上,致朱陳美O子頭部撞到浴盆,致朱陳美O子受有頭部外傷併腦挫傷之傷害;其後於94年9 月22日上午7時許,在上址住處,朱陳美O子告知朱O忠如果不知改進,就要將房子賣掉等語,朱O忠復抓住朱陳美O子衣領,拉到浴室並將朱陳美O子壓在地上,致使朱陳美O子受有頸部挫傷、雙側手臂挫傷併瘀血之傷害。
  三、案經朱陳美O子訴請檢察官及台北市政府警察局新店分局移送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被告朱O忠矢口否認傷害其母朱陳美O子之犯行,辯稱:於前述時地,因伊母親對伊與大陸女子結婚之事不高興,伊與母親有爭執,伊口氣不好,但伊未拉母親之衣領,亦未將母親摔倒、壓倒地等語。惟查:被告前述傷害犯行,業經其母朱陳美O子於本院審理時論述明確(見本院審判筆錄),並有朱陳美O子受傷之天主教耕莘醫院診斷證明書二張(6252偵查卷2 頁、22170 偵查卷16 頁) 、台北縣政府警察局新店分局受理家庭暴力案件相片影本4 張(22170 偵查卷17、18頁)、台北縣政府警察局新店分局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影本(22170 偵查卷19頁)、台北縣政府警察局新店分局處理家庭暴力與兒少保護案件調查紀錄表(22170 偵查卷20頁)等在卷可查,參以被告亦坦承於前述時地,確有與其母朱陳美O子發生爭執,其口氣不好等情,足以證明被告與其母親於前述時地發生爭執之事實,且朱陳美O子於爭執後身體確受有前述之傷害等情觀之,證人即告訴人朱陳美O子之證言應可採信,被告所辯則無可採,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應堪認定。
  二、被告行為後,刑法業於94年2 月2 日修正公布,並於95年7月1 日施行(以下簡稱新法,修正前則稱舊法),依修正後之新法,第五十六條有關連續犯之規定業已廢除,而修正前之舊法第五十六條規定:「連續數行為而犯同一之罪名者,以一罪論。但得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依刑法第二條第1 項前段之規定,比較新舊法後,以舊法對被告有利,故本案被告應適用舊法之規定。核被告所為係犯94年2 月2 日修正公布前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1 項、第二百八十條之傷害直系血親尊親屬罪,被告前後二次犯行時間緊接,所犯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顯係基於概括犯意而為,應依連續犯之規定論以一罪,且依法加重其刑;又被告曾於民國86年間,因傷害直系尊親屬罪,經本院判決有期徒刑二月,於87年間因偽造有價證券案件,復經本院判決有期徒刑三年二月,嗣上訴台灣高等法院,經高院判決上訴駁回確定,其後於90年12月28日縮刑期滿執行完畢,有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表在卷可稽,故被告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五年內再犯本件,為累犯,應依法加重其刑,被告有二以上加重其刑之原因,應依法遞加之。爰審酌被告於86年間已有傷害其尊親屬之犯行,且經法院判處罪刑,其後於92年間又對其父母親施用暴行,其後經其父母撤回告訴,此有被告之前科表及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字第11436 號不起訴處分書在卷可查,顯見被告對尊親屬施用暴行一事毫無悔意,犯罪後矢口否認,態度不佳,其母親年事已高而被告仍對之施暴,施暴之原因及所用之手段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9 月,以示懲儆。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二條第1 項前段,民國94年2 月2 日修正公布前之刑法第五十六條、第二百七十七條第1 項、第二百八十條、第四十七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韻如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7   月  13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周占春
法 官 趙子榮
法 官 林孟皇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抄附繕本)。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黃瓊玉
中  華  民  國  95  年  7   月  13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二百七十七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二百八十
  對於直系血親尊親屬,犯第二百七十七條或第二百七十八條之罪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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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裁判字號】92,易,2158【裁判日期】920908【裁判案由】傷害 §281


【裁判全文】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易字第二一五八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盧O平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梁乃莉
  右列被告因家庭暴力之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九九三一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盧O平施強暴於直系血親尊親屬,未成傷,累犯,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盧O平係中度智能障礙之人,為張O娥之子,二人具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三條第三款之直系血親家庭成員關係;其前曾有多次竊盜犯行,其中於民國九十年間因竊盜案件,經臺灣花蓮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五月確定,自九十年十一月三十日入監服刑至九十一年三月十五日止;又於九十年間,再因竊盜案件,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三月確定,接續上開案件後自九十一年三月十六日起服刑,於九十一年六月十五日執行期滿於翌日出獄。詎仍不知悔改,於九十二年五月十日十六時許,在其位於OO縣OO鄉OO村OO嶺三O一號住處門口,因向其母親張O娥索取新臺幣一百元遭拒,竟基於施強暴於直系血親尊親屬之犯意,徒手毆打張O娥左肩部,而未成傷,嗣又接續持家中張O娥購買之菜刀一把作勢欲砍張O娥,適驚覺做錯事而罷手,並主動放下其手握之菜刀。
  二、案經張O娥訴由臺中縣警察局東勢分局報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被告盧O平坦承右開犯罪事實不諱,核與告訴人張O娥、證人盧O玉迭自警、偵訊及本院審理期間指、證訴情節相符,復有相片四幀附卷及菜刀一把扣案可資佐證,足見被告自白確與事實相符。本件事證業臻明確,被告犯行至堪認定。
  二、按被告與告訴人係母子關係,業據被告、告訴人及證人盧O玉陳述在卷,二人具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三條第三款所定之家庭成員關係,被告故意施強暴於直系血親尊親屬之告訴人,致未成傷之家庭暴力行為,核係犯家庭暴力防治法第二條第二項、刑法第二百八十一條之加暴行於直系血親尊親屬罪。公訴人雖認被告涉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之傷害罪,應依同法第二百八十條之規定加重其刑一情,無非係認被告先以棍棒毆打告訴人,續持菜刀一把追砍告訴人,致告訴人受有胸部挫傷之傷害為其論據。訊據被告堅詞否認有以棍棒毆打告訴人,其自警、偵訊時亦未曾坦承有以棍棒毆打告訴人(僅於檢察官九十二年五月十一日偵訊時供承曾毆打告訴人肩膀一下之語),公訴人認被告坦承有以棍棒毆打告訴人一情顯有誤會。再者,告訴人及證人盧O玉於警詢時亦未曾提及被告有以棍棒毆打之事,於檢察官九十二年五月二十二日偵訊時,其等雖均指、證稱被告曾以棍棒毆打告訴人,然於本院九十二年八月二十六日審理時,則又均指、證稱被告並未以棍棒毆打,其等所為指證詞前後不一,而告訴人及證人盧O玉於距離案發時間接近之警詢筆錄猶均未陳稱被告曾持棍棒毆打之情,嗣後於檢察官偵訊時改稱有持棍棒毆打,是否可信,不無可疑。況且,被告雖有持菜刀欲砍告訴人,為被告所不爭執,然自始至終均未砍及告訴人,末並主動將菜刀放下,為被告、告訴人及證人盧O玉於本院審理時陳述在卷,足見公訴人所指告訴人之受有傷害,乃係被告徒手毆打所致。而告訴人於案發後並未前往驗傷,為告訴人直承在卷,已缺乏客觀證據證明是否受有傷害,且其陳稱遭被告毆打之部位為左肩膀背後,則公訴人所指告訴人受有「胸部挫傷」之傷勢何來則不得而知。經本院當庭質以告訴人所受傷勢究竟為何時,告訴人陳稱:「我沒有去看醫生,因為只有酸痛而已」、「(你沒有被打前是否會酸痛?)有時也會」、「(你現在被打後情形?)與我被被告打之前一樣,沒有更嚴重」等語,可見被告是否因徒手毆打導致告訴人受有客觀上之傷害一節,尚屬無法證明。公訴人認被告涉犯對於直系血親尊親屬之傷害罪嫌,容有誤會,惟被告先徒手毆打致告訴人未成傷,嗣再持菜刀欲砍及告訴人等情,仍犯加暴行於直系血親尊親屬罪,起訴法條應予變更。公訴人另就被告所犯上開罪行雖疏未引用家庭暴力防治法第二條第二項之家庭暴力罪,然上開事實業於起訴事實記載明確,本院自得併予審理。被告前曾於九十年間因竊盜案件,經臺灣花蓮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五月確定,自九十年十一月三十日入監服刑至九十一年三月十五日止;又於九十年間,再因竊盜案件,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三月確定,接續上開案件後自九十一年三月十六日起服刑,於九十一年六月十五日執行期滿於翌日出獄等節,有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及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各乙紙在卷佐參,其於前案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五年內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依刑法第四十七條規定加重其刑。爰審酌被告素行、犯罪動機、手段、方法、所生危害及犯後直承犯行無誤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扣案之菜刀一把,雖為被告施強暴於直系血親尊親屬所用之物,然非其所有,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供明在卷,不另宣告沒收。
  三、公訴人及被告指定辯護人雖均以被告罹患器質性精神病症,認其衝動控制困難、現實感及判斷力差,案發時處於精神耗弱狀態,聲請被告於刑之執行完畢後,令入相當處所施以監護等情。經查,被告住院治療之青海醫院雖於九十二年六月六日九二清醫字第O八八號函稿覆稱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簡稱臺中地檢署),略稱:「,。。。個案吸食強力膠即會陷入幻聽、意識混亂、情緒失控等精神病狀態。平時未吸膠則因器質腦傷病因有衝動控制困難,現實感及判斷力差等精神耗弱現象」等語。惟據親自替被告診療之該院副院長余文輝主治醫師於本院九十二年八月二十六日審理時,具結後證稱:被告是於九十一年六月因為吸食強力膠,出現混亂、干擾行為到該院求診,被告的精神狀態是屬於中度或輕度(智能障礙),並無出現幻聽、幻覺及其他症狀,也尚未達到有精神病的程度,伊認為被告是因為不能立即滿足時,才會出現激烈的反應,尚未達到精神耗弱的程度,但日常生活處理能力確實較一般人為低;(一般你們如何鑑定精神喪失即心神喪失或精神耗弱情況?)本案被告非處於幻聽、幻覺狀況下,而是基於向母親索取一百元的利益狀況考量,若他是受有幻聽,如受神明指示所為砍傷母親,事後又拿將砍傷母親的肉體四處行走,作非現實的行為,就會考慮為心神喪失,而精神耗弱只是程度上差異,雖受有幻聽、幻覺,但仍可作部分現實的考量,我們就會認定精神耗弱;(被告是否屬於暴力型的病人?)主要是智能有障礙,並非典型的精神病患,只要需求未被立即滿足,才會出現較暴力的情形;(提示青海醫院函覆臺中地檢署上開函稿,有何意見?)該函稿是該院的黃醫師製作的,現已離職,伊認定被告較一般人的智能有障礙,但並未達到精神耗弱的程度等詞綦詳。經本院當庭觀察被告之言行舉止尚稱正常,反應能力雖較常人遲緩,但大致表現尚知所進退,並未出現怪力亂神之言語,至告訴人及證人盧琰玉亦均領有精神(智力)障礙之殘障手冊,為其等所陳明,觀察告訴人與證人盧琰玉亦均屬於弱智、智能相較於常人為低之輩,被告與其等具有血緣關係,應認與告訴人及證人盧琰玉相同,俱屬於智能有缺損、障礙之人,應以被告之主治醫師余文輝於本院審理時所具結陳述上情,認被告並未達到精神耗弱程度一情,為可採信。是本院不依刑法第十九條第二項規定減輕其刑,亦不另宣付應接受強制治療之諭知。至被告現已在清海醫院就診治療中,據其主治醫師余文輝表示依照精神衛生法相關規定,被告本應接受強制治療,其期間視治療情況而定,故依上開法律規定,被告仍有相當處所得以安置,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條,刑法第二百八十一條、第四十七條、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九 月   八  日
法 官 賴妙雲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須附繕本) ,上訴於台灣高法院台中分院。
書記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九 月   八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二百八十一
  施強暴於直系血親尊親屬,未成傷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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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裁判字號】90,簡,80【裁判日期】901120【裁判案由】誣告 §282


【裁判全文】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簡易判決             九十年度簡字第八O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O貞
      陳O勤 右列被告因誣告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年度偵字第一三六五二號),本院逕以簡易判決處刑如左:
主  文
  林O貞、陳O勤共同受他人囑託而傷害之成重傷,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
事實及理由
  一、本案犯罪事實引用附件檢察官起訴書之記載。
  二、本案證據除引用檢察官起訴書外,業據被告林秀貞、陳勤於本院訊問時自白不諱。
  三、被告林O貞、陳O勤二人與俞O達(本院另以九十年度簡字第七O號判處有期徒刑四月在案)基於共同犯意聯絡,受黃O銘之囑託,由俞O達以長刀及木質砧板砍斷黃O銘之左手掌藉以詐領保險金之事實,業經檢察官於起訴書之犯罪事實欄記載明確,自為本院審判之範圍,惟起訴書漏引刑法第二百八十二條加工自傷罪條文,尚有未洽;又供犯本罪所用之長刀一把及木質砧板一個,因未經扣案,為免執行困難,爰不予宣告沒收,附予敘明。
  三、依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二項、第四百五十一條之一第三項、第四百五十四條第二項,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一百七十一條第一項、第一百七十二條、第二百八十二條、第五十五條、修正後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逕以簡易判決處刑如主文。
  本件係依被告具體求刑之範圍內所為之科刑判決,被告不得上訴。
  公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書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管轄第二審之合議庭提出上訴。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十一  月  二十  日
法 官 游 文 科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十一  月  二十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二百八十二
  教唆或幫助他人使之自傷,或其受囑託或得其承諾而傷害之,成重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因而致死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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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裁判字號】93,易,1223【裁判日期】931220【裁判案由】聚眾鬥毆 §283


【裁判全文】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三年度易字第一二二三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鐘O彤
選任辯護人 洪千琪律師
被   告 李O祥
被   告 趙有祥 右列被告因聚眾鬥毆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三年度偵續字第六八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鐘O彤、李O祥、趙O祥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鐘O彤與其男友周O安、友人余O輝、吳O豪、張O元、王O振宇、鄭O超(另案起訴)、陳O勝(另為不起訴處分)等八人,於民國九十二年十一月十四日晚間十一時許,在王O賀經營位於OO縣OO市OO路O段四十七號前「阿O羊肉店」飲酒時,適鄰桌之柯O興、陳O綜、林O全、李O祥、邱O偉等五人(下稱「受害人柯O興等五人」)欲結帳離開之際,周O安、陳O勝與受害人柯O興等人發生口角,周O安進而持椅子、酒瓶丟擲受害人柯O興等五人後,「受害人柯O興等五人」即離去,即離去,周O安、鐘O彤等八人亦隨之離開,未幾,「受害人柯O興等五人」返回「阿O羊肉店」,受害人柯O興之弟柯O義及渠友人蔡O泰、陳O呈亦先後到達「阿O羊肉店」現場,詎鐘O彤竟基於聚眾鬥毆之犯意,以其所有之行動電話號碼,聯絡郭O嘉,稱:周O安在案發地與人發生衝突,要郭男前往該處等語,旋鐘O彤又夥同周O安返回現場,而余O輝、吳O豪、張中元、王振宇及鄭任超等人亦相繼返回「阿O羊肉店」現場助勢,周O安手持鐵棒向「受害人柯O興等五人」叫囂挑釁,嗣郭O嘉於獲鐘O彤電話後再轉知李O祥、趙O錩與黃O晏、王O文(另案起訴)、石O憲(另移送高雄少年法院處理)、陳O銘(已於案發後即約九十二年十一月十五日零時二十分許,因車禍,送醫不治死亡)等人,渠等均明知周O安與人發生衝突,亦基於參與群毆之犯意,相繼到達「阿O羊肉店」現場助勢,李O祥並騎乘機車,搭載黃O晏持刀械到場,周O安等人與受害人柯O興等人一言不和,周O安、張O元二人基於傷害人之身體健康之犯意,由周O安手持鐵棒毆打柯O義,張O元則明知武士刀係公告管制之刀械,即未經許可,無故持有,於夜間攜帶武士刀在「阿O羊肉店」之公眾得出入之場所,持之刺傷柯O義,使之受有右下臂十五×十公分穿刺傷等傷害,李O祥、趙O錩、鄭O超與王O宇四人在場助勢,鄭O超與王O宇並追打柯O義;而黃O晏明知胸部係人體之極重要且脆弱之部位,如以尖刀刺向人體背部,恐會導致胸、腹部大量出血致死,詎仍與陳O銘、余O輝、吳O豪、王O文等在場助勢之四人基於殺人之犯意聯絡,由陳O銘、余O輝、吳O豪、王O文押住受害人柯O興,由黃O晏持小武士刀刺向受害人柯O興背部,致受害人柯O興受有左背部一‧九×O‧七公分刀刺傷,穿過左肺,造成左血胸(該處為致命傷)、右背部二‧五×O‧九公分刀刺傷、右腰部一‧五×O‧六公分刀刺傷等傷害後,受害人柯O興起身逃跑時,余O輝竟再持鋁棒毆打受害人柯O興,郭O嘉在場助勢並追打受害人柯O興,致受害人柯O興頭部受有左頂部裂傷等傷害後,受害人柯O興負傷逃至OO縣OO市OO路一六五巷一弄十二號前不支倒地,經送醫後不治死亡,嗣經民眾於九十二年十一月十五日零時十一分許報案,經警前往現場處理時,當場逮獲周O安及趙O錩,並於案發現場附近之統一超商查獲鄭O超,其餘人士則逃離現場,警方並扣有大武士刀、高爾夫球棒、鐵棒、玻璃啤酒空瓶各一個,而陳O銘則騎乘車牌號碼XZY─OOO號重型機車搭載黃O晏逃離現場,嗣於九十二年十月十五日零時二十分許,在OO縣OO市OO街與鳳O路路口,與O耀彬(過失致死部份,已另案起訴)所駕駛之客車發生碰撞陳O銘傷重不治死亡,黃O晏則送醫救治,警方並於車禍現場扣得小武士刀一把,因認被告鐘O彤、李O祥、趙O祥三人涉犯有刑法第二百八十三條之聚眾鬥毆罪等語。
  二、按被告未經審判證明有罪確定前,推定其為無罪;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一、二項及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資料;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二十九年上字第三一O五號、四十年台上字第八六號及七十六年台上字第四九八六號分別著有判例可資參照。且認定犯罪事實應依證據,為刑事訴訟法所明定,故被告否認犯罪事實所持之辯解,縱屬不能成立,仍非有積極證據足以證明其犯罪行為,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三十年上字第一八三一號亦著有判例。次按刑法第二百八十三條聚眾鬥毆罪之成立,係指參與鬥毆之多數人,有隨時可以增加之狀況,且行為人並以非出於正當防衛之助勢故意而在場叫囂、鼓譟等助勢之行為始足當之,刑法第二百八十三條定有明文。
  三、訊據被告鐘O彤固不否認曾於案發前在「阿O羊肉店」吃羊肉,席間周O安因與柯O興等人發生口角,周O安因而拿酒瓶丟擲柯O興,而伊因見周O安已經酒醉,故乃以其所使用之行動電話撥打給郭明嘉等事實,惟堅決否認有何聚眾鬥毆之犯行,辯稱:伊於第一次發生衝突後,是有打電話給給郭明嘉,但是要郭明嘉來將周O安帶回去,以免發生衝突,其後伊和周O安一起離開羊肉店返回OO縣OO市OO路住處,後來周O安在家中接到電話後就自己出門,伊是留在家中,沒有在案發現場撥打電話聯絡其他人,直到鄭O超打電話來說周O安出事後,伊才和周O安的哥哥和及證人蔡O親一同出門前往阿O羊肉店欲瞭解情形,是周O安在家中使用伊的行動電話與他人聯絡等語。經查:(一)被告鐘O彤於鬥毆發生當時,確有在OO縣OO市OO路O段四十七號「阿O羊肉店」之鬥毆現場並持行動電話通話等事實,業據證人邱O偉、陳O呈、陳O綜、蔡O泰、林O全於偵訊中證述被告鐘O彤於打架當時係在場,且有用行動電話與他人對話等語明確(九十二年偵字第二三五一二號卷第八二頁、九二頁、第九二頁、第九七頁、第一一三頁)。(二)而本案發生鬥毆之時間,約係於九十二年十一月十五日晚上十二時十一分許,有高雄縣警察局一一O報案台中心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一紙附卷可稽,是堪認本件鬥毆事件之發生時點,應係在報案前之十二時十分許。且觀諸被告鐘O彤前開行動電話(門號O九一三O五O八七九號)之通話紀錄(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二三五一二號第一四六─一四八頁),可知被告鐘O彤自九十二年十一月十四日晚上十一時四十三分許起迄翌日(即十五日)凌晨零時三十二分許,係陸續在OO縣OO鄉OO路O段四一O號OO縣市OO路一一六號OO縣市OO街四三號OO縣市OO街一六九號等和信電訊基地台所能涵蓋之範圍內移動所在位置之情形,有前開行動電話門號通聯紀錄一紙附卷可稽,堪見被告鐘O彤前開手機於該等期間內係有多次以該門號撥打或接收他人之行動電話無誤。而衡諸當時周O安已與對方有第一次之衝突,且隨時有發生鬥毆之可能,則周O安當時是否得有時間親自撥打電話聯絡他人,本有疑義。而此情亦與周O安否認有以被告鐘O彤之行動電話對外撥打等語相符,是該行動電話既為被告鐘O彤所有及使用,且又無從證明前開通話情形為周O安所撥打使用,則於前開案發時在鬥毆現場使用前開行動電話之人,應係即為被告鐘O彤無訛。(三)雖證人蔡O親於本院審理證稱:被告鐘O彤於九十二年十一月十四日晚上十一時與周O安一同返回,才與伊及周O安之兄一同出門云云。惟證人蔡於親為周O安兄長之女友,而周和安又為被告鐘O彤之男友,且均住居同處,關係自應甚為密切,衡情非無迴護被告鐘O彤之動機。況被告鐘O彤前開時、地,有在場打電話一節,已據證人即柯O興方面人員邱O偉、陳O呈、陳O綜、蔡O泰及林O全等人證述甚明,且互核相符,然蔡於親之證詞則與其五人所證之情迥異,可知其證詞應不可採。再參以證人蔡O親所證述:被告鐘O彤自九十二年十一月十五日晚上零時許起迄二十分許,均與被告鐘O彤在家中收看重播之「霹靂火影集」(本院卷第一O一─一O二頁),顯與前開被告鐘O彤行動電話通話情形及本院前開認定之事實有所矛盾,是證人蔡O親前開證詞不得為有利於被告鐘O彤不在場之證明。是以,堪認被告鐘O彤前開辯稱:伊於案發當時不在現場,是周O安在家裡以其手機撥打電話聯絡他人云云,要屬杜撰之詞,不足採信。(三)然而,被告鐘O彤於案發時固應有在案發現場,且有撥打行動電話予他人,惟前開指證被告鐘O彤在場之證人,至多僅證述被告鐘O彤有在場撥打行動電話,並不知被告鐘O彤當時通話內容為何,且未指證被告鐘O彤有在場鼓譟、叫囂之情形(九十二年偵字第二三五一二號卷第八二頁、九二頁、第九二頁、第九七頁、第一一三頁)。是渠等證詞僅得證明被告鐘O彤於發生本件鬥毆之際確有在案發現場撥打電話,尚不足以證明被告鐘O彤有以助勢之故意而在旁為叫囂、鼓譟等助勢行為,是被告鐘O彤是否有在案發現場為該等助勢行為,尚非全然無疑,猶不得僅以其上開辯解不足採信即遽行推斷被告鐘O彤助勢之行為及故意。
  四、訊據被告李O祥及趙O祥固不否認於案發時伊有在現場,惟均堅決否認有何聚眾鬥毆犯行,均辯稱:伊是到現場後,因與對方中之李O祥熟識,乃認無須滋生事端,因而分別向雙方表示不要打架,當時在場係在勸阻發生衝突等語。經查:被告李O祥及趙有祥均不否認有因周O安與柯O興等人發生衝突,因而於循周O安之要求,與郭O嘉、黃O晏、石O憲、陳O銘、王O文及石O憲之女友等人,共同前往案發之「阿O羊肉店」,核與黃O晏以證人身份在本院審理時大致相符,足認被告李O祥及趙有祥均有因周O安與他人發生衝突而一同前往案發現場之情無誤。然被告李O祥及趙有祥到達現場後,因均與對方人員中之李O祥熟識,故即在場勸阻雙方無須衝突,其後因勸阻無效,雙方仍爆發衝突等情,業據被告李O祥及趙O祥分別供述在卷,亦與證人黃O晏在本院審理時證述情節無異,足見被告李O祥及趙有祥前開辯稱有在案發現場勸阻雙方之情為真。從而,被告李O祥及趙O祥雖均有因周O安之請求而前往案發現場,然渠等二人抵達現場後,即因與雙方人員均相熟識,乃改以勸阻雙方人員勿起衝突,是縱令雙方人員事後確有發生鬥毆情勢,然渠等二人既未參與,自難遽認其二人係以以助長鬥毆一方之聲勢而在場。
  五、綜上所述,尚不足證明被告鐘O彤、李O祥及趙有祥有於案發時,以助勢之意而在案發現場為叫囂、鼓譟或煽動助勢之行為,是公訴人所提有關被告李O祥及趙有祥涉犯刑法第二百八十三條聚眾鬥毆罪嫌之證據,均尚未達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以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此外,復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鐘O彤、李O祥、趙有祥有何公訴人所指之聚眾鬥毆犯行,揆諸首揭法文及判例意旨,既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即應為無罪之諭知,以昭審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楊婉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二   月  二十   日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 法 官 李麗珠
法 官 陳明呈
法 官 林勇如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許雅惠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二   月  二十二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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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裁判字號】95,交易,374【裁判日期】950810【裁判案由】過失傷害 §284.1


【裁判全文】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交易字第374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沈O明
選任辯護人 謝秉原律師
  上列被告因過失傷害案件,經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處刑(95年度偵字第5346號),經本院認應依通常程序審理,判決如下:
主  文
  沈O明因過失傷害人,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沈O明於民國94年9月24日下午1時20分,駕駛車牌號碼AK-OOOO號自用小客車,沿OO市OO區OO路O段由西往東方向行駛,行經OO市OO區OO路O段與八德路口前,正欲左轉進入八德路之際,本應注意車前狀況,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且車輛行駛至號誌管制之交岔路口,應遵守燈光號誌,而依當時之情形,又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於注意,即貿然左轉,不慎右側車身與沿忠孝東路1段由東往西直行駛來,由江O郎(未據告訴)所駕駛搭載毛O仁之車號OOO-NC號營業小客車右前車頭發生擦撞,致毛O仁受有右肱骨粉碎性骨折之傷害。
  二、案經毛O仁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正第一分局報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處刑,經本院認改依通常程序審理。
理  由
  一、訊據被告沈O明固坦承於上揭時地發生車禍事件,惟矢口否認有何過失,辯稱:當時其係在忠孝東路西向東待轉時,看到對面的燈號顯示左轉綠燈,當時其已經超過停止線,故其係於綠燈左轉,係搭載告訴人毛O仁的計程車司機江O郎車速過快始發生碰撞,依據鑑定報告是以第三人江O郎的供述為判斷基礎,但是告訴人只針對被告提起告訴,但是並未對另一位造成他傷害的江O郎提出,是有問題的等語,惟查:
  (一)被告沈O明駕駛車牌號碼AK-OOO號自用小客車於上揭時地左轉而與告訴人所乘坐由江O郎所駕駛車號OOO-NC號營業小客車右前車頭發生擦撞,致毛O仁受有右肱骨粉碎性骨折之傷害之事實,業據證人江O郎到庭證述當時其係行駛忠孝東路東向西方向,一路快到金山南路口時,忠孝東路均係綠燈,其看到前方八德路口被告另外一部車從忠孝東路突出要左轉,其覺得他們要衝出來,趕快將方向盤右偏要閃他們,然而來不及撞到,被告右手邊那台車沒有衝出來,只有他衝出來,就撞到他。當時其確係直行綠燈,被告的左轉綠燈一定不會亮等語明確(見本院95年7月27日審理筆錄),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毛O仁到庭證述:撞車前其有注意到肇事路段其方向之燈號為綠燈,其一直注意車前狀況,確信在金山路口及八德路口前其方向均係綠燈,其整個過程都是向前看,在行進間其一直在注意前方,兩個都是綠燈,經過金山南路時忠孝東路是綠燈,也注意到八德路口時,忠孝東路仍然是綠燈,撞車前其就發現可能會發生撞擊,故立刻側身抱其小孩,所以只有其發生骨折,小孩沒事。因為其一直在注意燈號。肇事當時,由忠孝東路西向東等待左轉之車輛是二輛,被告在內側車道,另外一台在中間車道,但另外一台沒有轉。當天是星期六下午,車子比較少,當被告違規左轉時,江O郎要往右邊靠,但無法往最外側車道靠,因為有另外一輛車等語相符(見前揭筆錄),並有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交通事故談話紀錄表、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交通警察大隊事故肇事原因初步分析研判表、財團法人中心診所醫院診斷證明書及事故現場暨車損照片8幀在卷可稽。
  (二)雖辯護人質疑依鑑定報告所載,駕駛江O郎有超速之過失,被告卻不對江O郎提起告訴,認其二人所言不實在,然經辯護人對證人毛O仁詰問後,證人毛O仁答稱其雖知被告與江O郎均有責任,但其進病房時江O郎有跑來探視,並塞給其1200元百元舊鈔,是他工作的血汗錢,且他事後多次到醫院、家裡來探視,因為他做人不錯,所以就不告他等語明確(見前揭筆錄),則被告雖未對江O郎提起告訴,尚難遽以認定其二人之證詞不可採信。按車輛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車輛行駛至號誌交岔路口,應遵守燈光號誌,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4條第3項及第102條第1項第1款分別定有明文,被告駕車自應注意前開交通安全規定,而依附卷之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所載,當時天候晴、日間自然光線、路面無缺陷,並無不能注意之情形,竟疏於注意以致肇事傷人,是被告顯有過失,該過失行為與告訴人之受傷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被告之犯行洵堪認定。
  二、被告行為後,刑法已於94年1月7日修正,於94年2月2日公布,95年7月1日施行,修正後第二條第1項規定:「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改採從舊從輕原則,依附表所示比較新舊法結果,以舊法較有利於被告,故依刑法第二條第1項前段規定,本案應適用修正前之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核被告所為,係犯修正前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條第1項前段過失傷害罪。至被告雖自承係從事快遞業務,平日駕駛小貨車,惟本件肇事時其所駕駛之車輛係自己之自用小客車,當時係至來來飯店接朋友,因找不到朋友故開車返家,當時其並非於上班時段等語(見前揭筆錄),依卷內資料所示,公訴人並未舉證就其該段駕駛行為與其業務有何關聯,亦未指出任證明方法,且其於起訴書所載之法條亦係普通過失傷害罪,則被告雖係以駕駛為業,然尚難認其所犯為業務過失罪,併此敘明(最高法院94年台上字第3961號判決參照)。爰審酌被告上開過失行為及所生對於被害人身體健康危害之程度,犯後矢口否認,迄今未與被害人就民事賠償達成和解,於法院審理時之態度及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依附表所示比較新舊法結果,以舊法較有利於被告,依舊法定其易科罰金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二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1項前段,修正後刑法第二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條第1項前段、第四十一條第1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以墩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8   月  10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 法 官 吳孟良
法 官 蘇嘉豐
法 官 沈君玲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抄附繕本)。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袁以明
中  華  民  國  95  年  8   月  11  日
附表:刑法修正施行後新舊法之比較適用
說明
一、【新法】:九十四年一月七日修正,同年二月二日公布,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之刑法。
【舊法】:九十四年一月七日修正,同年二月二日公布,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前之刑法。
二、【最高法院決議】:最高法院九十五年五月二十三日第八次刑事庭會議決議
編號 條號 新法 比較 結果 理由
舊法
1 第33條 新條文   主刑之種類如下:   一、死刑。   二、無期徒刑。   三、有期徒刑:二月以上十五年以下。但遇有加減時,得減至二月未滿,或加至二十年。   四、拘役:一日以上,六十日未滿。但遇有加重時,得加至一百二十日。   五、罰金:新臺幣一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 舊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規定,罰金:一元以上,修正後則提高為,罰金:新臺幣一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罰金之定義既已修正,法定刑為罰金者,其法定最低度罰金亦提高為新臺幣一千元,致刑度有加重之情形,不論宣告罰金與否,應依新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之規定,適用行為時法。(最高法院決議第三點(一)參照)。
舊條文   主刑之種類如左:   一、死刑。   二、無期徒刑。   三、有期徒刑:二月以上十五年以下。但遇有加減時,得減至二月未滿,或加至二十年。   四、拘役:一日以上,二月未滿,但遇有加重時,得加至四個月。   五、罰金:一元以上。 ˇ
2 四十一   犯最重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六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得以新臺幣一千元、二千元或三千元折算一日,易科罰金。但確因不執行所宣告之刑,難收矯正之效,或難以維持法秩序者,不在此限。   前項規定於數罪併罰,其應執行之刑未逾六月者,亦適用之。 (一) 舊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規定,犯最重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六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一元以上三元以下折算一日,易科罰金(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廢止前第二條規定,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一百倍折算一日,即銀元一百、二百、三百元折算一日,換算成新台幣即三百、六百、九百元折算一日)。修正後則提高為以新台幣一千、二千、三千元折算一日,比較新舊法之適用結果,以修正前之規定,較有利於行為人,應新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之規定,應適用修正前之規定。(最高法院決議第三點(一)參照)。 (二) 新法施行前犯併合處罰數罪中之一罪,且該數罪均該當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得易科罰金之規定者,其新舊法之適用:新刑法施行法第三條之一第三項規定,於九十四年七月一日刑法修正施行前犯併合處罰數罪中之一罪,且該數罪均符合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得易科罰金之規定者,適用九十年一月四日修正之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二項規定,即適用舊法第四十一條第二項之規定(即應執行之刑逾六月者,應得易科罰金),以利受刑人。
  犯最重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六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一元以上三元以下折算一日,易科罰金。但確因不執行所宣告之刑,難收矯正之效,或難以維持法秩序者,不在此限。   併合處罰之數罪,均有前項情形,其應執行之刑逾六月者,亦同。 ˇ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條(過失傷害罪)
  因過失傷害人者,處 6 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
  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傷害人者,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 千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2千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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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0.【裁判字號】94,交易,628【裁判日期】950731【裁判案由】業務過失傷害 §284.2


【裁判全文】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交易字第628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楊O耀
選任辯護人 鐘 鈁律師
  上列被告因業務過失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4年度偵字第1937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楊O耀犯業務過失傷害罪,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楊O耀自民國93年3、4月間起,受僱於台O交通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O交通公司)擔任砂石車司機,以駕駛營業曳引車載運砂石維生,為從事駕駛業務之人。於94年7月29日12時50分前某時,駕駛台O交通公司名下車號OOO-GC號營業曳引車,OO市OO區OO路由西往東方向行駛,於同日12時50分許,行OO市OO區OO路、汀州路之交岔路口,適張O愛沿該路段由東往西方向行走,於正穿越該路口(非行人穿越道),楊O耀本應注意車前狀況,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也明知汽車行駛至交岔路口,交岔路口因設有標誌者,應依指示行駛,且當時天候晴朗、日間光線良好、路面乾燥、無缺陷或障礙物、視線距離良好,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詎竟疏未注意車前狀況及該路口設有禁止左轉之標誌,而貿然違規左轉行駛,因該營業曳引車車頭前端不慎撞及行人張O愛之身體,致張O愛當場倒地,因而受有頭部外傷、額葉挫傷出血併頭皮撕裂傷、外傷性右側嗅覺永久性喪失、外傷性下背脊椎筋膜炎等之傷害。楊O耀見車禍肇事,立即於同日中午12時52分許,以所持行動電話(門號0927OOOOOO)向台北市政府警察局中正第二分局報案,並通知119派員前往協助將張O愛送醫救治,而在該管犯罪偵查機關未發覺前,自動自首,並停留車禍肇事現場,向到場處理員警表明接受裁判之旨,而查悉上情。
  二、案經張O愛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正第二分局報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被告楊O耀及其選任辯護人對於公訴人提出之證據及以下本院作為判斷依據之各項證據資料,於本院審理時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95年7月12日審判筆錄第2頁),本院審酌該等言詞供述及書面作成時之情況,並無不宜作為證據之情事,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第1項規定,得作為證據。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對於駕駛車號OOO-GC號營業曳引車載送砂石為業,於上開時地因違規左轉,不慎撞擊被害人張O愛之事實,於本院審理中自白:「(問:對於檢察官起訴之犯罪事實,有何意見?)沒有意見」、「我承認犯罪」不諱(見本院95年1月18日準備程序筆錄第2頁、95年7月26日審判筆錄第2頁),核有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台北市政府警察局中正第二分局交通分隊道路交通事故補充資料表、交通事故談話紀錄表、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一)、(二)、現場之營業曳引車及肇事路口採證照片10幀、車籍作業系統-查詢認可資料(見94年偵字第19371號偵查卷第11至14、16、17、19至23、29頁),足認被告確有駕駛車輛在禁止左轉之交岔路口違規左轉,致車頭前端與被害人發生碰撞之情事。惟被告之選任辯護人就被害人所受傷害程度及本案有關之法律上意見,辯稱:新光醫院函覆所謂被害人受有右側嗅覺喪失之傷害,並非基於客觀上檢測及檢查,僅係醫師依據醫學所作之「推測」、「極可能」之詞,所謂右側嗅覺喪失與車禍事故間是否具有相當因果關係,非無疑問,況依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所示,被害人之血跡距行人穿越道尚有5.8公尺,顯見被害人車禍當時並未行走斑馬線,對車禍之發生與有過失云云。
  (一)、被害人於交通事故發生之初,經救護車於同日下午1時10分許送至國防醫學院三軍總醫院接受急診治療,並於同日下午2時30分許,應家屬要求轉往新光醫繼續檢查及診療。於三軍總醫院醫師診斷及檢查後,發現受有「一、頭外傷併蛛網膜下腔出血、頭皮撕裂商併皮下血腫、右躡骨突骨折併腦積氣。二、疑蝶狀骨骨折」之傷害,有國防大學醫學院三軍總醫院附設民眾診療服務處出具之診斷證明書一張及國防醫學院三軍總醫院95年3月24日集運字第0950004696號函檢送之急診病歷資料(含急診護理評估表、急診病歷、臨床病理科分析報告單、外傷病歷、檢驗報告、台北市政府消防局救護紀錄表、急診醫護生命徵候紀錄、放射線診斷部電腦斷層掃瞄報告、放射線診斷部X光檢查報告)一份可稽(見本院刑事卷第53至66頁)。經新光吳火獅紀念醫院(下稱新光醫院)醫師長期治療,並診斷為「一、頭部外傷、額葉挫傷出血併頭皮撕裂傷,二、外傷性右側嗅覺喪失,三、外傷性脊椎筋膜炎」等傷害,有新光醫院甲種診斷證明書可憑(見偵查院第9頁)。
  (二)、查被害人經新光醫院醫師施以客觀的理學檢查(香水測試),診斷「推測」其右側為永久性喪失嗅覺(嗅覺喪失恢復機會極低),且根據頭部外傷致顱內出血及顱底骨骨折,右側嗅覺「極可能」係因車禍事故直接傷害,有新光醫院95年4月28日(95)新醫醫字第0479號函足憑(見本院刑事卷第73、74頁)。該函就本院所詢右側嗅覺受傷程度及與車禍事故之因果關係,雖以選任辯護人所指「推測」或「極可能」等字眼,然該函係由被害人之主治醫師神經外科蔡明達醫師所出具,所憑為客觀的理學檢查及醫學上的臨床專業判斷,與一般不具專業知識者未經科學檢查之單純臆測,要有不同,認定被害人之右側嗅覺永久性喪失,應屬可信。在相當因果關係方面,主治醫師根據判斷被害人之右側嗅覺永久性喪失,應係起因於本件車禍事故,乃根據被害人受有頭部外傷致顱內出血及顱底骨骨折之傷害,並非無的放矢,自有高度蓋然性之信憑性,足令本院認定被害人右側嗅覺永久性喪失之傷害,應非因車禍事故以外之身體老化或以前痼疾所致。此情觀之被害人前未因嗅覺功能減衰或喪失之陳疾在台北市立聯合醫院就醫,有台北市立聯合醫院95年3月16日北市醫陽字第09531363700號函為憑(見本院刑事卷第50頁)。被告之選任辯護人辯稱:所謂被害人受有右側嗅覺喪失之傷害,並非基於客觀上檢測及檢查,僅係醫師依據醫學所作之「推測」、「極可能」之詞,右側嗅覺喪失與車禍事故間是否具有相當因果關係,非無疑問云云,尚無可採。又按刑法第十條第4項第3款有關味能、嗅能之重傷害定義,業已修正,修正前以「毀敗」為必要,修正後則包含「嚴重減損」之程度,新舊法比較結果,以舊法有利於被告。本件被害人之嗅能,係「右側」功能喪失,「左側」嗅覺正常,有前開新光醫院95年4月28日(95)新醫醫字第0479號函可參(見本院刑事卷第74頁),足證嗅能尚非達到法定重傷害之程度甚明。至味能部分,新光醫院雖以函稱:「醫學上得知:嗅覺喪失之病患,其味覺也會失能」,然同時表示:「失能之程度,目前臨床檢測方法無法客觀的測試」(見本院刑事卷第74頁)。既無積極有效之證據顯示被害人之味能已達完全毀敗,而絕對喪失功能之程度,自不得認為有味能完全毀敗之重傷害程度。告訴代理人本院審理時主張被害人之味能及嗅能均已達重傷害之程度,非有可採。
  (三)、被告駕駛營業曳引車行經上開交岔路口時,本應注意車前狀況,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亦深知交岔路口設有標誌者,應依指示駕駛車輛,而當時天候晴朗、日間光線良好、路面乾燥、無缺陷或障礙物、視線距離良好,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車前狀況及該路口設有禁止左轉之交通標誌,而貿然違規左轉行駛,致與通過路口之被害人發生碰撞,有前揭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台北市政府警察局中正第二分局交通分隊交通事故談話紀錄表、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一)、(二)、現場肇事路口採證照片(見94年偵字第19371號偵查卷第11、14、16、17、21至23頁)可佐,此情並為被告所不爭執,堪認屬實。被告領有營業曳引車之駕駛執照,有台北市政府警察局中正第二分局交通分隊交通事故談話紀錄及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二)所載:「有帶駕照」、「有適當之駕照」等語足憑(見94年度偵字第19371號偵查卷第14、17頁),於警偵訊及本院審理期間之應訊對答,對於事物之理解及認知能力,並無較通常一般人顯然減損之情形,對於該交通標誌所賦予駕駛人注意車前狀況及禁止違規左轉之法定注意義務,應屬明知。如上所述,當時天候晴朗、日間光線良好、路面乾燥、無缺陷或障礙物、視線距離良好,並無影響其正常視線,致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貿然違規左轉,而與營經該路口之被害人發生碰撞,其過失行為之認定,要無可疑。告訴人所受上開傷害與被告前揭違反道路交通安全規則之過失行為,有相當因果關係,灼然甚明。至被害人未行走行人穿越道,是否與有過失,與本件被告有無過失行為之認定,尚屬無涉,僅能作為量刑事由之參考。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予認定,應予依法稐科。
  二、按被告行為後,經總統於95年6月14日公布之增訂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規定:「中華民國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台幣。94年1月7日刑法修法時,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者,自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0倍。但72年6月26日至94年1月7日新增或修正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倍。」並自95年7月1日施行。查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條第2項前段之業務過失傷害罪,有關罰金刑部分,並非於72年6月26日至94年1月7日間新增或修正之條文,依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第2項前段之規定,應提高為30倍,即新台幣3萬元以下。惟依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之規定,依法律應處罰金罰鍰者,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2倍至10倍。但法律已依一定比率規定罰金或罰鍰之數額或倍數者,依其規定。而依行政院會銜司法院於72年7月27日發布,同年8月12日施行,有關刑法定有罰金各條,提高為10倍,換算結果同為罰金新台幣3萬元以下,修正前後罰金之最高額並無不同。然刑法第三十三條關於罰金數額之規定,由銀元1元以上,修正為新台幣1千元以上。法律修增定之結果,刑法之業務過失罪,罰金刑由「銀元一萬元以下罰金(銀元1元即新台幣3元以上)」,提高為「新台幣3萬元以下罰金(新台幣1千元以上)」。新舊法比較結果,以舊法有利於行為人,依修正後刑法第二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應適用行為時之法律。
  三、被告自93年3、4月間起,受僱於台O交通公司擔任砂石車司機,以駕駛營業曳引車載運砂石維生,此經被告於偵查中供述在卷(第41、42頁),足認為從事駕駛業務之人。核被告所為,係犯修正前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條第2項前段之業務過失傷害罪。被告於犯罪後,在偵查犯罪機關或人員發覺前,即在交通肇事現場,以所持門號0927OOOOOO之手機撥打電話向台北市政府警察局中正第二分局報案,並通知119派員前往救護,而於偵查機關未發覺前自首,並停留車禍肇事現場,向到場員警表明接受裁判之旨,有本院向和信電訊股份有限公司查詢門號0927OOOOOOSIM卡使用人之資料、台北市政府警察局中正第二分局95年2月8日北市警中正二分刑字第09530228900號函檢送本院之台北市政府警察局勤務指揮中心受理各類案件記錄單所登載:「報案時間:94年7月29是12時52分」、「報案人:927579509」、「報案內容:先生報案,車禍(通知中正二分局及119處理)」(見本院刑事卷第26至30、35頁),OO市OOOOO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自首情形記錄表所載:「處理人員前往現場處理時,肇事人在現場,並當場承認為肇事人」等語足憑(見94年度偵字第19371號偵查卷第15頁),應屬自首。而刑法第六十二條有關自首之規定業已修正,並於95年7月1日施行,修正前規定自首者「減輕其刑」,為「必減」之立法例,修正後規定為「得減輕其刑」,法院尚有裁量餘地,新舊法比較之結果,以修正前規定有利於行為人,應依修正前刑法第六十二條前段之規定減輕其刑。爰審酌被告上開違規駕駛之過失行為情節,造成被害人受有頭部外傷、額葉挫傷出血併頭皮撕裂傷、外傷性右側嗅覺永久性喪失、外傷性下背脊椎筋膜炎等之傷害,並影響其味能之正常,侵害身體健康之程度,被害人未行走行人穿越道,犯後雖坦承犯行,惟迄今未能提出合理賠償,及其教育程度、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被告行為後,刑法有關易科罰金之規定業已修正,並於95年7月1日施行。修正前刑法第四十一條第1項前段規定:「犯最重本刑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1元以上3元以下折算1日,易科罰金。」且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前段(現已刪除)規定,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100倍折算1日,則依本件被告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應以銀元300元以下折算1日,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台幣條例第二條規定折算為新台幣後,應以新台幣900元以下折算1日。惟94年1月7日修正公布,95年7月1日施行之刑法第四十一條第1項前段規定:「犯最重本刑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得以新台幣1千元、2千元或3千元折算1日,易科罰金。」比較修正前後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以修正前規定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二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第四十一條第1項前段及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之規定,諭知易科罰金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1項前段,修正後刑法第二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條第2項前段、第六十二條前段、第四十一條1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詹僑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7   月  31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陳興邦
法 官 林春鈴
法 官 吳秋宏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高菁菁
中  華  民  國  95  年  7  月  31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條 (過失傷害罪)
  因過失傷害人者,處6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0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0元以下罰金。
  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傷害人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2千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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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侵害自由法益犯罪判決類

3-1。第26章 妨害自由罪 §296

3-1-1.【裁判字號】92,自,613【裁判日期】921013【裁判案由】妨害自由 §296


【裁判全文】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裁定             九十二年度自字第六一三號
自 訴 人 唐O慧
被   告 劉O綾
      鄭O河
      李O雪
      劉O良 右列被告等因妨害自由案件,經自訴人提起自訴,本院裁定如左:
主  文
  自訴駁回。
理  由
  一、按法院或受命法官,得於第一次審判期日前,訊問自訴人、被告及蒐集或調查證據,於發現案件係民事或利用自訴程序恫嚇被告者,得曉諭自訴人撤回自訴;又第一項訊問及調查結果,如認為案件有第二百五十二條至第二百五十四條之情形者,得以裁定駁回自訴,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二十六條第一項、第三項分別定有明文。徵諸上開條文之立法意旨,即係為避免自訴人濫用法院所擁有之強制處分權而為偵查程序之發動,徒增法院之勞費,且為避免對無辜被告之名譽造成損害,是凡自訴案件,若法院或受命法官,認有依前開法文駁回自訴之必要時,於程序上自不以經訊問被告或自訴人後始得為之。另所謂蒐集或調查證據結果,不以開庭訊問或函查證據為必要;苟自訴人所提出之證據或前審所得之證據已足,經閱卷並審核證據而已有心證形成之結果時,自屬已有調查證據之結果。
  二、本件自訴意旨詳如自訴狀(如附件)所載。
  三、本件自訴人唐O慧自訴被告劉O綾、鄭O河、李雪、劉O良等四人涉犯刑法第二百九十六條第一項之使人為奴隸或使人居於類似奴隸之不自由地位罪嫌(自訴人於自訴狀中並未明載被告劉O綾等四人所涉犯之法條,經本院傳訊自訴人到庭後,自訴人指稱被告劉O綾等四人,確係犯刑法妨害自由罪章中之第二百九十六條第一項之使人為奴隸或使人居於類似奴隸之不自由地位罪嫌),雖據其提出錄音帶一捲及譯文一份在卷為憑;惟按,刑法第二百九十六條第一項之使人為奴隸或使人居於類似奴隸之不自由地位罪,除所謂「奴隸」乃指繼續在他人不法實力支配之下,喪失自己之行動與意思自由,並聽任他人指使,受非人道待遇,從事勞苦工作者始足當之外;即令雖非奴隸,亦須其受非人道之待遇與行動不自由及奴隸之情形相類似,且已失去其普通人格者應有之自由,始足以成立該條第一項後段「使人居於類似奴隸之不自由地位罪」;查本院調查中經質之自訴人到庭指稱:被告鄭O河是明師中醫補習班的班主任、被告劉O綾、李雪、劉O良和伊都是學員,而他們有用言詞叫伊做事,但伊可以不聽他們的,繼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按照自己的意思做事情等語(見本院九十二年九月三十日訊問筆錄第三頁);顯見自訴人不僅行動與意思自由未受任何人之箝制,抑且其未具奴隸或類似奴隸地位,而受非人道待遇之情亦甚明確;再者,本院經觀之自訴人庭呈被告劉O綾等四人涉犯前開之罪之錄音譯文,除內容均未涉及被告劉O綾等四人有何該當刑法第二百九十六條第一項之罪之構成要件行為外,有關該錄音譯文內容之問與答間,亦均因多所重複,且模糊不清,而難可採為不利於被告劉O綾等四人,確有上開犯行之證據;徵諸,自訴人於自訴程序中行使訴訟權,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一條、第三百二十九條規定,因其已代替檢察官成為追訴犯罪之原告,是就被告犯罪之事實自應負舉證責任,而本案自訴人既不自行提出證據,以證明被告等人確有使人為奴隸之犯行,則就其應盡舉證責任之事項,不積極提出證據證明,於法自應認無其他積極之證據證明被告等四人確有自訴人指述之犯行,且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等四人有何使人為奴隸之犯行,是被告等四人之犯罪嫌疑均有不足,顯有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二條第十款之情形,依照首開說明,本件自訴應予駁回。
  四、本件自訴人雖曾具狀向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告訴被告劉O綾涉犯妨害自由罪嫌,並經該署檢察官於九十二年七月十日以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五五四三號為不起訴處分在案,此有不起訴處分書一份在卷為憑;而自訴人於前開不起訴處分後,雖再具狀對被告劉O綾向本院提起本案之自訴,惟因本案自訴之內容與前開不起訴處分之內容,在時間、情節、及所適用之法條上,均容有不同,難認為同一案件,因此自訴人再對被告劉O綾,提出本案之自訴,於程序上自無不合,本院對被告劉O綾涉犯刑法第二百九十六條第一項之罪部分,自仍應為實體審理,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二十六條第三項,裁定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十  月    十三   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 法 官 廖紋妤
法 官 黃紹紘
法 官 蔡世祺
如不服本裁定,應於判決送達後五日內,向本院提出抗告狀。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柯貞如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十   月  十三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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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裁判字號】90,自,202【裁判日期】900503【裁判案由】詐欺等 §297 §339 §342 
【裁判全文】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裁定              九十年度自字第二二號
自 訴 人 許O景
被   告 梁O前
      羅O棠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施O貞 右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自訴人提起自訴,本院裁定如左:
主 文
  自訴駁回。
理 由
  一、自訴意旨略以:被告梁O前及羅O棠二人均任職於速O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速O公司),梁O前為該公司之董事長、羅O棠為該公司之總經理。惟渠等二人竟惡意資遣自訴人,並不支付薪資及自訴人所申報之相關費用,以非法之方法扣押自訴人之申報費用憑證,同時以詐術使被害人至新加坡,而認被告等二人共同涉有刑法第二百九十七條詐術使人出國罪,及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之詐欺罪與第三百四十二條之背信罪云云。
  二、按法院或受命法官,得於第一次審判期日前,訊問自訴人、被告及蒐集或調查證據;若訊問及調查結果,認為案件有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二條至第二百五十四條之情形者,得以裁定駁回自訴,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二十六條第三項、第一項定有明文。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定有明文。本件自訴人經本院第一次審判期日前之調查程序中,先後兩次依自訴人自訴狀上所載之地址送達均無效果。惟訊據被告羅O棠,堅決否認有自訴人所指右揭犯行,辯稱自訴人前雖任職於速訊公司,但於試用期間,速訊公司發現自訴人能力不符公司需求,即未繼續雇用。而自訴人雖同意接受速訊公司派往新加坡從事在職訓練,但卻未居住於公司前已訂妥之旅館,致額外支出費用,該公司自不可能代自訴人支付該筆費用等語。
四、經查:
  (一)就自訴人所指稱刑法第二百九十七條之詐術使人出國罪部分:刑法第二百九十七條第一項係規定:「意圖營利,以詐術使人出中華民國領域外者,處……。」其構成要件需行為人意圖營利且有詐術使被害人出中華民國領域方足當之。本件自訴人於自訴狀中自承係因受訓方至新加坡,此點與被告羅O棠所稱自訴人係至新加坡參加在職訓練之情相符,堪信為真。是自訴人既係因受訓方至新加坡,被告復無營利或施以詐術之行為,則被告二人就此部分,因與構成要件不合,顯無犯罪嫌疑甚明。
  (二)就自訴人所指稱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之詐欺罪與第三百四十二條之背信罪部分:自訴人於自訴狀表明,之所以認定被告二人有此部分之犯嫌,乃因被告惡意資遣並不支付薪資及申報之費用予自訴人之故。惟自訴人既係受僱於速訊公司而非受僱於被告二人,則與被告二人之間,難謂有何委任或雇傭關係,故被告二人自不可能有何為他人處理事務而違背任務之背信行為。就詐欺部分,訊據被告羅O棠,表明係因被告不適任,所以公司決定請他離職,又因自訴人在新加坡受訓期間,不居住於公司指定之旅館,故關於被告申報之旅館費用,公司自無法支付,除此之外,被告至新加坡之所有費用,公司均已支付。又自訴人因拒不返還公司所借予之手提電腦一台,故該筆費用亦從自訴人之薪資中扣除等語,並提出速訊公司會計簽呈、自訴人簽領手提電腦同意書、驗收單、存證信函及匯款證明各一紙(以上均為影本)為證,足認被告所言應堪採信,被告二人並無何詐欺之犯嫌,本件應僅屬單純民事糾紛。此外,復查無其他任何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何自訴人所指之犯行,其犯罪嫌疑均有不足,而有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二條第十款之情形,揆諸前揭說明,爰以裁定駁回自訴。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二十六條第三項、第二百五十二條第十款,裁定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五   月   三   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 法 官 陳坤地
法 官 楊代華
法 官 吳冠霆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裁定,應於裁定送達後五日內向本院提出抗告狀。
書記官 張耀鴻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五   月   九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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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裁判字號】94,訴,3821【裁判日期】941229【裁判案由】妨害自由 §302


【裁判全文】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訴字第3821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O傑
  上列被告因妨害自由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4年度偵字第15304 號),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中為有罪之陳述,經合議庭裁定依簡式審判程序審理判決如下:
主  文
  張O傑私行拘禁,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緩刑參年。
事  實
  一、張O傑與王O羽為夫妻關係,惟已分居多時。緣張O傑為求與王O羽復合,趁王O羽於94年5 月7 日前往OO縣OO市OOO街,參加其子就讀「伶O幼稚園」舉辦母親節園遊會之際,以欲協商夫妻關係為由,於同日上午11時許,騎乘機車將王O羽載至OO縣OO市OO街68巷2 之3 號租屋處樓下,要求王O羽隨其至4 樓租屋處討論。惟王O羽當場拒絕上樓,張O傑竟基於妨害自由之犯意,向王O羽恫稱:「如不上樓,將對其潑灑硫酸」等語,使王O羽因此心生畏懼,跟隨張O傑上樓進入租屋處,而行無義務之事。入屋後,張O傑復將王O羽拘禁在四周窗戶已遭木板封死,且房門喇叭鎖係反裝之房間內。嗣王O羽為求離開該處,持屋內鐵棒破壞冷氣窗口之木板後,由該窗口爬出,手抓鐵窗欄杆由4 樓攀爬至3 樓窗台,因無力繼續攀爬,遂於該處等待,並於民眾發覺報警後,高雄縣消防隊前來以雲梯車將其接至地面,而查悉上情。
  二、案經高雄縣政府警察局鳳山分局報請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按本件被告張O傑所犯係死刑、無期徒刑、最輕本刑為3 年以上有期徒刑以外之罪,其於準備程序就前揭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審判長告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其與公訴人之意見後,本院認無不得或不宜改依簡式審判程序進行之處,爰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三條之一第一項、第二百八十四條之一,裁定進行簡式審判程序,合先敘明。
  二、上開事實,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中坦承不諱,核與證人即被害人王O羽於警詢、偵查中證述情節相符,並經證人即被告租屋處房東吳O良於警詢、證人即至現場救護王O羽之員警李文良、證人陳偉坤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證述明確,復有被告租屋處外觀相片9 幀附卷可稽,足認被告上開自白核與事實相符,本件事證明確,其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按刑法第三百零五條之恐嚇罪,係指單純以將來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而言。如對於他人之生命、身體等,以現實之強暴脅迫手段加以危害要挾,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應構成刑法第三百零四條之強制罪,而非同法第三百零五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又刑法第三百零二條之妨害自由罪,係妨害他人自由之概括的規定,故行為人具有一定目的,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除法律別有處罰較重之規定(例如略誘及擄人勒贖等罪),應適用各該規定處斷外,如以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為目的,而其強暴脅迫復已達於剝奪人行動自由之程度,即祇成立本罪,不應再依同法第三百零四條論處(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3309號判決參照)。是核被告以恐嚇之手段,強制王O羽隨其上樓進入租屋處而行無義務之事,嗣又將其私行拘禁,因其主觀犯意係為妨害王O羽之自由,僅行為由輕度之使人行無義務之事,升高為私行將王O羽拘禁,揆諸前揭判決,被告使人行無義務之低度行為,應為私行拘禁之高度行為所吸收,故其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零二條之私行拘禁罪。爰審酌被告與王O羽係夫妻關係,僅因王O羽不願至其租屋處協商夫妻關係,即以恐嚇手法強制王O羽進屋,並予以私行拘禁,所為甚有不當,惟念犯後尚知坦承犯行,態度尚可,嗣又徵得王O羽諒解,王O羽並當庭為被告向本院求處輕刑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又被告前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各1 紙在卷可稽,其為挽回夫妻關係,一時失慮致罹刑章,諒其經此偵查程序,當知警惕,應無再犯之虞,本院爰認其所受上開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當,爰併為緩刑3 年之諭知,以勵自新。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三條之一第1 項、第二百九十九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1 項、第四十一條第1 項前段、第七十四條第1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李文和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2  月  29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官 施柏宏
法官 林書慧
法官 黃宗揚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2 月  29  日
書記官 王壹理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三百零二條 (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
  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300 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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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裁判字號】92,訴,264【裁判日期】930623【裁判案由】妨害自由等 §302 §304 §277


【裁判全文】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二六四號
公 訴 人 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O圖
      周O玉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郭士功律師
      呂錦峰律師
被   告 莊O揚(原名莊O銀)
  右列被告因妨害自由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四四九五號、第一五四三八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陳O圖、周O玉、莊O揚共同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陳O圖、周O玉各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均以參佰元折算壹日;莊O揚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陳O圖與周O玉為夫妻,因陳O圖與蕭O予發生婚外情,陳O圖曾將所有之存摺及提款卡交付蕭O予保管與使用,以供蕭O予提領款項支付兩人共同生活之所需,嗣經周O玉察覺上情,陳O圖乃於民國(下同)九十年四月十八日晚間電告蕭O予OO市OO路O段三三五號巷口星O克咖啡館晤談,蕭O予依約前往,陳O圖與周O玉要求蕭O予清償情感餽贈金未果,陳O圖、周O玉與臺O催收帳款有限公司(下稱臺O公司)總經理廖O祥(本院另結)、副總經理莊O揚(化名莊O豪)遂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由陳O圖、莊O揚、廖O祥看守圍住蕭O予,而周O玉於同日二十三時許在上址星O克咖啡館外巷口動手毆打蕭O予,使其受有右腿瘀傷兩處各十乘五公分、八乘五公分及左腿瘀傷五處各七乘六公分、十乘六公分、十三乘八公分、三乘二公分、五乘四公分;復基於剝奪蕭O予行動自由之共同犯意聯絡,四人利用人多勢眾及蕭O予被打之情形,由廖O祥及莊O揚挾持蕭O予於同日二十四時許OO市OO路O段一四八號一樓之臺O公司,而陳O圖、周O玉亦隨同到場,迫使蕭O予簽立清償債務新臺幣(下同)一百七十萬元之協議書、本票兩紙及本票原因說明書予陳O圖,蕭O予因恐懼而於同年月二十日、二十三日匯款一百五十七萬元、十七萬元,及交付現金三萬元予廖O祥,迄九十年四月十九日凌晨五時許,始讓蕭O予離去,計妨害蕭O予行動自由六小時。
  二、案經蕭O予訴請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被告不爭執之事實部分:
  一、訊據被告陳O圖、周O玉、莊O揚否認有何犯行,惟就下列事實不爭執:
  (一)九十年四月十八日被告陳O圖與告訴人曾至台O公司,於廖O祥及莊O揚在場時,協調債務清償事宜,告訴人並簽立清償債務協議書、票面金額各為一百五十萬元、二十萬元之本票二紙及本票返還協議書。
  (二)告訴人曾於九十年四月二十日、二十三日匯款一百五十萬元、十七萬元予廖O祥,並交付現金三萬元。
  二、本院之判斷:
  經查右揭被告不爭執之事實,有清償債務協議書、本票返還協議書、中國農民銀行匯款申請書代收入傳票、中國國際商業銀行國內匯款申請書、收據影本各一份附卷可稽(九十年度他字第三三五一號卷第十四至十七頁),足證被告此部分之自白,應屬可信。
貳、被告爭執之事實部分:
  一、本件之爭點:
  (一)被告是否於上揭時地毆打告訴人?
  (二)被告是否以非法方法妨害告訴人行動自由,脅迫告訴人簽立清償債務協議書並給付一百七十萬元?
  二、被告之辯解:
  (一)陳O圖、周O玉部分:
  告訴人先前委請律師發函內容、其律師報警製作筆錄、提出告訴狀、與告訴人本人於偵查中之指述,均未提及事發現場尚有被告陳O圖之二位姊姊在場,亦未提及告訴人之鼻子受傷,與告訴人在審理中之指述顯不相符。
  證人劉O慈雖到庭證稱:被告周O玉曾於電話中坦承毆打告訴人云云,惟證人之證言前後矛盾,且為傳聞證據,不足採信。
  依據證人陳O姿、李O玲之證言,與秦邑富國際行銷公司九十年四月課程表,足以證明案發當時,被告周O玉並不在場。
  被告廖O祥、莊O揚經法務部調查局進行測謊結果,均為「研判未說謊」。
  告訴人於九十年四月二十五日親筆撰寫感謝函予被告,足證被告並無本件犯行,否則告訴人何以竟然感謝加害人即被告?
  依九十年四月二十日一百五十萬元匯款單及三萬元收據影本及對帳記錄,足證告訴人於自由意志下親自核對帳目,且告訴人並未於四月十九日立刻報警,足證被告並無傷害、限制自由等犯行。
  告訴人連續不斷地以電話騷擾被告陳O圖,其證詞意圖構陷,意圖勒贖民事賠償。
  證人呂O華之證言,足以證明被告周O玉於案發當時並不在場,惟因事隔已久,因此無法記憶如餐飲、付費等細節,但並不影響其證言之真實性。
  (二)莊O揚部分:
  「是陳O圖事先請求廖O祥協助,陳O圖並且約蕭O予到我公司。是廖O祥打電話要我回公司協助處理一般債務。陳O圖提供銀行對帳單給我看,說銀行短缺八百多萬,我說這涉及刑事問題應該到分局做筆錄,陳O圖說大家朋友一場,不用弄那麼僵請求我協助,事後協調經我曉以大義,我告訴蕭O予該你拿的你拿,不該你拿的不要拿,錢是身外之物,最後蕭O予承認四百多萬,她希望我們幫忙跟陳O圖溝通打個折扣,最後以一百七十萬解決,這是經過二造同意的。」「我否認有妨害自由犯行,蕭O予曾經感謝我幫忙解決問題,事後蕭O予跟我變成好朋友,蕭O予還請我及同事吃飯,還常常打電話問我感情的問題,沒想到現在變成被告」(本院卷二第六四頁)。 三、本院之判斷:
  (一)被告確實於上揭時地毆打告訴人:
  告訴人之指述與事實相符:
  經查被告陳O圖於九十年四月十八日電約告訴人OO市OO路O段三三五號巷口星O克咖啡館晤談,迄晚上十一時許,在星O克咖啡館巷口,由被告陳O圖、廖O祥、莊O揚在旁看守,由被告周O玉毆打告訴人,致告訴人受有右腿瘀傷兩處各十乘五公分、八乘五公分及左腿瘀傷五處各七乘六公分、十乘六公分、十三乘八公分、三乘二公分、五乘四公分等傷害,業經告訴人指述歷歷(九十年度他字第三三五一號卷第二十七頁反面),有台北市立仁愛醫院九十年四月十九日驗傷診斷書影本一紙附卷可證(九十年度他字第三三五一號卷第八頁),並有照片十張在卷可按(本院卷二第二O四至二一三頁)。是告訴人之指述,應屬可信。
  次查被告雖辯稱告訴人之指述不可信,蓋告訴人關於事發現場是否尚有被告陳O圖之二位姊姊在場,以及告訴人之鼻子是否受傷等情,其前後陳述不一致云云。惟查因告訴人認為被告陳O圖之二位姊姊並未參與傷害與妨害自由行為,因此並未於告訴狀提及被告陳O圖之二位姊姊,為告訴人所自陳(本院卷二第一四二頁)。從而本院審酌告訴人不諳法律,不了解刑法共犯之概念,自不能以告訴人就共犯之指述有所出入,即認告訴人之指述不可信。至於告訴人雖指述被告周O玉毆打其鼻子,惟驗傷診斷書並無記載等情,僅足以證明告訴人此部分之指述,並無證據足資佐證與事實相符,但尚不足以證明告訴人關於前開傷害事實之指述不可信。
  被告周O玉關於不在場之辯解並不可採:
  經查被告周O玉就其於九十年四月十八日行蹤之供述,前後不一致:被告周O玉於九十年九月四日偵查中稱:「當天我參與了二次演講,演講完後十一點半由板橋請司機載我去高雄,同行者另有三人,隔天我中午在高雄又有演講::十一點半盤點完後從板橋離開」(九十年度他字第三三五一號卷第三十頁)。
  被告周O玉於九十一年七月十六日偵查中則改稱:「十八日中午就由台北出發去台中,因晚上七點至九點多有說明會,隔天在高雄下午二點也有說明會,所以就沒有回台北。我是十八日晚上十一點多開車去高雄,因高雄有住的地方,我是與呂O華一同下去的」(九十年度他字第一五八二號卷第一一三頁)。
  被告周O玉於九十一年九月三日偵查中再度改稱:「(你與呂O華有無事先約好在台中見面?)她常會去台中參加會場,是在台中會場碰面。我請她等我一下,因她是護理人員,我媽媽生病想請教她。(你們是幾點才開始聊天?)大概十一點左右,因當天我課講的很晚後我得知她在高雄也有說明會時,我們一起開車去高雄。在十一點以前我們沒有一起吃飯」(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四四九五號卷第十七頁)。
  綜上所述,被告周O玉就九十年四月十八日在台中究竟與何人見面?又因何原因至高雄?與何人同車而行等情之陳述均互相矛盾,是被告周O玉於當日是否確實前往台中及高雄,已有可疑。又被告周O玉雖辯稱因事隔已久,就若干細節記憶不清,且未能如同告訴人預先捏造事件經過云云,惟查被告就該日行蹤之供述既有多處矛盾,且與證人呂O華之證言不符(詳如後述),足證被告或許曾於某日前往台中演講,並曾於某日台中演講後前往高雄,但並不足以證明該日即為九十年四月十八日。此外被告指責告訴人因係捏造之故其指述始能前後一致云云,實屬無稽,並不足以為被告供述前後矛盾之藉口。從而被告之不在場抗辯,並不能使本院產生大致相信之心證。 次查證人陳O姿、李O玲雖均到院結證稱:被告周O玉與證人等於九十年四月十八日前往台中進行產品課程,結束後即前往高雄云云(本院卷一第一四六至一六四頁),惟查證人亦均陳稱事隔已久,係經過被告周O玉提醒後始加以回憶,足證證人等或許曾於某日與被告周O玉前往台中,被告周O玉並可能曾於某日課後前往高雄,惟據證人之證言,並不足以證明該日即為九十年四月十八日。
  再查證人呂O華雖於偵查中證稱:被告周O玉與證人於九十年四月十八日晚上八、九點單獨見面吃飯,再於十一點多前往高雄(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四四九五號卷第十六頁反面、第十七頁)。惟查被告周O玉則陳稱當日並未與證人呂O華吃飯,已如前述,是證人之證言,已有可疑,並不足以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又查證人林O芳雖於偵查中證稱:「(知否周O玉於當天人在何處?)她當天在台中有開班授課,由晚上七點上課到九點多::當天授課完我有與她聊天到十一點多,我就先回台北了」(九十一年度他字第一五八二號卷第一一二頁反面、第一一三頁)。惟查被告周O玉於九十一年九月三日偵查中則稱:當天課程結束時已十一點左右,再與證人呂O華一起去高雄,已如前述,顯然與證人林O芳之證言互相矛盾。是證人之證言,已有可疑,並不足以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二)被告陳O圖、周O玉、廖O祥、莊O揚確實於上揭時地以非法方法,脅迫告訴人簽立清償債務協議書並給付一百七十萬元:
  經查告訴人確實於九十年四月十八日與被告陳O圖至台仁公司,於廖O祥及莊明揚在場時,協調債務清償事宜,告訴人並簽立清償債務協議書、票面金額各為一百五十萬元、二十萬元之本票二紙及本票返還協議書;告訴人復於九十年四月二十日、二十三日匯款一百五十萬元、十七萬元予廖O祥,並交付現金三萬元,為被告陳O圖、莊O揚所自白,核與告訴人之指述相符,堪信為真實,已如前述。
  次查被告周O玉於案發當時在場,並授意被告廖O祥、莊O揚挾持告訴人前往台仁公司,業經告訴人指述歷歷,且被告周O玉之不在場抗辯並不可採,亦如前述。
  復查被告陳O圖曾對告訴人提出竊盜告訴,指稱告訴人竊取其存摺、印章、金融卡等物品,惟經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處分不起訴,被告陳O圖聲請再議後,並經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認再議無理由而駁回其聲請,被告陳O圖又聲請本院交付審判,復經本院裁定駁回,有本院九十一年度聲判字第八號刑事裁定影本一份附卷可稽(本院卷二第一一七頁以下)。經查告訴人於前開案件中,堅稱並未竊取被告陳O圖之財物,則告訴人何以簽立本件清償債務協議書及本票返還協議書,復簽發本票金額高達一百七十萬元,隨後並予以匯款?且被告陳O圖並未舉證釋明告訴人確實盜領被告陳O圖之存款,是被告陳O圖辯稱係因其提出銀行對帳單供告訴人核對後,告訴人自願簽立云云,顯有可疑。
  再查告訴人縱使與被告陳O圖之間確有債權債務糾紛,則由被告陳O圖與告訴人單獨相約,於一般公共場所如咖啡廳等處談判磋商即可,何以必須由告訴人隻身前往隱密處所即台O公司,並透過毫不相干之第三人即被告廖O祥、莊O揚之助,始得達成協議?又被告廖O祥、莊O揚如係善意第三者,並與告訴人成為好朋友,則被告廖O祥、莊O揚何以從中牟利高達三十萬元?顯然有違常情。且被告廖O祥、莊O揚所獲得之報酬高達三十萬元,益足以證明告訴人原本堅拒給付一百餘萬元予被告陳O圖,被告陳O圖始向被告廖O祥、莊O揚尋求協助,並允諾給付高額報酬,以求遂行其追討金錢之目的。
  又查被告廖O祥、莊O揚雖經法務部調查局進行測謊結果,均為「研判未說謊」,然查「刑事訴訟法就證據之證明力,採自由心證主義,由法院本於確信自由判斷,惟法院之自由判斷,亦非漫無限制,仍不得違背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惟一般而言,受測者否認犯罪之供述呈現不實之情緒波動反應,不得採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若受測者否認犯罪之供述並無不實之情緒波動反應,又無其他積極證據證明其被訴之犯罪事實,自得採為有利於受測者之認定」(最高法院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三八二二號判決意旨參照)。從而被告廖O祥、莊明揚被訴妨害自由之犯罪事實,已有清償債務協議書、本票返還協議書、中國農民銀行匯款申請書代收入傳票、中國國際商業銀行國內匯款申請書、收據影本各一份等積極證據足資證明,核與告訴人之指述相符,已如前述,故測謊結果,並不足以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另查被告挾持告訴人之地點雖OO市OO路O段,惟查案發當時已將近深夜十二時,不如平時車水馬龍之盛況,告訴人求援不易。且告訴人並未逃跑,尚不足以證明被告等人即無妨害自由之犯行,蓋告訴人為一介女子,面臨被告等四人強行挾持,心生恐懼,而無勇氣逃離現場或大力反抗,亦屬人之常情。 是被告此部分所辯,並不足採。
  (三)綜上所述,告訴人應係與被告陳O圖見面後,遭被告周O玉毆打,再由被告陳O圖、周O玉、廖O祥、莊O揚共同挾持告訴人前往台O公司,逼迫告訴人簽立清償債務協議書並給付一百七十萬元。是被告所辯,無非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四、論罪:
  (一)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傷害罪、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妨害自由罪。公訴意旨雖認為被告莊O揚係犯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與第三百零四條第一項之罪,而具有牽連關係;惟按刑法第三百零二條之妨害自由罪,係妨害他人自由之概括的規定,故行為人具有一定目的,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除法律別有處罰較重之規定(例如略誘及擄人勒贖等罪),應適用各該規定處斷外,如以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為目的,而其強暴脅迫復已達於剝奪人行動自由之程度,即祇成立本罪,不應再依同法第三百零四條論處。 誠以此項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之低度行為,應為剝奪人行動自由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能以其目的係在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認為係觸犯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及第三百零四條第一項之二罪名,依同法第五十五條,從一重處斷(最高法院二十九年度上字第二三五九號判例意旨參照)。是公訴意旨容有誤會,併與敘明。
  (二)被告所犯前開二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從一重之妨害自由罪處斷。公訴人認被告陳O圖、周O玉就上開二罪間,係分別起意,容有誤會,併予敘明。  (三)又被告等就上開犯行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公訴人雖漏未論及被告莊O揚共同傷害之犯行,惟此部分與起訴部分有犯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應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得併予審理。
  五、科刑:
  爰審酌被告陳O圖、周O玉因情感糾葛,一時失慮,致有本件犯行,被告莊O揚因貪圖暴利,而有本件犯行,惟被告陳O圖、周O玉並無犯罪前科,尚屬初犯,被告莊O揚僅係受託處理被告陳O圖與告訴人之間金錢糾紛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
  六、應適用之法律:
  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第五十五條、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宗志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六   月  二十三  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劉慧芬
法 官 歐陽漢菁
法 官 邱 琦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林素霜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六   月  二十四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二百七十七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三百零二
  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百元以下罰金。
  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一項之未遂犯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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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裁判字號】92,訴,1954【裁判日期】931020【裁判案由】妨害自由 §302


【裁判全文】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一九五四號
公 訴 人 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邱O師
  右列被告因妨害自由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七六九二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邱O師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處有期徒刑貳年陸月。
事  實
  一、邱O師與溫O琴係夫妻關係,於民國(下同)九十一年九月二十三日十一時許,邱O師佯稱溫O琴患有精神障礙,向大陸地區上海市精神衛生中心OO市OO路六OO號)申請初診出診為由,利用不知情之醫師一名及三名護士(均為年籍姓名不詳之成年人),至大陸地區OO市OO區OO路五二八號溫O琴開設之麵包工廠內,將溫O琴強行帶往上海市精神衛生中心留置住院,以此非法方法剝奪溫O琴行動自由。嗣於九十一年九月二十六日十八時三十分許,經該精神衛生中心鑑定證實溫O琴未患有精神上疾病,溫O琴始獲自由。
  二、案經溫O琴訴由台北市政府警察局中正第二分局報告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被告之辯解:
  訊據被告邱O師雖坦承於九十一年九月二十三日,向大陸地區上海市精神衛生中心辦理出診手續,由醫師攜同成年護士二男一女出診,將其妻溫O琴帶往該中心轄權,且溫O琴確實有精神病,被告是基於善意,讓她接受治療,被告並未限制告訴人的人身自由,是醫生率人去帶告訴人住院云云。
二、本院之判斷:
  (一)程序方面:
  按中華民國憲法第四條明文:「中華民國領土,依其固有之疆域,非經國民大會之決議,不得變更之。」而國民大會亦未曾為變更領土之決議。又中華民國憲法增修條文第十一條復規定:「自由地區與大陸地區間人民權利義務關係及其他事務之處理,得以法律為特別之規定。」且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二條第二款更指明:「大陸地區:指台灣地區以外之中華民國領土。」揭示大陸地區仍屬我中華民國之領土;該條例第七十五條復規定:「在大陸地區或在大陸船艦、航空器內犯罪,雖在大陸地區曾受處罰,仍得依法處斷。但得免其刑之全部或一部之執行。」據此,大陸地區現在雖因事實上之障礙為我國主權所不及,但在大陸地區犯罪,仍應受我國法律之處罰,即明示大陸地區猶屬我國領域,並未對其放棄主權。
  本件被告邱O師被訴於九十一年九月間,在大陸上海地區犯有刑法第三百零二條妨害自由罪嫌,即為在中華民國領域內犯罪,則揆諸前揭說明,自應適用中華民國法律論處,本院自有管轄權,合先敘明。
  (二)實體方面:
  本件之爭點在於:被告是否明知告訴人並無精神病,卻利用精神衛生體系強制病人住院之相關規定,而妨害告訴人之自由。
  經查被告確實向上海市精神衛生中心訴稱告訴人罹患精神病,復經該中心於右揭時地派人強制告訴人住院,嗣經該中心診斷告訴人「目前未發現精神病」而出院,為被告所自陳,並經告訴人溫O琴指述歷歷,復經證人溫雪香於偵查中證述無誤(偵卷第三十頁),並有上海市台灣同胞投資企業協會書函、初診出診申請單、接病人申請單、上海市精神衛生中心第一次住院史摘要、中華人民共和國司法部鑒定中心鑒定書影本各一份在卷可稽(偵卷第十五至十七頁、第十九至二十頁、第二八七頁),且被告就前揭書證之真正並不爭執,並承認填寫初診申請單,僅否認其餘書證所記載之內容真實,足證告訴人之指述與事實相符。
  次查被告雖一再辯稱告訴人確實有精神病云云,惟查被告並未提出任何證據足以證明告訴人有精神病。且據前揭中華人民共和國司法部鑒定中心二OO三年四月七日鑒定書所示,告訴人為「小學文化程度,平素性格脾氣較急躁,但日常生活工作能力良好,與他人和睦相處,社會適應能力無明顯障礙。無任何精神病史。結合本次精神檢查,情感適切,言語有序,思維連貫,反應其夫妻矛盾糾紛均事出有因,未脫離現實,未發現幻覺、妄想等精神病理症狀,智能記憶無明顯障礙。綜上所述,被鑑定人無精神病」,有該鑑定書影本一份附卷可證。足證被告此部分所辯,並無理由。
  又查被告雖聲請訊問上海醫院醫生,以證明醫生知情云云。惟查依上海市精神衛生中心住院病史首頁所示,關於告訴人之病史,均為被告所主訴,且關於被告詳盡可靠程度,並經該中心註明為「欠可靠欠詳」,有該住院病史首頁影本一份在卷可按(偵卷第二一頁)。足證被告所謂該中心醫師知情云云,僅係指該等醫師知悉被告所陳述關於告訴人之種種情形,並非謂醫師知悉告訴人有精神病。且據該住院病史首頁所載,經檢查告訴人結果,告訴人意識清晰,就時間、地點、人物對答完整,儀態尚整,接觸交流合作,對答切題,注意力集中(偵卷第二二頁),並無任何記載足以顯示該中心判定告訴人罹患任何精神方面疾病。從而本院認為並無傳訊該中心醫師之必要。
  另查被告復聲請訊問台商協會會長,以證明該會之前揭書函錯誤云云。惟查上海市台協會會長葉惠德以上海市台灣同胞投資企業協會名義所出具之前揭書函,其內容係載明自九十一年九月二十三日葉惠德接獲通知告訴人被帶往醫院後,至同年九月二十六日告訴人出院止,葉惠德聯繫各方處理經過;其中關於告訴人經強制送往上海市精神衛生中心及其出院過程,核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上海市長寧區人民法院民事判決書所認定之事實相符,有該判決影本一份附卷可稽(本院卷)。從而本院亦認為並無傳訊證人葉惠德之必要。
  末查被告曾向本院家事庭聲請對告訴人核發民事通常保護令,惟經本院家事庭已採取具有危險性動作,迫使告訴人同意簽字,但告訴人卻將此視為一般性夫妻吵鬧事件,因而未曾尋求相關協助及救濟,只得以破壞性行為回應被告,以致兩人間關係充斥暴力,甚至可能波及兩造子女之成長與發展。從兩造間之互動關係以觀,被告係以逃避與羞辱方式對待告訴人,而告訴人則以潑婦罵街方式回應。因此就兩造間權力關係而言,被告已明顯對告訴人造成不利,尤以被告開始展開相關行動,已對告訴人之生命安全造成嚴重威脅,有發生危險之可能。從而本院家事庭認為,兩造在權力支配關係上,被告係處於主動攻擊角色,告訴人所為係屬被動回應,其回應方式縱有失當之處,尚難因而對被告身心構成威脅,因此駁回被告關於保護令之聲請,有本院九十二年度家護字第四三九號民事裁定影本一份附卷可按(本院卷),並經本院調卷查明屬實。足證被告與告訴人雖為夫妻,惟因長期失和不睦,且被告亟欲離婚卻不獲告訴人同意,故被告確實有限制告訴人行動自由之動機。
  綜上所述,被告確實明知告訴人並無精神病,卻因無法與告訴人離婚,而利用精神衛生體系強制病人住院之相關規定,妨害告訴人之自由。是被告所辯,無非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至被告雖提出告訴人屢次到被告辦公處所騷擾、破壞之照片及辦公室員工之書面陳述,用以證明告訴人確有精神病,惟此僅能證明告訴人有到被告辦公處所騷擾之事實,並無以據以證明告訴人有精神病,自難為被告有利之認定,附此敘明。
三、論罪:
  (一)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零二條妨害自由罪。又被告利用不知情之大陸地區上海市精神衛生中心醫師犯之,為間接正犯。
  (二)公訴意旨雖認為被告係犯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與第三百零四條第一項之罪,而具有牽連關係;惟按刑法第三百零二條之妨害自由罪,係妨害他人自由之概括的規定,故行為人具有一定目的,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除法律別有處罰較重之規定(例如略誘及擄人勒贖等罪),應適用各該規定處斷外,如以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為目的,而其強暴脅迫復已達於剝奪人行動自由之程度,即祇成立本罪,不應再依同法第三百零四條論處。誠以此項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之低度行為,應為剝奪人行動自由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能以其目的係在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認為係觸犯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及第三百零四條第一項之二罪名,依同法第五十五條,從一重處斷(最高法院二十九年度上字第二三五九號判例意旨參照)。是公訴意旨容有誤會,併與敘明。
  四、科刑:
  爰審酌被告與告訴人為夫妻,僅因感情不睦,竟利用精神衛生體系強制病人住院之相關規定,而妨害告訴人之自由,且犯後猶飾詞狡辯,毫無悔意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示懲儆。
  五、應適用之法律:
  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 本案經檢察官蕭惠菁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   月  二十   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劉慧芬
法 官 歐陽漢菁
法 官 邱 琦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林素霜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   月  二十六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三百零二
  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百元以下罰金。
  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一項之未遂犯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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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6.【裁判字號】94,易,1946【裁判日期】950613【裁判案由】妨害自由


【裁判全文】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易字第1946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O賢
  上列被告因妨害自由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一二八四五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黃O賢以加害生命、名譽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累犯,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黃O賢前於民國九十四年間因妨害自由案件,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以九十四年訴字二二八號判處有期徒刑五月確定,於同年四月二十九日入監執行,同年六月十七日縮刑期滿執行完畢。竟仍不知悔改,基於恐嚇之犯意,於同年六月二十日凌晨一時二十八分三十秒起至三時零四分十一秒止(起訴書誤繕為四十分),在OO縣OO市OO街一三七號一樓「e世代網咖」店內,以該店之電腦及網路連線設備,連線至雅O奇摩網站,以其所有之帳號「ZOOOOOOOOO」登入會員,並連線至該網站內「TVBS-N最美麗主播吳O琪後援會」家族(網址:http://....)之「簽名簿」網頁內,以「阿O」名義,接續鍵入內容略為:「安琪,我是阿O,所有東西務必歸還,請寄O大路四一八號」、「趕快還有妳的命也要償還,電視台裡的成員會因妳而受創,甚至死傷而不知其因。。。希冀妳在短期內將妳丈夫及孩子在電視台揭露不然後果自負」、「遊戲還未完,成人美事是樁喜悅,希望你會感同身受,下次再見時一定讓你驚喜萬分」、「還有電影院勿去,危險,日本亦同,你所在之處皆會發生」、「還有相片家族成員的結婚照也要不然將揭露你個人隱私」等文字,恐嚇吳O琪,使吳O琪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
  二、案經吳O琪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報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被告黃O賢否認有何恐嚇之犯行,辯稱:當時已經酒醉,沒有輸入上述文字等語。經查:
  (一)上揭事實,業據告訴人吳O琪於警詢、偵查中證述綦詳,並有雅虎奇摩網站「TVBS-N最美麗主播吳O琪後援會」家族網頁之電腦螢幕畫面(含首頁、討論區、簽名簿及留言)列印資料(偵查卷笫十一頁至第十五頁)附卷可稽,且經雅虎奇摩公司九十四年六月二十二日回函(偵查卷第十六頁至第十八頁)稱雅虎奇摩網站之「ZOOOOOOOOO」帳號係被告所申請使用,以及該帳號曾於九十四年六月二十日凌晨零時四十五分十秒自IP位址OOOOOO之電腦登入上述網站分等情明確。
  (二)被告雖否認有何恐嚇之犯行,惟查,被告於九十四年六月二十日凌晨十二時十三分起至同日凌晨五時十五分止,在OO縣OO市OO街一三七號一樓「e世代網咖」店內,使用店內編號第十七號電腦即上述IP位址OOOOOO之電腦,有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電腦犯罪專責組網路案件查詢申請書、紘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九十四年六月二十一日回函及所附「e世代網咖」監視錄影帶畫面(偵查卷第十九頁至第二十二頁)在卷可稽,參以被告於警詢時供稱:「我沒有否認是我本人所為,但我要保持緘默。」(偵查卷第六頁)、於偵查時供述:「(有無到吳O琪後援會留言,要他還東西?)我有進去留言。」(偵查卷第五十頁)等語,復坦承上述「ZO OOOOOOOO」帳號係其申請,並於上述時、地至「e世代網咖」店內等情,堪認於上述時、地使用電腦並鍵入上開文字之人確係被告無訛。被告事後空言否認,顯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三)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零五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又被告前於九十四年間因妨害自由案件,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以九十四年訴字二二八號判處有期徒刑五月確定,於同年四月二十九日入監執行,同年六月十七日縮刑期滿執行完畢,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可參,其受有期徒刑之執行完畢,五年以內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四十七條規定加重其刑。爰審酌被告之品行、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所生危害及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三百零五條、第四十七條、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廖舒屏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6   月  13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恆吉
法 官 王幸華
法 官 胡宗淦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抄附繕本)。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張耀鴻
中  華  民  國  95  年  6   月  13  日
附錄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三百零五條(恐嚇危害安全罪)
  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00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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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裁判字號】95,易,824【裁判日期】950630【裁判案由】竊盜等 §306 §320


【裁判全文】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易字第824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周O仁
  上列被告因竊盜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二二五三六號),被告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本院合議庭裁定依簡式審判程序審理,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周O仁無故侵入他人住宅,處拘役參拾日,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又教唆無故侵入他人住宅,處拘役參拾日,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又連續竊盜,處拘役伍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拘役壹佰壹拾日,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周O仁於民國九十三年間知悉張O寅、顏素O夫婦曾借款新台幣(下同)六百萬元予余O豪、張O梅夫妻卻未獲歸還,即向張O寅表示其有辦法催討,願以三百萬元為代價,受讓該六百萬元債權,張O寅同意後,即以顏素O名義將該債權讓與周O仁。嗣周O仁即於九十四年十一月十七日晚間,至余O豪向妻舅張O輝所承租之OO縣OO市OO路二八二之七號九樓住處,欲探查余O豪行蹤,惟因該房屋大門門鎖先前已遭不詳人士破壞,周O仁見屋內無人,竟無故侵入余O豪上開住宅居住,並於居住期間之同年月二十一日五時許,周O仁見屋內衣架上掛有衣物,竟起意為自己不法所有,竊取其中一件殼牌短袖黑色POLO衫,自行穿著。同日十一時許,周O仁因無東西可吃,另起意以電話聯絡友人陳O雄為其購買麵食而教唆原並無侵入上開住宅犯意之陳O雄,陳O雄依言購得麵食到場後,明知周O仁並非合法進入該房屋,竟因周O仁之教唆而無故侵入上址余O豪之住宅,周O仁因見陳O雄為雨淋濕,復承前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再度下手竊取余O豪所有之另一件約翰走路牌黑色長袖上衣,交予陳O雄穿著,陳O雄明知該上衣為周O仁所竊取仍收受之。嗣於當日十二時許,余O豪返回住處,發現周O仁與陳O雄均躺臥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始報警當場查獲(陳O雄部分待通緝到案後,由本院另行審結)。
  二、案經余O豪訴由臺北縣政府警察局新店分局報告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被告周O仁對於在上開時間無故侵入告訴人余O豪位於OO縣OO市OO路二八二之七號九樓住處居住,因無食物可食用,乃另電請共同被告陳O雄為其購買麵食,而令共同被告陳O雄亦侵入告訴人上開住宅,復先後竊取告訴人所有上衣各一件,並將其中一件交予共同被告陳O雄穿著等情,均坦承不諱(見偵查卷第五三、七三頁、本院九十五年六月二十日準備程序筆錄第二、三頁),核與共同被告陳O雄於偵查中供述因為被告周O仁打電話要伊買麵去給他吃,而未經屋主同意進入告訴人住處,且穿著被告周O仁在該處逕自拿取之衣服等情、告訴人指訴未曾同意被告周O仁與陳O雄進入其住處,其二人所穿著之衣物均為其所有等情、證人張O寅、顏素O於偵查中證述將債權讓與被告周O仁乙節,與證人巫惠鴻於偵查中證稱:上開房屋係其先生張O輝出租予告訴人夫妻乙節均相符合(見偵查卷第五四、十六、七二、七三、一O五頁),並有債權讓與契約書一紙、扣押物品目錄表及贓物認領保管單等在卷可稽(見偵查卷第二四、二五、三二、四四頁),均足佐被告前開出於任意性之自白與事實相符,得採為認定事實之證據。
  二、又侵入住宅之行為與竊佔行為相類,均於侵入行為、竊佔行為完成時,其犯罪即屬既遂,至於其後繼續之行為應屬狀態之繼續,而非行為之繼續,自無事中行為參與之共犯可言。檢察官雖指被告周O仁就共同被告陳O雄侵入住宅行為與共同被告陳O雄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之共同正犯,惟共同被告陳O雄侵入告訴人上開住宅係因被告周O仁電請陳O雄為被告周O仁購買麵食而進入,此為被告周O仁所自承,核與共同被告陳O雄於警詢、偵查中之供述相符,亦即共同被告陳O雄在被告周O仁打電話請其購買麵食後進入上開住宅之前並無任何侵入住宅之犯意,此侵入住宅之犯意完全因被告周O仁之電話教唆而起,而被告周O仁在共同被告陳O雄侵入住宅之前早已在該住宅之中而完成其侵入住宅之行為,是關於共同被告陳O雄之侵入行為既無任何行為之分擔,亦非基於共同之犯意聯絡,自難認被告周O仁係基於與共同被告陳O雄共同侵入住宅之犯意聯絡而電請共同被告陳O雄進入上開住宅。檢察官又指被告周O仁第二次竊取衣物之行為與共同被告陳O雄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然被告周O仁因共同被告陳O雄到場後,發現其所穿著之衣服為雨所淋濕,遂再竊取告訴人所有上衣一件給共同被告陳O雄穿著等情,復為被告周O仁所自承,則關於其竊取告訴人上衣一件之行為既非共同被告陳O雄之要求,而共同被告陳O雄亦未參與任何行為分擔,而僅單純的事後收受被告周O仁竊取之衣物,復亦難認被告周O仁此部分之竊取行為係基於與共同被告陳O雄之共同犯意聯絡。是檢察官認被告周O仁就共同被告陳O雄之侵入住宅與竊取行為有共同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容有誤會,被告周O仁電請共同被告陳O雄購買麵食後侵入告訴人住宅部分行為應屬教唆侵入住宅之行為,至第二次竊取告訴人上衣一件之行為亦屬單獨竊盜之行為。又按教唆他人犯罪後,又進而實施犯罪行為者,其教唆行為已為實施行為所吸收,應以實施正犯論,有最高法院二十二年上字第六八一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惟被告周O仁關於其侵入住宅部分行為既已完成,而與上開判例意旨相歧異,則其教唆共同被告陳O雄侵入住宅部分行為自屬另行起意,無從為其本身侵入住宅行為部分所吸收。本件事證明確,被告周O仁犯行已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核被告周O仁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零六條第一項之無故侵入他人住宅罪、第三百零六條第一項、第二十九條第一項之教唆無故侵入住宅罪、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之竊盜罪。檢察官雖認被告周O仁關於其應與共同被告陳O雄就共同被告陳O雄侵入住宅部分行為及其竊取衣物交予共同被告陳O雄穿著之行為均應另負共犯之責,然其所為並無與共同被告陳O雄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而應分別屬教唆行為及單獨正犯之行為,已如上述,是檢察官所指,應屬誤會。又被告周O仁教唆共同被告陳O雄使其侵入住宅,為教唆犯,依其所教唆之侵入住宅罪處斷。被告周O仁先後二次竊取行為,時間緊接,觸犯構成要件相同之罪,顯係基於概括犯意為之,為連續犯,應依刑法第五十六條規定,加重其刑。又被告周O仁所犯上開三罪間,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分論併罰。爰審酌被告周O仁前曾因犯罪經判決執行,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稽,雖未構成累犯,然素行不端,犯罪後已坦承犯行,表示悔意,所竊取之衣物價值尚低,與其犯罪之動機、手段、目的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暨定應執行刑及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三條之一、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五十六條、第三百零六條、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第二十九條、第五十一條第六款、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書華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6   月  30  日
刑事第四庭  法 官 黎惠萍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抄附繕本)。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楊麗娟
中  華  民  國  95  年  7   月  2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三百零六條、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
中華民國刑法第三百零六條(侵入住居罪)
  無故侵入他人住宅、建築物或附連圍繞之土地或船艦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百元以下罰金。
  無故隱匿其內,或受退去之要求而仍留滯者,亦同。
中華民國刑法第三百二十條(普通竊盜罪、竊佔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罪,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而竊佔他人之不動產者,依前項之規定處斷。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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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8.【裁判字號】92,簡,591【裁判日期】920221【裁判案由】電信法等 §307 §134 §337 §349


【裁判全文】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簡易判決           九十二年度簡字第五九一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楊O人
選任辯護人 王建智律師
      陳信宏律師
      舒正本律師
被   告 翁O鉅
      周O德
  右列被告等因違反電信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八十九年度偵字第六六三O號、第一一二六二號、九十年度偵字第一二二一二號),本院經訊問被告自白犯罪後,認為宜以簡易判決處刑如左:
主  文
  楊O人共同公務員假借職務上之權力,連續不依法令搜索他人住宅,處有期徒刑壹年。又共同連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利益,以無線方式,盜用他人電信設備通信,處有期徒刑柒月,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伍月,緩刑參年。
  翁O鉅共同連續不依法令搜索他人住宅,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又共同連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利益,以無線方式,盜用他人電信設備通信,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
  周O德共同連續不依法令搜索他人住宅,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又共同連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利益,以無線方式,盜用他人電信設備通信,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犯罪事實、證據及應適用之法條,除引用(如附件)檢察官起訴書之記載外,另補充說明如下:被告楊O人、翁O鉅、周O德等三人共同多次以無線方式,盜用陳O枝所有之O九二OOOOOO號行動電話通信,有關盜用電信設備通信之時間、通話長度、發話方、受話方等人資料,均詳如附表一、二、三所示。另被告楊O人、翁O鉅、周O德等人,先後二次前往被害人王O妍、王O煥、張O雨等三人及汪O純之住處搜索,均時間緊接,方法相同,所犯係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顯係基於概括之犯意而為之,為連續犯,檢察官起訴書中,對此部分之犯罪事實漏載概括之犯意,應予以補充。原檢察官起訴書所載之犯罪事實(包含上開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楊O人、翁O鉅、周O德等三人於本院調查中自白不諱(見本院九十一年十一月八日、九十二年二月十四日訊問筆錄),並有(如附件)檢察官起訴書所載之證據可資佐證,足見被告等三人自白之內容與事實相符,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等三人犯行堪可認定。按刑法第三百零七條所定不依法令搜索他人身體、住宅、建築物、舟、車航空機之罪,係以有搜索權之人違法搜索為成立之要件(參見最高法院三十二年非字第二六五號判例),因此,無搜索權之人與具有搜索權身分之人,共同實施違法搜索行為時,依刑法第三十一條第一項之規定,自仍應以共犯論;又不法搜索他人住宅,因而無故侵入他人住宅,其先行為觸犯無故侵入住宅罪部分,因侵入住宅之違法搜索罪,本含有侵入住宅之意,故有關侵入住宅罪之部分,縱經被害人提起告訴,該罪仍為違法搜索罪所吸收,不另論罪。次按電信法第五十六條第一項之罪,係以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使用有線、無線或其他電磁方式,盜接或盜用他人電信設備通信者為要件,因此,自不限於以盜拷他人行動電話之序號、內碼等資料於自己之手機內,為盜用之唯一方式,其他諸如:利用他人住宅內之有線電話,盜打他人電話為通信行為;或在住宅外之電話接線箱內,盜接他人之有線電話線路,以自己之電話機盜打他人電話為通信行為;或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竊取他人之行動電話手機,進而為盜打通信之行為;或僅以使用竊盜之意思,擅取他人之行動電話手機為盜打通信之行為等,不一而足,皆成立本罪(最高法院八十八年度台非字第四三號判決、九十年度臺上字第八七七號判決及最高法院八十八年一月十九日八十八年度第一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且本罪之處罰詐得免繳電信通信費用之不法利益規定,乃刑法詐欺得利罪之特別法,依特別法優於普通法之原則,自毋庸再論以刑法詐欺得利罪。此外,電信法雖於九十一年七月十日經總統修正公布,並於同年月十二日生效,惟因該次電信法對於被告等三人所涉前開犯行之法條,並未修改,無新舊法比較適用之問題,附此敘明。查本案被告楊O人係OO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特勤中隊警員,其明知被告周O德、翁O鉅二人,OO市OO道建國北路口之「戴O娜PUB」酒店內,拾獲而共同予以侵占之前開手機為贓物,竟仍予以收受,並盜用該電信設備。且又利用其司法警察之職務上權力,違法對被害人住宅進行搜索,核其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九條第一項收受贓物罪、電信法第五十六條第一項之盜用電信設備罪及刑法第三百零七條之違法搜索罪;又被告周O德、翁O鉅二人共同侵占他人遺失之行動電話,並予以盜用電信設備,且均利用被告楊O人有搜索權人之身分,與之共同實施違法搜索行為,渠等二人,均係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七條之侵占遺失物罪、電信法第五十六條第一項之盜用電信設備罪及刑法第三百零七條之違法搜索罪;被告楊O人所犯違法搜索罪部分,如前所述,係假借公務員職務上之權力犯之,依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條前段規定,應加重其刑。又被告楊O人、周O德、翁O鉅等三人,就盜用電信設備及違法搜索等罪間、及綽號「檳榔」之不詳年籍成年男子,與渠等被告就違法搜索王妍等三人住宅罪間,均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又被告周O德、翁O鉅、綽號「檳榔」之成年男子等三人雖非有搜索權之人,然渠等與有搜索權身分之被告楊O人共同實施違法搜索,依刑法第三十一條第一項之規定,仍應以共犯論。又被告等三人多次盜用如附表一、二、三所示之電信設備、先後二次違法搜索,均時間緊接、方法相同、所犯係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顯係基於概括之犯意而為之,連續犯,應依刑法第五十六條之規定各論以一罪,並加重其刑,被告楊O人部分,並依法遞加之。又被告楊O人收受贓物,及被告周O德、翁O鉅二人侵占他人遺失之行動電話,均無非係為供己盜用電信設備而免付電話費,是渠等前開所犯二罪間,均有方法結果之牽連犯關係,各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之規定從一重之連續違反電信法第五十六條第一項之罪處斷。又被告等三人所犯盜用電信設備及違法搜索等罪間,均犯意各別、罪名不同,應分論併罰之。爰審酌被告楊O人身為司法警察人員,竟罔顧現行刑事訴訟法及警察勤務執行之基本規定,對於未有緊急搜索之原因下,直接進入民宅查緝毒品,違反法治國應有之程序正義,及以收受贓物之方式,盜用電信設備,影響被害人財產權益及電信管理之正確性;又被告翁O鉅為求替友人即同案被告周O德取回案外人楊O翠所積欠之債務,竟不惜以被害人有販毒之假消息告知被告楊O人,藉以利用被告楊O人之警察身分,而達渠等取回債務之目的,從犯罪之惡性上,本均應處以較重之刑;惟本院考量被告等三人均已自白犯罪,且實施違法搜索行為時,亦無對被害人施以任何強暴、脅迫等非法行為,及審酌被告楊O人(曾於八十一年間因犯妨害自由案件,經本院以八十一年度自字第七七一號判處有期徒刑六月,復經台灣高等法院於八十二年四月二十七日以八十二年度上訴字第七一七號駁回上訴,緩刑三年確定,惟於緩刑期滿,而緩刑之宣告未經撤銷,是其上揭刑之宣告,依刑法第七十六條之規定,已失其效力,而與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者同)、周O德二人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被告翁O鉅緩刑期間再犯罪(其曾於八十六年間,因竊盜案件,經本院以八十五年度自字第六五四號判處有期徒刑七月,緩刑三年確定)及渠等之品行、智識程度、所生危害及犯罪後態度等一切情狀,爰各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被告周O德、翁O鉅部分,分別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及就被告三人定其應執行刑,以資懲儆。又被告周O德、翁O鉅行為後,刑法第四十一條業已修正,並於九十年一月十日經總統公布,於九十年一月十二日生效,茲比較新舊法文修正之結果,其中原舊法第四十一條「犯最重本刑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刑之罪,而受六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或家庭之關係,執行顯有困難,得以一元以上三元以下折算一日,易科罰金」之規定,已經修正之新法擴大得易科罰金之範圍,凡「所犯最重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之罪」,符合前開與舊法相同之其他要件下,即得易科罰金,是適用新法即對被告原所犯最重本刑為有期徒刑五年以下之罪者,使其有易科罰金之適用,對被告而言,自較有利,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之規定,即應適用裁判時之新修正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規定為易科罰金之諭知;末查,被告楊O人、周O德二人前曾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關被告楊O人其前犯有妨害自由案件經宣告緩刑,依刑法第七十六條之規定,刑之宣告失其效力之理由,詳如前述),此有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刑案紀錄簡覆表及台灣高等法院全國前案紀錄表各一件在卷可徵,渠等二人犯罪後態度良好,已知悔悟,是其二人經此教訓後,應足知警惕,信無再犯之虞,本院因認對渠等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分別就被告楊O人、周O德部分為併予宣告緩刑三年、二年之諭知,以勵自新。至於扣案之楊O人所有黑色防雨風衣一件、黑色背包一只,因均與本案之犯罪無直接之關連性,爰不為沒收之諭知,附此敘明。
  二、應依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二項、第三項、第四百五十四條第二項,電信法第五十六條第一項,刑法第十一條前段、第二條第一項前段、第二十八條、第三十一條第一項、第五十六條、第一百三十四條前段、第三百零七條、第三百三十七條、第三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五十五條、修正後之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五十一條第五款、第七十四條第一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逕以簡易判決處如之主文所示之刑。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二  月   二十一   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第五庭
法 官 蔡世祺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李文椿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二  月   二十七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條前段、第三百三十七條、第三百零七條、第三百四十九條第一項、電信法第五十六條第一項。
中華民國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條 (公務員犯罪加重處罰之規定)
  公務員假借職務上之權力、機會或方法,以故意犯本章以外各罪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
  但因公務員之身分已特別規定其刑者,不在此限。
中華民國刑法第三百三十七條 (侵占遺失物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侵占遺失物、漂流物或其他離本人所持有之物者,處五百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三百零七條 (違法搜索罪)
  不依法令搜索他人身體、住宅、建築物、舟、車或航空機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百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三百四十九條(普通贓物罪)
  收受贓物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
  搬運、寄藏、故買贓物或為牙保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一千元以下罰金。
  因贓物變得之財物,以贓物論。
電信法第五十六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以有線、無線或其他電磁方式,盜接或盜用他人電信設備通信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一百五十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供自己或第三人盜接或盜用他人電信設備通信,而製造、變造或輸入電信器材者,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三百萬元以下罰金。意圖供第三人盜接或盜用他人電信設備通信,而販賣、轉讓、出租或出借電信器材者,亦同。
  意圖供自己或第三人犯罪之用而持有前項之電信器材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五十萬元以下罰金。
  第一項及第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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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16章 妨害性自主罪 §221

3-2-1【裁判字號】94,重訴,15【裁判日期】950227【裁判案由】強盜 §221 §222


【裁判全文】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重訴字第15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楊O仁
選任辯護人 李金澤律師
  上列被告因強盜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三年度偵字第一八三五八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楊O仁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處有期徒刑肆月。扣案如附表一所示之本票伍張均沒收。又攜帶兇器對於女子以強暴、脅迫之方法而為性交,處有期徒刑柒年陸月,扣案如附表二所示之螺絲起子壹支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柒年捌月,扣案如附表一所示之本票伍張及附表二所示之螺絲起子壹支均沒收。
事  實
  一、楊O仁與年滿二十歲、尚就學中之34359327(下稱A女)原係男女朋友,後因A女發現楊O仁已婚,楊O仁之妻鄭O玉亦發現其等正在交往中,表示欲追究此事,且楊O仁懷疑A女另結新歡,雙方因此發生不快,A女並主動提出分手。其等於民國九十三年十月四日,在網路即時通(MSN)上討論分手後相關事宜時,楊O仁表示鄭O玉要求金額補償,才不追究此事,而A女亦同意匯款至楊O仁指定之帳戶,作為對鄭O玉之交代;惟A女嗣後並未依約匯款,楊O仁即於同年十月十二日上午九時許,至A女位於台北縣新店市某處(詳細地址詳卷)之住處,向A女表示有事要談,而進入A女住處。楊O仁入內後,即要求A女依之前談妥之約定,簽發本票,經A女表示不願意後,楊O仁竟基於強制罪之犯意,持其所有平日置放於該處客廳,客觀上足以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造成傷害之螺絲起子一支,指向A女,並恫稱要跟A女同歸於盡,以此脅迫方式欲使A女就範。A女不從,楊O仁即接續以強暴之方式,徒手打A女之耳光、頭部,拉扯A女之頭髮,並要求A女進到房間脫掉衣服,A女未遵其指示,楊O仁即將A女推至房間,並動手扯開A女之上衣,A女之上衣扣子因此全數掉落,A女並因楊O仁前述強暴行為,受有兩側後耳處擦傷五乘O點一公分、五點五乘O點一公分、胸部前方擦傷五點五乘O點一公分之傷害(未另行構成傷害罪)。楊O仁並接續持前述螺絲起子指向A女,脅迫A女自行褪下內、衣褲後,持其所攜帶之數位相機,表示要拍A女之裸照,經按快門三、四下後(實際上並未拍得裸照),要求A女至客廳簽發本票,A女因楊O仁前述強暴脅迫行為,內心甚為畏懼,遂依楊O仁之指示簽發如附表一所示、面額各為新台幣(下同)十萬元之本票共四張。詎楊O仁又另行基於加重強制性交之犯意,見A女已因其之前所為之強暴、脅迫等行為,處於甚為恐懼之狀態,即利用此種情形,再度要求A女回到房間內,並恫稱:要與A女同歸於盡。經A女詢問可否再給一個機會後,楊O仁明知在此情況下,A女並無與其性交之意願,竟違反A女之意願,表示要兩人復合才有可能,且要看A女之誠意,要求A女與其口交、性交。A女為免遭楊O仁殺害或傷害,不得不應允之,楊O仁即先後將其陰莖進入A女之口腔與陰道內,而強制性交得逞,嗣經A女佯稱母親即將返家,楊O仁始行罷手。而楊O仁於離去前,又接續之前強制罪之犯意,要求A女再簽發如附表一所示面額五千元之本票一張,A女簽發後並交付予楊O仁,楊O仁始行離去。嗣經A女報警後循線查獲,並扣得楊O仁所有,如附表一所示之本票五張、如附表二所示之螺絲起子一支,以及鄭O玉所有之數位相機一台。
  二、案經A女訴由臺北縣政府警察局新店分局報告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起訴。
理  由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另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固有明文規定。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得為證據。且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至之四之規定,惟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復為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二項、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第一項所明定。本件證人A女於檢察官偵訊時經過具結所為之證言,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且經被告同意作為證據,本院亦認為適當,故A女於審判外之偵訊證詞,自得作為本案之證據,核先敘明。
  二、訊據被告楊O仁固承認與A女有前述感情糾葛及分手協議,嗣於前述時、地,有攜帶數位相機及空白本票至A女住處,要求A女簽發本票,並曾徒手毆打A女、扯A女之衣服,使其受有前述傷害,嗣後並與A女口交及性交之事實,惟否認有何強制A女簽發本票或加重強制性交之犯行,辯稱:之前在MSN上談妥A女要把交往期間之花費還伊,這樣鄭O玉就不會告她,但A女沒有匯錢過來,伊就去找A女簽本票,表示只是取信於鄭O玉,A女當時有同意簽。後來談到分手之事,兩人發生爭執,伊很生氣把A女推到床上並撕裂她的衣服,此時看到A女因此受傷,就跟A女道歉,A女問伊有無機會可以和好,並說會跟第三者分手,後來就和好並有口交和男下女上姿勢之性交。當時有拿相機出來亂按,A女叫伊不要鬧,伊給A女看確實沒有照到,後來就離開了云云。經查:、前述強制及加重強制性交之犯罪事實,業據證人即被害人A女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證述綦詳。A女於檢察官偵訊時證稱:案發當天我要出門,就看到被告站在門口,手上拿一個紙袋,說東西都帶來了,我跟他回到客廳,他就拿出一本玩具本票,說我今天要簽本票給他,我問他要簽什麼?他又問我為何要分手?後來他就激動起來,伸手拉我頭髮,朝我頭部打起來,他坐在靠近放老鼠籠的茶几旁,順手拿起平日用來固定老鼠滾輪的螺絲起子走向我,一手打我的頭,我就往後退,後來他拉著我進房間,要我自己把衣服脫掉,我不要,他就用手把我上半身之襯衫扯破拉開,內衣扯不開,他叫我自己脫掉,並拿螺絲起子指著我,我被他的舉動嚇到,就把內衣脫掉,再脫掉長褲及內褲,他就去客廳從紙袋拿出數位相機,說要拍我的死相給別人看,要我躺在床上,拍我裸照及私處特寫,拍了三、四張後,他要我全裸走到客廳簽本票,他手上拿著螺絲起子,所以我只好簽了四張各為十萬元之本票。後來他又要我回房間,表示要跟我同歸於盡,我說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機會,他說除非我們復合才有可能,他說要看我誠意,要我幫他口交,我有幫他口交,接著他要我坐他身上繼續性交,後來我騙他說我母親快要回家了,他才將陰莖抽離我身體,自己手淫。後來我們到客廳去,他又要我簽一張五千元本票,取信他太太等語(偵查卷一第四八至五十頁)。於本院審理時並到庭證述:案發當天被告叫我要簽本票給他,他說他是去幫我拿眼鏡撞到人,所以要我付。我不想簽,他後來從我家客廳拿螺絲起子威脅我,他說為我犧牲很多,我還要跟他分手,他說要跟我同歸於盡,並打我的頭,打我耳光,我很害怕,他要我進到房間叫我脫衣服,我沒有脫他就扯開我的衣服,上衣他就直接拉領子全部扯開,所以上衣的扣子全部被扯掉。他從紙袋拿出數位相機,然後要拍我的裸照,他拍了三、四張,他手上一直拿著螺絲起子威脅我,之後他又回到客廳叫我簽本票,簽了四張十萬元的本票。後來就把我拉回房間要跟我同歸於盡,我很害怕所以我問他有無挽回的機會,他要我幫他口交,所以我就做了,可是我後來很噁心就沒有繼續做,他就性侵我,我不敢抵抗,我後來跟他說我媽媽快回家了,他就自己手淫結束,他就到客廳叫我再簽一張五千元本票,說要讓他前妻相信,簽完後他就拿著擦拭的衛生紙走了等語明確(本院卷二第四七頁背面)。
  經核A女上開證述,與財團法人天主教耕莘醫院出具之驗傷診斷書一紙、所受傷勢照片四張、如附表一所示之本票五只、案發現場平面圖一張、案發現場外圍及屋內照片共十一禎(偵查卷一第二十頁之密封袋內、第三一至三二、五五至五六頁,偵查卷二第八一頁)相符。且經本院當庭勘驗A女當日所著之扣案上衣後,該上衣右肩之肩線均有拉扯痕跡,上衣扣子六顆全部掉落,有勘驗筆錄及扣案物照片六張附卷為憑(本院卷二第五一頁背面、第八十至八二頁),足見被告當日確有猛力拉扯A女上衣之強暴行為。又扣案之數位相機經本院當庭勘驗結果,共有二十七張照片,前二十三張分別係在被告之妻之服飾店、動物園及被告住處拍攝之照片,最後四張則為全黑之照片,有勘驗筆錄一份在卷可查(本院卷二第四六頁背面),是該四張全黑照片,即應係被告在A女住處拍攝之照片,被告於偵查中雖辯稱為了和A女留念,所以才帶照相機云云(偵查卷一第一二五頁)。但被告若欲和A女留念,自應拍攝畫面清晰之照片,並確認拍攝成功後才會離去,但被告拍攝之畫面卻係全黑之畫面,可見被告實係恫嚇A女要拍攝全裸及私處照片,才亂按相機而拍出全黑之照片。再者,A女於案發後至前述醫院驗傷時,陳述加害人有使用保險套,經院方採集其陰道、內褲等處檢體,再與被告之唾液檢體併同送驗後,A女之陰道棉棒,以酸性磷酸酵素法檢測結果,呈弱陽性反應,以顯微鏡檢查未發現精子細胞;陰道抹片以顯微鏡檢查未發現精子細胞,至內褲精子細胞層DNA則與被告之DNA型別相同乙節,復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九十四年一月十日刑醫字第0930209430號鑑驗書一份在卷可稽(偵查卷二第二二六頁),此結果亦與A女證述被告係強迫其口交、性交,但未在體內射精,嗣由被告自行手淫結束等語吻合。此外,並有螺絲起子一支與其照片一張、數位相機一台扣案可資佐證(本院卷二第八二之一頁),上開各項跡證均與A女所述之證言相符,足見A女前開證言,應可採信。
  被告雖稱簽本票時有經A女同意,並未強制A女簽云云,但A女原本並未同意簽發本票,是被告持螺絲起子脅迫要與A 女同歸於盡,並打A女之耳光、頭部,拉扯A女之衣服,並作勢拍攝A女之裸照後,A女始簽發本票,已如前述。觀諸A女歷次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言,就上開情節均為詳盡一致之描述,且與卷內相關事證相符;再參酌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坦承有毆傷A女之行為,且其自行聲請測謊後,經本院通知其至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測謊之結果,發現被告於測前會談中,雖否認案發當天有拿螺絲起子威脅A女之情,惟經測試結果,呈不實反應,有該局九十四年十二月二十日刑鑑字第195466號函所附之鑑定書暨鑑定資料表一份存卷可參(本院卷二第二五至三六頁),綜上各情,足見A女證述係在被告之強暴脅迫下,始簽發如附表一所示之本票,應與事實相符,被告上開辯解,並不可採。
  被告又辯稱,兩人和好後在雙方同意之情形下,為口交及性交行為云云。惟被告與A女發生性行為之前,已對A女實施強烈之言語脅迫及肢體強暴行為,並使A女受有兩側後耳處擦傷五乘O點一公分、五點五乘O點一公分、胸部前方擦傷五點五乘O點一公分等傷害,則一般人在此種生命、身體安全受到威脅、傷害之情況下,實難產生與施暴者發生性行為之意念與慾望。且被告要求A女進入房間脫下衣服時,A女並未同意,之後係由被告強推A女入房,並猛力撕下A女之衣服,可見A女斯時亦無與被告在房間內獨處,或在被告面前寬衣解帶之意欲。再者,A女自九十三年七月間起,即知悉被告業已結婚之事實,且慢慢疏遠被告,於同年九月間,A女提出分手,其等亦在MSN上多次談及分手之事,被告除一再抱怨A女不與其聯絡、佯稱自殺並希望復合外,亦質疑有第三者介入,凡此均有其等往來之MSN內容及電子郵件可供參考(偵查卷二第一五四至二一四頁),由此可知A女自案發前三個月左右,即已漸漸疏遠被告,日後並主動提出分手之建議,分手後亦無反悔或欲挽回之意,可見A女於案發當時對於被告之感情已甚為薄弱,且不欲與被告接觸、見面,而堅決要與被告分手,而上述情形亦為被告所明知,則在此種情況下,被告又對A女施以猛烈之強暴脅迫行為,衡情A女更不可能思及與被告之美好過往,產生與被告性交之意欲。再參酌修正前刑法第二百二十一條第一項原規定:對於婦女以強暴、脅迫、藥劑、催眠術或他法,「至使不能抗拒」而姦淫之者,為強姦罪。後於八十八年四月二十一日修正公布時,改為:對於男女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性交者,為強制性交罪。修正後條文刪除「至使不能抗拒」之要件,即因原條文之要件過於嚴格,容易造成受侵害者,需要「拼命抵抗」,而造成生命或身體方面更大之傷害,故修正為「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蓋上開條文所欲保護之法益,本即為個人之性自主決定權,至於被害人是否誓死抵抗,自無必然之關聯性。況依現今之社會觀念與教育方式,認為在性自主決定權遭受威脅之情況下,如何減輕其他生命、身體之傷害,始為首應理智考量之問題。例如:誘騙加害人至其他舒適地點以拖延時間、或要求加害人帶保險套以避免感染疾病或懷孕等等。故A女於案發時縱係主動詢問被告可否給予挽回之機會?在被告要求性交時,亦未誓死抵抗,而依照被告之要求為口交及男下女上姿勢之性交,但A女係在先前業已遭受強暴脅迫行為,致生命、身體安全堪虞之情況下,為避免遭受更大之傷害,方勉為上開行為。惟因A女之性自主決定權已受壓制,並非基於健全自主之意思,決定要與被告為性交行為,故仍無礙於強制性交罪之成立。再者,於強制性交之案例中,被害人被迫以口交或各種性交姿勢為性交行為者,所在多有。本案被告之身高體重為一百七十八公分、一百二十公斤,A女之身高體重則約為一百五十五公分、五十三公斤(本院卷二第五二頁背面),則在兩者身材體型懸殊之情況下,被告選擇以口交及男下女上之姿勢達成性交之目的,亦與常理無違,尚不能以前揭性交姿勢,遽認A女係出於自願所為。況且,A女於被告尚未射精前,即向被告表示母親即將返家,要被告趕快停止,可見A女並非出於自願與被告發生性行為,方會以上述藉口要求被告儘速停止。再稽以本案案發後,被告先後以行動電話、MSN、電子郵件等通訊設備,欲與A女聯繫,但A女均拒絕回應或封鎖被告之帳號,有被告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聯紀錄(A女使用之行動電話及家用電話號碼詳卷)、電子郵件、MSN畫面各一份附卷供參(偵查卷一第一百至一一二頁、卷二第二一五、二一八頁),由此益見A女對於被告已無任何餘情,且對被告之強暴脅迫行為甚為恐懼,方不願再與被告為任何接觸聯繫。
  綜上所述,被告所辯均不足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
  三、按所謂兇器,其種類並無限制,凡客觀上足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具有危險性之物品均屬之,且祇須作案時攜帶此種具有危險性之兇器為已足,並不以攜帶之初有行兇之意圖為必要,最高法院分別著有六十三年台上字第二二三五號、七十九年台上字第五二五三號判例可資參照,本案被告持用之螺絲起子,係前端堅硬之金屬製品,金屬部分長度約為八公分,有前述照片一張在卷可參,自屬兇器無誤。故核被告楊O仁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零四條第一項之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罪及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條第一項第八款之攜帶兇器對於女子以強暴、脅迫之方法而為性交罪。被告持螺絲起子指向A女、對A女恫稱要同歸於盡之脅迫行為,與被告徒手毆打A女耳光、頭部、拉扯A女頭髮、推拉A女、強扯A女衣服、強拍A女裸照之強暴行為,均係基於迫使A女簽發本票之單一犯意接續而為,侵害之法益亦屬同一,應僅構成單純一罪。故被告毆打A女及強扯A女衣服,使其受有兩側後耳處擦傷五乘O點一公分、五點五乘O點一公分及胸部前方擦傷五點五乘O點一公分等傷害,係實施強暴手段造成之當然結果,並非另有傷害之故意,故此部分並未另行構成傷害罪。檢察官雖認被告應構成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條第二款之強盜強制性交罪,亦即被告強迫A女簽發本票之行為,應構成強盜罪。惟按,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條第一項之普通強盜罪,係以「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強暴、脅迫、藥劑、催眠術或他法,至使不能抗拒,而取他人之物或使其交付為要件。經查:被告與A女於九十三年十月四日之MSN對話中(被告之暱稱為UnfOrgettable,A女則為(S)),被告表示:我老婆(指鄭O玉)看了紀錄,已經跟她說好,只要你(指A女)把東西還我,這件事就落幕了。經A女詢以:「哪些東西?」,被告即表示:我不會為難你,錢的金額你自己決定,反正他(指鄭O玉)已不清楚,反正只是對他作交代。A女隨後即表示:好阿,你帳號給我,我用匯款過去。之後被告即告知一郵局之帳號,此有MSN對談紀錄一份在卷可考(偵查卷二第一九八至一九九頁、本院卷一第六六頁)。顯見被告與A女談論分手事宜時,A女確曾表示要匯款至被告指定之帳戶,取信於鄭O玉,而避免鄭O玉對其提起通姦告訴等不利舉動,並使其等之感情糾葛落幕。準此,不論A女當初在MSN上同意匯款之承諾,是出自真心或僅虛應故事,但A女當時既在自由意志下為前開承諾,被告主觀上當然認為A女已同意給付相當金額,以取信於鄭O玉。而A女自承事後並未匯款給被告,故被告於一星期後,未見A女匯款,遂親自至A女家中要求其依約行事,而簽發如附表一所示之本票,且其原意本係取信於鄭O玉,亦無提示該本票要求A女付現之意,顯見被告主觀上並無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之意圖。是被告以強暴脅迫方式,迫使A女簽發本票,應僅構成使人行無義務之事之強制罪,而不構成強盜罪。檢察官認為被告構成強盜罪,並與之後所為之強制性交行為,構成強盜強制性交之結合犯,尚有誤會,惟因其起訴之基本社會事實同一,本院自得予以審理,並依法變更起訴法條。至被告所犯強制罪與加重強制性交兩罪間,犯意個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四、爰審酌被告本身已有婚姻關係,卻欺騙涉世未深、尚就學中之A女與之交往,待A女發現被告已婚,並表示要分手後,被告卻仍不願放手。且因被告之妻發現此事,竟進而希望A女給付金額,取信其妻,俾免遭到通姦告訴或其他不利情事。嗣經A女疏遠被告後,竟至A女家中以強暴脅迫方式要求A女簽發本票,並發生性行為,其強暴脅迫之手段與過程,對於A女之身心發展造成難以磨滅之傷害(且鄭O玉事後確對A女提出通姦告訴,亦有告訴狀一份附卷為憑,偵查卷二第一至七頁),惟被告除徒手毆打A女外,尚未以其他工具或殘暴之強暴行為造成A女嚴重之身體傷害,以及被告於犯罪後猶飾詞狡辯,未見悔意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定其應執行之刑。本諸上述各情,本院認為科以被告前述刑度,已可罰當其責,檢察官於起訴書中具體求處被告無期徒刑,尚屬過重,併予說明。扣案如附表一所示之本票五張,係被告因犯罪所得之物,應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三款予以沒收,如附表二所示之螺絲起子一支,係被告所有供犯本罪所用之物(係被告與A女共同圈養老鼠,放置在A女家中固定滾輪之物),業據被告供承及A女證述在卷(本院卷二第五十頁、偵查卷一第四九頁),應依同條項第二款規定予以沒收。至扣案之數位相機一台,係鄭O玉所有之物,並非違禁物或被告所有供犯罪所用之物,爰不予沒收。
  五、末按,犯刑法第二百二十一條至第二百二十七條之罪者,於裁判前應經鑑定有無施以治療之必要,有施以治療之必要者,得令入相當處所,施以治療,刑法第九十一條之一第一項定有明文。本件被告所犯前開罪行,經本院囑請行政院OO署八里療養院鑑定被告是否有施以治療之必要,該院參考被告之個人史及疾病史,並鑑定被告之身體狀況、腦波檢查、心理衡鑑、精神狀態檢查後,認為:綜合相關資料及本次鑑定所得,未發現被告有與被起訴之犯罪行為相關的精神疾病或心理異常,而需以醫藥治療之情形,至目前為止無足夠證據證明被告罹有需予立即治療之精神疾病,有該院九十四年六月二十三日八療一般字第0940002373號函暨所附之精神鑑定報告書一份在卷可稽(本院卷一第七六至七九頁)。本院審酌被告之犯行、手段及前開鑑定機關鑑定書之意見後,認為被告經此次論罪科刑後,當已知曉法律之規範而有所警惕,並無對之宣告強制治療之必要,爰不對其為強制治療之諭知,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條,刑法第三百零四條第一項、第第二百二十二第一項第八款、第五十一條第五款、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第三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孟令士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2  月  27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恆吉
法 官  胡宗淦
法 官  游士珺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抄附繕本)。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林素霜
中  華  民  國  95  年  3   月  2   日
附表二:螺絲起子壹支。
附錄本案所犯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三百零四
  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00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刑法第二百二十一
  對於男女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性交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刑法第二百二十二
  犯前條之罪而有左列情形之一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   一 二人以上共同犯之者。   二 對十四歲以下之男女犯之者。   三 對心神喪失、精神耗弱或身心障礙之人犯之者。   四 以藥劑犯之者。   五 對被害人施以凌虐者。   六 利用駕駛供公眾或不特定人運輸之交通工具之機會犯之者。   七 侵入住宅或有人居住之建築物、船艦或隱匿其內犯之者。   八 攜帶兇器犯之者。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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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裁判字號】92,訴,566【裁判日期】921128【裁判案由】妨害性自主罪 §224


【裁判全文】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五六六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屠O麟 男 六十二歲(民國三十年OO月OO日生)
選任辯護人 田 松 律師
      巨克安 律師
  右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二O九九八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屠O麟對於男子以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猥褻之行為,處有期徒刑柒月,緩刑貳年。
事  實
  一、屠O麟原係行政院OO署人事室主任,於民國九十一年八月六日晚間與友人丁O豐、許華慧、陳力、陳國翔與林O珊夫妻、林O昌、杜O齡及曹O豪等一行九人,OOO市OOO路O段「O紅小館」餐廳用餐飲酒後,約於當晚九時三十五分許,再轉OOO市OO路一九九號「O櫃KTV」第七O一號包廂內唱歌飲酒作樂,約莫半小時後,丁O豐電召經營餐飲業之友人A男(姓名年籍詳卷)前來,再逐一向介紹給在場之人認識,但因現場音樂喧鬧,A男僅約略知悉屠O麟為ㄊㄨ姓及在OO署擔任職銜甚高並配有司機之官員,且與在場人士不熟缺乏閒聊話題,故選在點唱電腦桌旁兀自唱歌,屠O麟、陳O力、丁O豐、林O昌等人則在包廂內隨音樂節拍跳舞扭動游走,屠O麟因於晚餐時飲用高粱酒,並在包廂繼飲用高粱及生啤酒,已頗感醉意,自我控制力較為薄弱(但未達精神耗弱程度),竟在A男唱歌之際,突用雙手撫摸A男臉頰並稱:「你好帥,你好漂亮」等語,復又於A男如廁返回座位時阻擋其去路,要求A男接受親吻始允通過,但遭A男正色回絕並擠身通過時,屠O麟竟基於猥褻之犯意,以違反A男意願之方法,猝然偷親A男臉頰,後又藉機坐在A男旁邊接續偷親A男臉頰一、二次,致A男頗感不悅,嗣於當晚十一時五十二分許結帳前數分鐘,屠O麟竟承繼前猥褻之犯意,佯裝有話對A男說明,利用身體接近之際,雙手抓住A男手臂,再迅將舌頭伸入A男右耳內翻攪,致A男身感噁心受辱,並在忿恨嫌惡之餘,使勁反折屠O麟手臂脫離至廁所洗淨右耳,後因陳O力刷卡簽帳後散場。   二、案經A男委由黃永琛律師告訴暨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偵查起訴。  
理  由
  一、右揭事實,業據被告屠O麟於本院訊問及審理時供承不諱,核與告訴人A男於偵查中及本院訊問時指述情節大致相符,而告訴人當晚赴約至KTV一節,亦經證人陳O力、丁O豐、許O慧、陳O翔、林O珊及林O昌等人結證在卷可參,復有陳O力刷卡簽帳單及包廂位置圖勘驗筆錄在卷可考(見九十一年度他字第六一四七號卷第十二頁、九十年度他字第六二O七號卷第三十二頁),雖證人林O珊於本院訊問時改稱:伊在偵訊時受到壓力,證詞並不實在,實際上伊並沒有在KTV聽到被告講「男生、女生我都愛,我博愛,人家都說我同性戀」這些話,而是伊之前在餐廳對被告說的,後來在KTV內,伊看見被告要求A男可以親他臉頰,A法明確指出承辦檢察官有何脅迫取供情形,僅泛稱檢察官在訊問前曾告知偽證最高可處七年有期徒刑云云,則其將檢察官告知偽證刑責等法定事由,誤認檢察官對其施壓云云,自有不當,況證人林O珊證述被告究有無講述前開言詞,實與被告強制猥褻行為無涉,本院摒除林O珊前後矛盾不一證詞,依被告自白與告訴人指述相符情節,並參酌當日聚會等客觀證據,認定被告強制猥褻犯行。
  二、核被告屠O麟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條之強制猥褻罪。被告以違反告訴人意願方式,在同一時、地,接續親吻及舔耳行為,為接續犯,僅論以一個強制猥褻行為。爰審酌被告身為國家簡任高級文官,掌理全國衛生人事業務,卻未能謹慎言行,竟在酒後縱情恣為,對告訴人做出親吻及舔耳等猥褻行為,除損及公務員形象,並使告訴人身心受創,惟被告年事已高,前無不良素行,此因貪杯亂性而誤蹈刑章,事後頗具悔悟之意,並向告訴人道歉及犯後態度尚稱良好等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資懲儆。又查,被告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此有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一紙在卷可憑,且被告於本院審理期間與告訴人達成和解,賠償告訴人所受損害,並登報道歉,告訴人對此亦表宥恕之意,本院認其經此論罪科刑之教訓,應知所警惕而無再犯之虞,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併宣告緩刑二年,以策自新。末查,被告所犯強制猥褻罪,經本院依刑法第九十一條之一第一項規定囑託臺北市立療養院就被告犯行有無施以治療之必要進行鑑定,經該院以九十二年九月二十三日北市療成字第O九二三O七四六八OO號函暨附鑑定報告書稱:「因目前並無證據顯示屠員係因性行為異常或受其他精神疾病之影響而犯行,本院認為其無接受精神科治療之必要。」等語,足認被告並無於裁判前令入相當處所施以治療之必要,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條、第七十四條第一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賴淑芬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十一   月  二十八  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吳 孟 良
法官 蘇 嘉 豐
法官 傅 中 樂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陳 靜 君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十二   月   一   日
附論罪科刑依據法條:
刑法第二百二十四
  對於男女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猥褻之行為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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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裁判字號】89,訴,644【裁判日期】890919【裁判案由】妨害性自主罪 §227


【裁判全文】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訴字第六四四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邱O枝
選任辯護人 陳O亮 右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罪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二四八一三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邱O枝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邱O枝基於與十四歲以上未滿十六歲之女子李OO(真實姓名、年籍均詳卷內資料,以下簡稱李女)為性交之概括犯意,自民國八十八年十月六日起,至同年十一月八日止,OOO市OO區OO街三十九號O利旅社房間內,兩相情願,與李女發生性交行為,前後共計七次,嗣於八十八年十一月八日晚上九時三十分許,二人OOO市OO區OO街與漢O街口,為警查獲。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第三項對於十四歲以上未滿十六歲之女子為性交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四十年台上字第八六號判例參照);且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三十年台上字第八一六號判例參照)。再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最高法院五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一三OO號判例參照);被害人所述被害情形如無瑕疵可指,而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則其供述始得為判決之基礎(最高法院三十二年度上字第六五七號判例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邱O枝涉有姦淫十四歲以上未滿十六歲之女子罪嫌,無非以:李女於警訊、偵查中指述與被告發生關係,且就台北市家庭暴力暨性侵害防治中心個案訪視報告摘要表中分析案主李女之個性,屬薄弱而不完整,行為不適切,習得的無助感之型,以被害人李女與邱O枝發生性行為連續達七次且性交後,猶得以在房間內竊取邱O枝之大哥大以觀,應係最初自願與邱O枝發生性交,並趁機偷竊邱O枝之大哥大後,事為邱O枝發覺,乃每次趁李女路過時,佯向李女索還大哥大為由,推O女到百O旅利從事性交,並於完事後,塞一千元到李女口袋,以示慰饋,而李女對於被告之強約行為,亦心虛而半推半就,預見此舉將與邱O枝發生性交,而其發生亦不違背其本意,故兩人應係基於自願狀態而從事性行為等情,資為論據。簡而言之,公訴人起訴被告犯罪所憑者,係:告訴人李女之指訴、告訴人李女持有被告行動電話之事實。訊據被告邱O枝堅決否認與李女進行性行為,辯稱:其是認為李女偷盜其大哥大遂前去拉扯李女理論,事為路過員警查覺而帶往派出所,其未曾與李女進行性行為,李女所言不實在等語。
四、經查:
  告訴人李女於八十八年十一月七日固於警局初訊指明:其曾於八十八年十月六日起至同年十月二十五日與被告發生七次性行為,日期分別為八十八年十月六、八、十二、十五、二十、二十三、二十五日等七次等語;嗣於本院八十九年六月十九日訊問時,亦為相同供述;然其於同日接受台北市政府社會局人員何秋蘭訪談時,又稱:第一次發生事情後,又被他強拉至O利旅社發生過四次性關係等語(附於本院卷);則其關於雙方發生性關係之次數所述前後顯然有異。且經本院訊以其為何有能力於警訊中明確陳述該七次發生性關係之日期時,李女雖稱:其有紀錄下來,如果有性侵害,會將該日期圈起,... 當天警訊時雖未拿出日記本,但當天要出門時,有拿日記本出來看一下等語(本院八十九年六月十九日訊問筆錄參照);然八十八年十一月八日李女因持有被告手機與被告爭執拉扯,而由警察到場處理之事件乃屬偶發,李女實無從預見而得於當日出門前先查看遭性侵害之時間、次數;且縱其於當日出門前曾經查看日記,果無刻意強記,依一般人之記憶,實無從於預期外之警訊時,從容明確回答七次性侵害日期之可能,是李女關於性侵害日期之指述,顯有違常情,且缺乏佐證。
  告訴人李女於偵審中均指稱:係遭被告強拉至O利旅社強行姦淫,經向路人呼救無用云云。然李女身高一百六十公分,體重八十公斤,為其所自承(偵查卷第二十九頁背面參照),則被告果曾強行拉體型壯碩之李女至旅社姦淫,必為路人及旅社櫃檯人員所查知,而不致連續姦淫得逞,是李女此部份說辭,實與常情不符。且O利旅社現場負責人吳娟秀於警訊及偵查中均指稱:未見過被告與李女前往該旅社投宿等情甚詳,而依其提出之旅客住宿登記簿,亦查無李女與被告前往使用房間之紀錄,有登記簿影本在卷可參,是李女所述:與被告於O利旅社姦淫多次之事實,亦乏佐證。
  李女於本院固指稱被告「右邊肚臍處有開刀痕跡」,並繪製位置圖,載明疤痕長約二、三公分。然經本院囑託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法醫室派員勘驗被告腹部疤痕位置、形狀、長度後,確認被告腹部有二處疤痕,一為右側腹肋部下緣,長約二十點五公分線形疤痕;一為右側腹下部之三角形疤痕(二邊各長為八點五公分及八公分),此有驗斷書及其附圖在卷可憑,並有被告腹部疤痕相片一紙附卷可參,足見李女所述之疤痕位置、狀態,均與事實有異。且依上開驗斷書及相片呈現之疤痕狀態,應屬清晰可辯,果李女確與被告發生七次性關係,就此明顯特徵,當無誤認、甚至未敘及該三角形疤痕之理。是單以告訴人李女所指訴與事實不符之疤痕特徵,實不足使本院確信被告確曾連續與李女發生性關係。
  公訴人雖以「李女持有被告所有行動電話」之事實,推認李女係自願與被告性交後,趁機竊取被告所有行動電話等情節。惟李女就其持有該行動電話之原由,於八十八年十一月九日第二次警訊時初稱「有偷別人的大哥大,是一個老阿伯的,姓名不知,是在八十八年十月二十五日晚上OOO市OO街、漢中街口處」,隨又改稱「是在西門町的一間賓館,... 是我和阿伯二人性交易,發生關係後,我先離開,在他西裝的左口袋內趁他不注意,偷竊得手」云云(均偵查卷第九頁背面參照);嗣於本院調查期日復改稱:被告拿手機給其說要與其聯絡云云(本院八十九年五月二十五日訊問筆錄參照);其前後所述取得手機之原因顯然不同,本院實無從依上開供述內容,認定被告曾與李女性交。且公訴人雖依李女持有被告行動電話之客觀事實,推認案發經過係「李女最初與被告發生性關係,而趁機竊取行動電話後,因心虛而半推半就,再與被告性交多次」,然此與李女於警訊中所述:與被告最後一次性交日期為八十八年十月二十五日,行動電話亦係該日竊得之內容(偵查卷第六頁參照),顯然不符。是公訴人憑空推想上述情節,顯乏任何積極證據佐證,且與李女自己陳述內容不符。
  卷附之台北市立忠孝醫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雖認李女於八十八年十一月八日驗傷時,「有處女膜陳舊裂傷於六點處,有可能性行為」,此有該驗傷診斷書在卷可憑。然該處女膜舊裂傷只能說明其處女膜裂傷絕非第一次性接觸所致,至於此裂傷在何時發生、之前發生過幾次性接觸,無法由目視裂傷狀況判斷得知,是醫師尚難判斷該裂傷有無可能係八十八年十月六日至十月二十五日間與人性交之狀態,此有台北市立忠孝醫院八十九年五月十三日忠醫歷字第八九六O三一九八OO號函附卷可稽,是單以該驗傷診斷書實無從認定李女之處女膜舊傷係被告於該段期間與之性交所造成。
  五、綜上所述,依本案卷證資料,除告訴人李女一己所為之指述外,並無其他補強證據可資佐證;而告訴人指述內容前後相佐,且多與常情不符,而有瑕疵,所為欲使被告受刑事訴追之指訴尚難認與事實相符。從而公訴人以該告訴人李女單一指述內容作為認定被告前開犯罪之唯一證據,容有未洽。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公訴人所指之犯行,不能證明被告犯罪,依照首開說明,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高怡修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九   月 十九  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第八庭
法 官 朱瑞娟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葉金發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九   月 二十七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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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4.【裁判字號】90,訴,1163【裁判日期】910517【裁判案由】妨害性自主罪等 §227 §241


【裁判全文】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年度訴字第一一六三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楊O綜
選任辯護人 宋O政 右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罪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年度偵字第五一二三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楊O綜對於十四歲以上未滿十六歲之女子為性交,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又和誘未滿十六歲之女子脫離家庭,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玖月。
事  實
  一、楊O綜與代號3618─9008號之少女(姓名、年籍詳代號真實姓名對照表,以下簡稱甲女)因在網路聊天室認識,後互約見面,楊O綜明知甲女為未滿十六歲之少女,竟於民國(下同)九十年三月一日上午十時許,相約見面後,帶甲女OO市OO路九十O號一O賓館,楊O綜經甲女同意後,即以其陰莖插入甲女陰道內而與甲女性交得逞。嗣同年月五日,楊O綜竟另行起意,以願與甲女私奔一起生活為由,和誘甲女脫離家庭,並住進高雄市愛O堡賓館,楊O綜於是晚並與甲女同OO市OO路夜市後,因與楊O綜、甲女同行逛夜市之甲女學妹乙OO闖紅燈為警帶回警局,楊O綜心生畏懼,即要甲女先行搭車北上到台北,再轉至台中等候楊O綜,事後遭員警找到楊O綜後,始會同甲女之母3618─9008A至台中尋獲甲女。
  二、案經甲女及其法定代理人3618─9008A訴由高雄縣警察局仁武分局報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被告楊O綜對於知悉甲女為未滿十六歲之女子而仍與之為性交行為坦承不諱,惟辯稱: 僅有口交而已云云;惟查被告於九十年三月一日當天在愛O賓館,有將其陰莖插入甲女之陰道內抽送數下,與甲女性交得逞,因甲女喊痛而拔出,並要求甲女為被告口交,業據被告於警偵訊中供承不諱,核與告訴人甲女指訴雙方有發生性交行為一節相符,顯見被告確有將其陰莖插入甲女陰道內;被告此部分之犯行,應堪認定。雖甲女堅稱:被告係在雙方同遊新掘江市場時,在伊飲料內下藥迷昏伊將伊載至賓館強制性交得逞;然被告與甲女係在網路上聊天而認識,繼以交往,為甲女所自承,果甲女係於新掘江市場遭被告下藥迷昏後載至賓館內強制性交,何以無激烈反應或立即報警,嗣後竟又與被告相約見面,並準備私奔同住,甲女此項指訴已有可疑;再被告於九十年三月一日當天係以機車搭載甲女前往賓館,為甲女所自承(見本院九十一年四月九日筆錄),果甲女確已昏迷,則被告如何以雙手邊騎機車邊扶著甲女由OO市OOO路之愛O賓館,亦與常理有違;況亦無其他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曾在飲料內滲入藥物,且於偵查中經檢察官向愛O館賓館調閱錄影帶,因已消磁無法查證,證人即愛O賓館女中吳O足、嚴O娟對於是日情況亦證稱無印象。綜觀上述,仍無以證明被告有使用暴力或藥物,而違反甲之意願情事,顯與刑法第二百二十二條之妨害性自主罪之構成要件,尚屬有間。又訊據被告矢口否認有上開和誘甲女脫離家庭之犯行,辯稱:係甲女自行離家前往北部找網友云云;惟查,甲女在北部人生地不熟,係因被告於九十年三月五日要求甲女前往北部等候被告,甲女於翌日凌晨二時由被告送至高雄火車站搭乘野雞車北上,嗣因被告行動電話未開機甲女無法聯絡上被告,至六日甲女聯絡上被告,被告要甲女前往臺中與之會合後,才由甲女之家人帶返高雄,業據甲女供述明確,並為被告於警訊中所自承,被告並於偵查中自承要甲女先搭野雞車到臺北等語(見偵查卷九十年三月二十九日筆錄);顯見甲女對北部並不熟悉,而確係因被告之引誘而脫離家庭北上再轉往臺中;又與被告、甲女及甲女學妹乙OO同行之證人成O剛證稱:他們(指甲女與其學妹乙OO)當時並沒有告訴我他們是離家,他們也沒有告訴我他們要去賓館,乙OO之前就在賓館,他們要我替他拿東西去賓館給他,將東西給他之後我就走了,那時我有看到被告和被害人在賓館,那時被害人什麼表情我並沒有注意,我並不認識被害人,被害人和乙OO住在同一房間,我看到乙OO和被害人一起在聊天,我去的時候約是下午三點多,但是是在三月一日或前後,我不記得了,我記得應該是我去仁武派出所的前一天(經查證筆錄為九十年三月六日製作);我去愛O堡時,有乙OO、被告、和被害人三人,被告是後來才進去的,賓館內有沒有被告的東西,我並沒有注意到。那時我看到被害人躺在床上看電視。愈證被告先和誘要求被害人甲女住進賓館確有其事(否則被害人家在高雄市前鎮區,離亦同在該區之愛O賓館不遠,被害人何須住進賓館),再要甲女搭車北上脫離家庭。被告上開 辯解均係卸責之詞,自不足採。事證明確,被告前二項犯行均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按被告明知甲女未滿十六歲而仍與之為性交,核其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第三項之對於十四歲以上未滿十六歲之女子為性交罪。次按略誘未滿二十歲之男女,脫離家庭或其他有監督權之人者,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意圖營利,或意圖使被誘人為猥褻之行為或性交,而犯前項之罪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一千元以下罰金。和誘未滿十六歲之男女,以略誘論。前三項之未遂犯罰之。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條定有明文。本件被告和誘未滿十六歲之被害人甲女脫離家庭,依首開說明,核係犯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條第三項、第一項之準略誘罪(被告雖曾與被害人甲女發生性交關係,然並無證據證明被告係為使被誘人甲女為猥褻之行為或性交而和誘被害人甲女,要難論以同條第三項、第二項之罪);公訴意旨認被告係犯同法第二百四十條第一項之和誘未滿二十歲之女子脫離家庭罪,起訴法條容有未洽,應予變更。被告所犯上開二罪間,犯意各別,行為亦殊,應予分論併罰。爰審酌被告已有家室,為被告所自承,並有為被告辦理交保之被告妻子王O慧之身分證在卷可參,僅為圖個人一時享樂竟摧殘民族幼苗,犯後猶圖卸責,態度非佳,亦未與被害人及家屬達成和解取得諒解,並其他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定其應執行刑,以示懲儆。
  三、再按,犯刑法第二百二十一條及第二百二十七條之罪者,於裁判前應經鑑定有無施以治療之必要,有施以治療之必要者,得令入相當處所,施以治療,刑法第九十一條之一第一項定有明文。依其立法意旨,乃在對於妨害性自主犯罪之被告,藉由治療處分以矯正其偏差行為,避免其有再犯之虞,是以法院斟酌是否判處施以被告治療處分,應以被告有無再為妨害性自主犯罪之虞,而有施以矯治之必要以為判斷。本件經送請國軍高雄總醫院鑑定結果,經認定「洪員之精神狀況經評估無明顯障礙,其自我照顧能力、人際及社交功能正常,且未有重大精神疾患;無明顯腦傷現象,智能為中下程度,其人格特質傾向於過度控制情緒,有高估自我與自戀傾向,此次楊員在網路上認識未滿十六歲之被害人,並至賓館發生性關係,因其雙方係出於自願,經檢查亦無與案情相關之精神疾病,因此目前並無施以治療之必要;有該院九十年八月八日(九O)濟世二字第四四九八號函所附送之精神鑑定報告書一份在卷可稽,被告經精神鑑定之結果,既認無實施強制治療之必要,爰不宣告其施以治療處分,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條,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第三項、第二百四十一條第三項、第一項、第五十一條第五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洪信旭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五  月   十七  日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第六庭
法 官 張世賢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陳孟瑩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五  月   十七  日
附錄所犯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二百二十七
  對於未滿十四歲之男女為性交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對於未滿十四歲之男女為猥褻之行為者,處六個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對於十四歲以上未滿十六歲之男女為性交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對於十四歲以上未滿十六歲之男女為猥褻之行為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一項、第三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二百四十一
  略誘未滿二十歲之男女,脫離家庭或其他有監督權之人者,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意圖營利,或意圖使被誘人為猥褻之行為或性交,而犯前項之罪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一千元以下罰金。
  和誘未滿十六歲之男女,以略誘論。
  前三項之未遂犯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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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侵害名譽犯罪類

4-1。第27 章 妨害名譽及信用罪 §309

4-1-1.【裁判字號】95,簡,1369【裁判日期】950627【裁判案由】公然侮辱 §309.1


【裁判全文】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簡易判決     95年度簡字第1369號
聲 請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鄭OO
  上列被告因公然侮辱案件,經檢察官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九十五年度偵字第三二八九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鄭OO公然侮辱人,處拘役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犯罪事實及證據、應適用之法條,均引用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如附件)之記載,並補充:被告鄭OO雖辯稱其所為並非故意侮辱,但觀諸告訴人前就已匯款之情形已多次說明相關資料請被告查證,被告疏未查證,又係在表明其與告訴人之買賣事務已畢後始行繕打「神經病」之字句,所張貼處又係在奇摩拍賣網頁之買賣雙方評價欄處,其對該字句足以供不特定人閱覽並因而致生貶抑告訴人名譽之結果,自難諉為不知,其有公然侮辱之犯意,已足認定。爰審酌被告於本院訊問時雖稱願意與告訴人黃昭瑛和解,惟業據告訴人陳以認被告態度不佳而不願意與其洽談和解事宜,故迄未能賠償告訴人所受損害,但其並無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一份可查,素行良好,犯罪動機係疏未查證而誤認係告訴人未匯款卻一再要求其處理始繕打上開侮辱告訴人字句,犯罪情節、手段尚非嚴重,及其犯罪目的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聲請人雖請論處被告拘役二十日,惟衡諸被告上述犯罪動機,惡性並非嚴重,犯罪情節、手段復屬輕微,本院認諭知如上開主文所示之刑,當足懲儆,亦予說明。
  二、依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後段、第三項、第四百五十四條第二項,刑法第三百零九條第一項、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逕以簡易判決處刑如主文所示。 如不服本件判決,得自收受送達之日起十日內,向本院提起上訴。
中  華  民  國  95  年  6   月  27  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第四庭
法 官 林麗真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蕭承信
中  華  民  國  95  年  6   月  27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三百零九條(公然侮辱罪)
  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 300 元以下罰金。
  以強暴犯前項之罪者,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00 元以下罰金。

                                            回分類〉〉回頁首〉〉

4-1-2.【裁判字號】94,易,456【裁判日期】940819【裁判案由】妨害名譽 §309.1


【裁判全文】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易字第456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章O軍
      陸O樺
  上列被告等因妨害名譽案件,經檢察官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九十三年度偵字第一四三七三號、九十四年度偵字第四三七八號),本院受理後(受理案號:九十四年度簡字第六四三號),認不宜逕以簡易判決處刑,本院適用通常程序判決如下:
主  文
  章O軍公然侮辱人,處拘役伍拾玖日,如易科罰金,以O佰元折算壹日。
  陸O樺公然侮辱人,處拘役参拾日,如易科罰金,以O佰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章O軍、陸O樺為夫妻,侯O瑩為章O軍婚外情之前女友,而涂O弘為侯O瑩之現任男友,侯O瑩因妨害章O軍、陸O樺之婚姻而犯妨害家庭案件,經本院於民國九十三年五月間,以九十三年度簡字第一二二八號判處有期徒刑三月,嗣經確定,雙方已有怨隙。章O軍及陸O樺於九十三年六月二十三日上午十時四十分許,在OO縣OO市OO路O段二八二號一樓,即涂O弘與侯O瑩工作之O霸房屋仲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O霸房屋公司)內,於該公司內員工吳東亮、陳火明、助理葉O麗、店長邱O歆等十餘人及店內洽詢不動產之客戶等特定多數人在場得以共見共聞之公然狀態下,章O軍基於公然侮辱涂O弘之單一接續犯意,先大聲辱罵涂O弘:「涂O弘那個小公狗出來、不要躲」、「你們這對狗男女」,又陸O樺基於公然侮辱之犯意,大聲對侯O瑩辱罵:「侯O瑩你墮胎五次關我什麼事」等語,於章O軍與陸O樺離開後,侯O瑩將章O軍上述公然侮辱涂O弘之言語以電話通知涂O弘,使侯O瑩、涂O弘在精神上、心理上感受難堪、不快,而對侯O瑩及涂O弘公然侮辱。
  二、案經侯O瑩、涂O弘訴由台北縣政府警察局新店分局報告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本院受理後,認不宜逕以簡易判決處刑,適用通常訴訟程序。
理  由 壹、本件檢察官主張之證據如下列所示,各該證據是否具有證據能力,應先分述之:  一、告訴人侯O瑩之證述:    告訴人侯O瑩於警詢及接受檢察官訊問時所為之證述,係基於告訴人地位為之,而為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之規定,前述證述原則上不具證據能力;惟告訴人侯O瑩於本院九十四年八月十日審理時,已基於證人地位、經合法具結、並在賦予被告對質詰問機會之情形下,在本院公判庭為證述,且與其在警詢及接受檢察官之偵查中所為供述內容並無矛盾之處(詳如後述),在本件訴訟上,本院當認其在本院審判中所為前開供述,在理論上屬於「較好的證據」,而認為其前開在本院審理時所為之供述有證據能力(王兆鵬教授著刑事訴訟法講義(二)一書第二六一頁,二OO三年四月二版第一刷參照)。
  二、告訴人涂O弘之證述:
  告訴人涂O弘於警詢及接受檢察官訊問時所為之證述,係基於告訴人地位為之,而為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之規定,前述證述原則上不具證據能力;惟告訴人涂O弘於本院九十四年八月十日審理時,已基於證人地位、經合法具結、並在賦予被告對質詰問機會之情形下,在本院公判庭為證述,且與其在警詢及接受檢察官之偵查中所為供述內容並無矛盾之處(詳如後述),在本件訴訟上,本院當認其在本院審判中所為前開供述,在理論上屬於「較好的證據」,而認為其前開在本院審理時所為之供述有證據能力(王兆鵬教授著刑事訴訟法講義(二)一書第二六一頁,二OO三年四月二版第一刷參照)。
  三、證人葉O麗於警詢時所為之證述,為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之規定,前述指訴原則上不具證據能力;惟證人葉O麗於本院九十四年八月十日審理時,已基於證人地位、經合法具結、並在賦予被告對質詰問機會之情形下,在本院公判庭為證述,惟證人葉O麗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前後不相符合,本院認以證人葉O麗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較為可信,且較接近真實,詳如後述。
  四、證人邱O歆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
  證人邱O歆於本院九十四年八月十日審理時,已基於證人地位、經合法具結、並在賦予被告對質詰問機會之情形下,在本院公判庭為證述,而認為其前開在本院審理時所為之供述有證據能力。
  貳、被告二人在本院審理中固不否認於九十三年六月二十三日曾至O霸房屋公司,惟均堅決否認有何公然侮辱侯O瑩及涂O弘之犯行,均辯稱:我們沒有公然侮辱侯O瑩及涂O弘云云,經查:
  一、證人侯O瑩、涂O弘、葉O麗、邱O歆於本院審理時經隔離訊問後之證述:
  (一)、證人侯O瑩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
  我記得是去年的端午節,公司裡面當時有很多人,有員工吳O亮、陳O明、店長邱O歆、助理葉O麗共有十幾人,涂O弘當時不在辦公室,章O軍與陸O樺到我們店裡,章O軍說「涂O弘那個小公狗出來、不要躲」、「你們這對狗男女」,我聽到就走出我辦公室的隔間,我請他們出去到外面談,他們不願意,還繼續罵,陸O樺說「侯O瑩你墮胎五次關我什麼事」,這時店長邱O歆就出來說,這是我們辦公的地方。等他們走了,我就打電話告訴涂O弘,這件事發生後,以後進辦公室人家會用異樣的眼光看我等語(本院九十四年八月十日審判筆錄參照)。
  (二)、證人涂O弘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
  九十三年六月二十三日當天我不在O霸房屋公司內,沒有看到發生何事,但是我有接到侯O瑩電話,說被告二人到公司找我,被告章O軍罵我「涂O弘那個小公狗出來、不要躲」、「你們這對狗男女」,後來我就到公司問了其他同事,包括葉O麗、邱O歆還有其他同事,他們說被告二人到公司叫我出來,詳細的事情因為我不在場,我不是很清楚。這件事發生後,同事誤認我與客戶有何不正常的關係,而對我個人的評價方面就降低了,造成升遷機會喪失等語(本院九十四年八月十日審判筆錄參照)。
  (三)、證人葉O麗之證述:
  證人葉O麗於警詢中之證述:
  九十三年六月二十三日上午十點許,我當時在公司內,看到被告章O軍說涂O弘你這個小公狗給我出來等語,侯O瑩有出來處理說,這是公司請他到外面講,章O軍就更大聲說侯O瑩你墮胎五次關我什麼事、涂O弘你打電話威脅我老婆...... 等語(九十三年度偵字第一四三七三號偵查卷第二十七頁至第二十九頁偵訊筆錄參照)。 證人葉O麗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
  九十三年六月二十三日上午十點許,我當時在公司內,公司裡有很多人,我本來在換燈管,後來看到被告二人,我離他們的距離大約是四公尺有七十五公分,當時被告等二人到公司咆哮,我聽到有男生的聲音罵說好像是小公狗或小狼狗之類的話,當時店裡面有蠻多人的,雖然我在警局的記憶比較清楚,但是現在經我仔細回想,當時忽然有個小姐的聲音說出來:我管你墮胎幾次,哪是你家的事。就是一直罵。侯O瑩有出來處理,邱O歆就出來說:這是公司不要打擾到別人,事後公司的同事有私下討論過這件事(本院九十四年八月十日審判筆錄參照)。
  按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二所謂「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係指證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而其先前之陳述,從客觀上之環境或條件等情況加以觀察,有足以取代審判中反對詰問之可信性保證者而言。證人所為之先前陳述,相較於審判中之陳述,是否具有更可信之特別情況,應依其陳述時外部之客觀情況,綜合比較判斷之,不得僅以證人之先前陳述與案發時間接近,記憶清晰為由,遽認有證據能力;否則,警詢中之陳述恆較於審判中接近案發時間,無異直接容許證人在警詢中之陳述為證據,剝奪被告在審判中詰問證人之權利,有悖於直接審理主義及言詞審理主義,影響程序正義之實現(最高法院九十四年度一七八五號判決、九十四年度台上字第二二五八號判決參照)。
  經比對證人葉O麗前後證述,雖葉O麗表示其在警局的證述,並未提及被告陸O樺公然侮辱侯O瑩,但在本院審理時,經其仔細回想則明確表示被告陸O樺確有公然侮辱侯O瑩,其前後所述顯有不同,惟證人葉O麗於本院審理證述前,已先簽名具結以擔保其證述之真實性,證人葉O麗在負擔偽證罪之心理壓力下,經過本院隔離其他證人,並經檢察官及被告之交互詰問,證人葉O麗於本院審理時表示雖在警局的記憶離案發當時較近較清楚,但經過其仔細回想,當時確有女生的聲音罵出「侯靜瑩你墮胎五次關我什麼事」等語,揆諸上開說明,本院因認證人葉O麗於警詢時之證述雖與本院審理中之證述不符,以在本院之審理之證述較為可信,足認被告陸思樺確有以「侯O瑩你墮胎五次關我什麼事」等語公然侮辱侯O瑩。
  (四)、證人邱O歆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
  九十三年六月二十三日我當時在O霸公司擔任店長,當時辦公室有十幾個同事,接待區還有客戶。我跟葉O麗站在梯子上換電燈泡,我離被告約三米的距離,看的很清楚,我看到被告二人時,本來以為是客戶,但是被告二人直接進入員工辦公區,接著有聽到有罵小公狗及關於墮胎等事情,所以我才知道這不是客戶。我聽到男生的聲音罵小公狗、墮胎,是罵侯O瑩、涂O弘他們那一對狗男女。女生進來的時候是蠻氣憤的,我沒有特別注意是誰的聲音,侯O瑩從辦公區走出來,我請他們出去,事發後侯O瑩跟涂O弘有跟我提這件事,同事私下會討論等語(本院九十四年八月十日審判筆錄參照)。
  二、證人侯O瑩、涂O弘、葉O麗、邵逸歆等人,於本院審理時隔離訊問,且經過檢察官及被告交互詰問後之證述均為:九十三年六月二十三日,O霸房屋公司裡有員工吳O亮、陳O明、店長邱O歆、助理葉O麗共有十幾人,涂O弘當時不在辦公室,章O軍與陸O樺到店裡,章O軍先說「涂O弘那個小公狗出來、不要躲」、「你們這對狗男女」,侯O瑩及邵逸歆請被告等二人出去到外面談,公司是辦公的地方,被告等二人不願意,陸O樺繼續說「侯O瑩你墮胎五次關我什麼事」。事後,侯O瑩就打電話告訴涂O弘等情,業具證人等證述明確,經核其等所述,相互符合,且無任何矛盾之處,堪信為真實,足認被告章O軍及陸思樺確有於侯O瑩及涂O弘工作上班之場所,對侯O瑩及涂O弘為公然侮辱之犯行,本件事證明確,應予依法論科。
  論罪科刑之法律適用:
  核被告章O軍、陸O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三百零九條第一項公然侮辱罪。又被告章O軍在同一時間在同一地點內,以「涂O弘那個小公狗出來、不要躲」、「你們這對狗男女」等語公然侮辱告訴人涂O弘、係侵害同一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為接續犯。爰審酌被告等二人與告訴人侯O瑩因感情糾紛,均有怨隙,被告等二人不思以理性之方式解決問題,而以上述不堪之言語在大庭廣眾之下辱罵告訴人侯O瑩及涂O弘,造成告訴人侯O瑩及涂O弘精神上及心理上均不舒坦及影響告訴人侯O瑩、涂O弘之在職場上工作之形象之犯罪手段暨其等犯罪動機、犯罪所造成之損害等一切情狀,爰分別對被告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二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三百零九條第一項、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怡菁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8   月  19  日
刑事第九庭審判長法 官 葉建廷
法 官 官信成
法 官 葉珊谷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被告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告訴人侯O瑩、涂O弘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顏淑華
中  華  民  國  94  年  8   月  19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三百零九條:
  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三百元以下罰金。
  以強暴犯前項之罪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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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3.【裁判字號】95,易,287【裁判日期】950518【裁判案由】妨害名譽 §310


【裁判全文】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易字第287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徐O孝
  上列被告因妨害名譽案件,經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處刑(94年度偵字第21189號),本院受理(95年度簡字第124號)後,認為不宜以簡易判決處刑,改以通常程序審理,判決如下:
主  文
  徐O孝散布文字,指摘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徐O孝係斐思廣告企業有限公司負責人,楊O昌則係雙O有限公司負責人,其二人原係朋友關係。緣於民國94年2、3月間,徐O孝委請楊O昌協助其公司採購案之推行,楊O昌基於多年情誼,遂允諾並向至成不織布有限公司訂購CMV不織布購物袋、POLYVIEW不織布購物袋,後再售與瀚O網俠股份有限公司,楊O昌並預先交付新台幣(下同)22萬8千8百75元之佣金與徐O孝,且雙方約定若有額外費用,須自前開款項扣除,然嗣後產生4萬3千2百28元之空運費用,徐O孝並未支付,而由楊O昌代墊該款項,二人因此發生嫌隙。詎徐O孝竟基於散布文字誹謗之犯意,於94年8月24日下午5時至6時許,以電腦聯結上網,進入「重O論壇」網站(網址:mOtOcity.cOm.tw),於該網站上以「小O」署名繕打內容為「你要賣假低吸濕排汗衣... 也要做漂亮一點,可以告訴你真正滴排汗衣一碼布要一百多,可以去問低啦,不含做工,別拿假東西來騙車友,大家拿水滴滴看... 連水都吸不進去... 還排汗勒... 連吸都吸不進去勒.!!! 整整自己人就算了,別出來騙車友,拿假滴排汗衣出來賣,媽勒那469排汗衣都是豬是吧!!! 跟我買一件只要80啦... 我還賺20勒...,我是不知你賣多少啦... 」等網路留言文字,指摘楊O昌有賣假的吸濕排汗衣欺騙車友之行為,並於網路上供不特定人觀看而散布之,足以毀損楊O昌之名譽。
  二、案經楊O昌訴由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並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本院受理後,認為不宜以簡易判決處刑,改依通常程序審理。
理  由
  一、訊據被告徐O孝固不諱言有於上開時地,於網站上繕打、散布內容如事實欄一所示之網路留言內容(以下稱系爭網路留言文字),然矢口否認有何加重誹謗犯行,辯稱:真正的排汗衣是在1960年由美國杜邦所生產的,當時告訴人在網路上說他們的衣服是與東O購物3M排汗衣相同的品牌,但3M的官方網站上沒有這項產品,造成其誤會告訴人,事後也在網路上道歉云云。經查:
  (一)被告與告訴人前因上揭空運費用發生嫌隙,嗣於94年8月24日下午5時至6時許,以電腦聯結上網,進入「重O論壇」網站(網址:OOO.cOm.tw),於該網站上以「小O」署名繕打系爭網路留言文字,指摘告訴人有賣假的吸濕排汗衣欺騙車友之行為,並藉由該網站向不特定多數人任意開放之性質,散布於公眾等情,業為被告所不諱言,並有卷附系爭網路留言文字之列印資料1份在卷可稽(見94年度偵字第21189號卷第20頁),此部分事實可堪認定。
  (二)按刑法第三百十條第3項前段「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之規定,固非謂行為人必須自行證明其言論內容確屬真實,始能免於刑責,然行為人仍應憑足認其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之證據資料而指摘,始得謂有上揭阻卻違法事由之適用,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509號解釋意旨、最高法院90年台非字第155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倘行為人空言謂所指摘之事為真實,卻未能提出足資其確信為真實之相當理由及證據資料以供法院調查審認,自難謂仍有刑法第三百十條第3項前段規定適用之餘地。
  (三)訊之證人即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其是機車車隊隊長,馬O企業有限公司(以下稱馬斯公司)的系爭排汗衣是車友張先生贈送給隊友當作隊服後,車友反應很好而有後續訂購的情況,若車友想訂購,其就轉告張先生請他與馬O公司聯絡,當時張先生跟其說馬斯公司已經在東O購物上銷售該排汗衣,價錢還滿高的,希望車友安心使用這件衣服,其遂於車版上作東O購物網站之連結,只是說O森有在賣請大家看一下等語(見本院卷95年5月2日筆錄);證人即馬O公司業務人員王O年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馬O公司有銷售系爭排汗衣,其公司是跟一家布廠買布,這家布廠是跟3M公司買助濟,讓衣服有吸濕排汗的效果,在通過3M公司測試後,才會允許衣服掛3M吊牌,該項產品在東O購物網站上有銷售等語(見同上筆錄);且系爭排汗衣之材質成分確實通過3M公司之檢測,所使用之針織布經財團法人紡織產業綜合研究所試驗結果,其乾燥速率好、吸水高度優良、擴散能力很好、隔濕能力好等情,並有3M檢測報告(3M TAIWAN PERFORMANCE MONITORING TEST REPORT)、財團法人紡織產業綜合研究所試驗報告及吸濕排汗速乾紡織品驗證規範影本各1份在卷足憑(見94年度偵字第21189號卷第76至79頁、本院卷),足見系爭排汗衣確實具有吸濕排汗之功能,是被告於系爭網路留言文字所言:告訴人賣假的吸濕排汗衣欺騙車友、連水都吸不進去還排汗云云並非真實。
  (四)被告雖以前揭情詞置辯,並提出3M創意生活專賣店、王子登山用品專業網等網頁列印資料1份為據,而東O購物網頁該項產品說明確有出現3M排汗衣之文字(均見本院卷),證人王O年亦證稱:3M公司沒有在做衣服,應該沒有所謂3M排汗衣等語(見其上開本院筆錄)。然被告於偵查中供稱係因覺得告訴人的產品不是中空纖維而認為是假的云云,於本院審理時改稱係因東O購物網頁上的產品說明寫3M排汗衣,但3M未生產排汗衣故認為是假的云云,前後供述不一,其究因何誤認,已有疑異;且告訴人僅單純向車友表示東O購物也有在賣系爭排汗衣,並作網頁連結,已據告訴人陳明在卷,且為被告所不否認;被告自承其曾銷售過馬O公司同款衣服(見本院卷95年5月2日筆錄第10頁),當知悉其具有吸濕排汗之功能,豈有誤認告訴人代車友訂購之吸濕排汗衣連水都吸不進去、賣假的排汗衣欺騙車友之理,縱被告認為東O購物網頁之文字描述不妥,亦可向告訴人提出質疑,惟其於系爭網路留言文字隻字未提東O購物網站之產品描述或3M排汗衣,逕自指摘告訴人賣假的吸濕排汗衣欺騙車友、連水都吸不進去還排汗云云,是其所辯主觀上係出於誤認云云,顯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即難認被告有相當理由確信其所言為真實。
  (五)且觀諸系爭網路留言文字中之「賣假低吸濕排汗衣」、「別拿假東西來騙車友,大家拿水滴滴看... 連水都吸不進去... 還排汗勒」等字句,以客觀社會通念價值判斷,已足以使一般人對於告訴人之人格、品行為負面評價,因而毀損、貶抑告訴人名譽,而被告等指摘之文字,非但不能舉證為真實,且核與公共利益無關,更非屬自衛、自辯或保護合法利益之言論,或可受公評之事,自難謂被告係出於善意。
  (六)綜上所述,被告以與事實不符之事項,任意以網路發表文章,指摘足以損毀告訴人名譽之事,而該等文章、留言可經由網路供不特定人觀覽、轉載及下載,應認其有散布於眾之意圖。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予認定。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十條第2項散布文字指摘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罪。爰審酌被告對於網路上任意散布不利於他人訊息將造成之影響未經深思熟慮、率爾為誹謗他人之犯行,其犯罪之目的、動機、手段、所生危害、嗣後否認犯行、迄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二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三百十條第2項、第四十一條第1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于真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5   月  18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梁耀鑌
法 官 蔡守訓
法 官 蕭清清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劉麗英
中  華  民  國  95  年  5   月  22  日
附錄本件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三百十
  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者,為誹謗罪,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
  散布文字、圖畫犯前項之罪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
  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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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裁判字號】92,訴,136【裁判日期】930723【裁判案由】總統副總統選舉罷免法等 §310


【裁判全文】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一三六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O元
選任辯護人 蔡文玉律師 右列被告因總統副總統選舉罷免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年度偵字第一O九八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李O元意圖使候選人不當選,以文字傳播不實之事,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参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李O元為臺北市議員,明知於民國八十九年三月間,陳O扁時為民主進步黨提名參加中華民國第十屆總統選舉之候選人,竟基於散布文字,指摘足以毀損陳O扁名譽之事及意圖使候選人陳O扁不當選,以文字傳播不實之事之犯意,於八十九年三月五日,在臺北市議會內召開記者會,發表其與時為新黨提名之總統選舉候選人李敖合著之「陳O扁的真面目」一書,嗣該書並於八十九年三月十日出版而於全國各地銷售,該書中由李O元單獨負責撰寫之第九單元:「他的愛——擁抱阿珍是如此痛苦?」中記載:「其實,陳O扁在擔任市長期間,到底多次去港、澳、新加坡幹了啥事?傳聞甚多,包括嫖賭、搞彩券、還是會情婦?虛虛實實,陳O扁直到八十九年參選總統都沒有完整對外說清楚。坦白說,真實而感性的愛情、奮鬥故事,最能贏得選民的傾心支持,但阿扁團隊的這類訴求逐漸喪失作用,主因還是在於陳O扁與吳O珍的真情世界,及婚姻關係發生變化。::阿扁團隊在選戰打夫人牌的效果,日益遞減的原因,應追溯陳O扁在八十三年底選臺北市長前的一個『外遇』,當時陳O扁是立委,而『外遇』的對象是其助理。此一事件的內情與過程,包括陳O扁、吳O珍周遭的人,以及警界部分人士,知之甚詳。::而這位陳O扁『外遇』的女主角,就是這十九位助理之一。在這裡,筆者基於保護女性及尊重女權的考量,不披露其姓名。而唯一能透露的是這位助理是女性,以及小陳O扁十多歲。在當時,陳O扁有『外遇』,連吳O珍都警覺到了,並著手抓『外遇』的行動,結果終被吳O珍逮著,而協助吳O珍抓陳O扁外遇的是當時的臺北市松山分局長陳衍敏。::這一段抓『外遇』的過程,在媒體資深記者董智森所著的『臺北經驗——陳O扁』一書中略有提及。::這段過程說明中,很明顯的為陳O扁『隱匿』了很多情節,比如,接到『騷擾』電話的應是陳O扁家人,包括吳O珍,而非陳O扁本人,因為陳O扁沒有理由聽不出自己聘用的助理聲音。再者,女助理如果來電談公事,根本沒有『騷擾』問題,而白天在辦公室就可以與陳O扁接觸到的女助理,何需利用晚上打電話到有婦之夫的陳O扁家『騷擾』,表達愛慕之意?事情有這麼簡單嗎?有過外遇經驗的人應能立刻體會其中的虛實。而且陳O扁何需『當場掉頭就走』?::從陳衍敏升官三級跳,到力挺陳衍敏操守,陳衍敏如無大恩於陳O扁,可能嗎?而吳O珍抓陳O扁『外遇』一事,光陳衍敏一個人閉嘴是沒有用的。當時協助『辦案』的陳衍敏部屬可不會都是啞巴。::解讀成『騷擾』也好,『外遇』也好,總之,女助理事件讓陳O扁與吳O珍的感情出現裂痕。這些裂痕也偶爾傳入其民生社區鄰居的耳朵裡。其鄰居透露,深夜阿扁家曾多次傳出不小的吵架聲。::一個人越想將夫妻的感情塑造成神仙眷侶,越會讓人發覺其中的虛假,這就是陳O扁推輪椅效應逐漸失效的主因。而事實上,儘管陳O扁一再否認,仍然在陳O扁擔任市長期間,傳出該位涉及『外遇』的女主角,從國外進修回國,陳O扁一度想將他安置在市政府工作,但遭吳O珍出面制止。該位女主角只得再度出國,一說人在新加坡,一說在澳門。傳說已懷孕生子,但陳O扁極力否認。::而陳O扁擔任市長及參選總統的專屬女化妝師,也被圈內人傳出是陳O扁的『情婦』,而吳O珍並不知情。當然,女化妝師與陳O扁有『手部』與『臉部』的『接觸』機會,長期下來,是容易讓人誤解,但傳聞是否屬實,只有靠吳O珍去求證了。::有人認為,吳O珍不幸在七十四年十一月因故下半身癱瘓,正值英年的陳O扁要戰勝『七情六欲』確屬不易,終究陳O扁也是凡人。::但陳O扁始終否認,不願誠意面對問題。::八十九年初的總統大選,電視廣告中,又看到陳O扁推著吳O珍輪椅的背影,是那麼的悲情、那麼的堅毅、那麼的善待女人。但在這背影的背後,有多少吳O珍不敢流出眼淚的心酸?又有多少陳O扁擁抱阿珍的無奈與痛苦?」等文字(見該書第一三六頁至一四二頁)。惡意指摘、傳述陳O扁與其女性助理、專屬女化妝師有外遇,猶對外粉飾虛構其與其妻吳O珍間仍鶼鰈情深,藉此騙取總統選舉選民支持等不實之事,足以毀損陳O扁之名譽,足以生損害於陳O扁及該次總統選舉過程之純淨性。
  二、案經陳O扁及其配偶吳O珍告訴、告發後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被告李O元固不諱言有於與李敖合著之「陳O扁的真面目」一書中單獨負責撰寫第九單元「他的愛——擁抱阿珍是如此痛苦?」中如事實欄所示之文字,並於八十九年三月五日在臺北市議會內召開記者會發表該書,該書另於八十九年三月十日出版而於全國各地銷售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意圖使陳O扁不當選而散布不實文字誹謗陳O扁之情,辯稱:上開內容於伊在八十七年七月出版之「長鼻子阿扁」一書中已有提及,「陳O扁的真面目」一書中第九單元「他的愛——擁抱阿珍是如此痛苦?」只是略做增刪,伊長期有著述寫作之習慣,與陳O扁是否為總統選舉之候選人無涉,且版權不在伊手上,是否販售不是伊能決定的,撰寫內容有錄音帶、董智森撰寫之『臺北經驗——陳O扁』一書及報章雜誌之報導、證人張O松之證詞可據,且已盡查證及平衡報導之責,陳O扁為公眾人物,其言行與公益有關,應受民意監督,伊予以適當評論,自不構成誹謗云云。
  二、按刑法第三百十條第一項規定,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者,為誹謗罪,同條第二項規定,散布文字、圖畫犯前項之罪,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此為學理上所稱之「加重誹謗罪」,是由上開條文規定可知,加重誹謗罪之客觀不法構成要件為「以散布文字、圖畫之方式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主觀不法構成要件則為「誹謗故意(對於所指摘或傳述之事足以毀損他人名譽有所認識猶決意為之)」及「散布於眾之不法意圖」,凡有上開行為及主觀之犯意,即已該當於刑法第三百十條第二項、第一項之犯罪構成要件;然相對於個人名譽之保障,個人依其自由意志,將心中之確信以言語或其他形式表現於外之所謂「表見自由(包括言論、講學、著作、出版、傳播、討論、評論自由在內)」,同為憲法、法律所應保障之基本權利,國家應給予最大限度之維護,俾其實現自我、溝通意見、追求真理及監督各種政治或社會活動之功能得以發揮,在表見自由與個人名譽之保障出現利益衝突時,法律不可一昧為保障個人名譽而犧牲表見自由,亦不可一昧為保障表見自由而犧牲個人名譽之保障,此際必須依比例原則權衡二個法益,劃定表見自由與個人名譽保障之適當界限,此即憲法第二十三條規定之旨,在行使表見自由而侵害個人名譽,而需討論是否適用刑罰予以處罰時,基於刑罰之謙抑性、最後手段性,更應避免過度侵害表見自由之情形出現。基此之故,刑法第三百十條第三項另規定:「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亦即非涉於私德、與公共利益有關之事,倘能證明其為真實者,即阻卻前開加重誹謗罪構成要件之違法性;再者,對於所誹謗之事,客觀上雖不能證明其為真實,然行為人主觀上對於所誹謗之事並非真實一事欠缺故意時,仍屬欠缺阻卻違法事由主觀上之認知,而阻卻故意,是刑法第三百十一條第三款另規定:以善意發表言論,對於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者,不罰。究竟行為人主觀上對於所誹謗之事並非真實一事有無故意,亦即行為人主觀上是否具有惡意,不能片面由行為人或被誹謗人之立場觀察,且因意念係存於個人心中,並非審判者所能探知,故僅能觀察行為人係本於何種依據而以散布文字、圖畫之方式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此即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509號解釋所謂「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即不能以誹謗罪之刑責相繩」之意旨,亦與美國在憲法言論自由上所發展出之「真正惡意原則(actual malice)」中所指「明知為不實之確定故意或出諸不論真實與否之未必故意,始得追究行為人之責任,行為人是否依其能力所及,已踐行合理之查證(但不以與事實相符為必要),可作為行為人是否基於善意發表言論之判斷基準」相當,本院更認為,行為人就其所指摘或傳述之事,應盡何種程度之查證義務,亦即行為人應有何種程度之依據,始能認其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而屬善意發表言論,應視行為人所發表言論之散布能力而定,OO市OOO街談巷議、充為茶餘飯後閒談聊天之資,自不能課發表言論之行為人以較高之查證義務;反之,倘係公眾、政治人物之言論,或利用記者會、書籍出版、網路傳播等方式者,因場合較為正式、散布能力亦較強,依一般社會經驗,發表言論者在發表言論之初理應經過相當思慮,其自有較高之查證義務,始能謂其於發表言論之時非惡意。以此觀之,若行為人為公眾人物,並無任何依據,亦未盡任何查證,或對於不夠具體之傳聞未盡應負之查證義務,率行以舉行記者會、出版書籍之方式加以傳述或指摘,依一般社會生活經驗觀察,自難認其並無惡意;反之,若已盡相當之查證,或依據相關資料,就既存之特定事實本於合於經驗法則、論理法則之推理過程後,為個人所得意見之評斷或推理所得事實之評論,自仍屬善意而為適當之評論。又總統與副總統選舉罷免法第八十一條規定:「意圖使候選人當選或不當選,以文字、圖畫、錄音、錄影、演講或他法,散布謠言或傳播不實之事,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該條規定除保護之法益兼及個人名譽與公共利益之維護,與刑法第三百十條保護之法益有所差別,並因而有較重之法定刑度規定,以及行為人必須有使候選人當選或不當選之意圖外,因亦屬表見自由與其他法益衝突之情形,其他關於是否構成犯罪之要件及判斷基準,均與本院前開關於誹謗罪要件及判斷基準所揭櫫之意旨相合,併此敘明。
三、本院查:
  (一)被告於其與李敖合著之所撰寫「陳O扁的真面目」一書中單獨負責撰寫第九單元「他的愛——擁抱阿珍是如此痛苦?」中如事實欄所示之文字,並於八十九年三月五日在臺北市議會內召開記者會發表該書,另於八十九年三月十日出版而於全國各地銷售等情,有卷附「陳O扁的真面目」一書、聯合報、中國時報、自由時報、民眾日報八十九年三月六日簡報資料等可資佐證,並經被告坦承無諱,是被告確有散布上開文字及散布上開文字之意圖等情,可堪認定;又觀之「陳O扁的真面目」一書,扉頁雖係載由被告與李敖合著,然全書共三十個單元,各單元標題下方均有負責撰寫之被告或李敖分別署名其上,是被告供稱係與李敖分章節各自完成,其單獨決意撰寫如事實欄所示之文字等語,自屬有據。
  (二)又中華民國第十屆總統選舉為八十九年三月十八日投票,告訴人陳O扁於八十九年三月間為民主進步黨提名參選中華民國第十屆總統選舉之候選人等情,乃公眾週知之事實。
  (三)觀之被告所撰寫、如事實欄所示之文字,乃係指摘、傳述告訴人陳O扁與其女性助理、專屬女化妝師有外遇,猶對外粉飾虛構其與其妻吳O珍間仍鶼鰈情深,藉此騙取總統選舉選民支持等情。按是否遵守夫妻關係中之忠貞義務,在我國社會中往往係作為評價他人品格是否高尚、完整之依據之一,此在政治人物之情形,更係如此,以總統選舉之候選人而言,其品格、操守、施政能力,乃至所屬政黨之優劣,直接攸關國家未來之發展及全民之利益,是該候選人有無外遇、通姦之情,顯屬可受公評之事,亦非僅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又指摘某政治人物未遵守夫妻關係中之忠貞義務,而有外遇、通姦等情事,自足以貶損該政治人物之人格,使支持者或因而唾棄其行為而不願再予支持,是被告所指摘之內容自足以毀損陳O扁之名譽,且陳O扁當時為中華民國第十屆總統選舉之候選人,被告傳播上開文字,自足以生損害於陳O扁及該次總統選舉過程之純淨性;又被告雖辯稱:伊長期有著述寫作之習慣,與陳O扁是否為總統選舉之候選人無涉,而否認有藉此使候選人陳O扁不當選之意圖,然被告於前揭事實欄所示之文字中業已提及陳O扁於八十九年總統大選時仍與吳O珍表現出鶼鰈情深之模樣作為選舉訴求,且陳O扁對於多次前往港、澳、新加坡之理由至八十九年參選總統時均未清楚交代,更評論陳O扁與其女性助理之外遇事件將導致陳O扁藉由與吳O珍間之感情以達吸引選票之效果減低等語;且該書出版之日期,恰在第十屆總統選舉前數日,該書發表後,翌日包括聯合報、民眾日報均以「二OOO大選特別報導」為標題報導該書內容;又被告於該書自序「以最低道德標準檢驗陳O扁」一文中亦有「距離八十九年總統大選投票日只有二十八日的那一天,我跟李敖先生在他位於OO市OO街的私密書房裡『約會』,錄製真相新聞網的電視節目,談的話題是陳O扁的真面目,談完,李敖先生突發異想的說,一起合出一本有關陳O扁的書吧!但要我三天之內完稿::」等文字;又被告雖另辯稱:上開內容於伊在八十七年七月出版之「長鼻子阿扁」一書中已有提及云云,並提出「長鼻子阿扁」一書為據,然經本院核閱上開「長鼻子阿扁」一書,均未有關於陳O扁與其女性助理「外遇」之內容,是被告辯稱伊長期有著述寫作之習慣,與陳O扁是否為總統選舉之候選人無涉云云,顯無足採;又被告雖另辯稱:版權不在伊手上,是否販售、出版不是伊能決定云云,然被告既然撰寫如事實欄所示之文字,並召開記者會公布新書內容,又於「陳O扁的真面目」一書版權頁中擔任著者,該書並隨後於八十九年三月十日出版販售,是被告確有藉散布上開文字使候選人陳O扁不當選之意圖,亦堪認定,其所辯無可採信。
  (四)被告雖辯稱:上開撰寫內容有錄音帶、董智森撰寫之『臺北經驗——陳O扁』一書及報章雜誌之報導、證人張O松之證言可據,且已盡查證及平衡報導之責云云。經本院核閱卷附董智森所著「臺北經驗——陳O扁——一位資深記者的私人筆記」一書,第二十一頁以下「屬意陳衍敏擔任警局督察長」部分,僅提及:「另一種說法是陳O扁在擔任立法委員期間,創立民進黨次級團體『正義連線』,除弊肅貪贏得聲名,卻也引起立委辦公室一名女助理的好感與愛慕,這名女助理常在晚上打電話到陳O扁家『騷擾』,陳O扁有苦難言,報警後,陳衍敏乃安排布線設計,有一晚,女助理又打電話來『騷擾』,陳O扁家人虛以委蛇,陳衍敏帶著陳O扁循電話局系統,火速趕到打電話人處,赫然發現是女助理,據說,陳O扁知道是怎麼一回事,當場掉頭就走,全案雖偵破,松山分局卻也沒有進一步處理,陳衍敏更絕口不對外提起,保持陳O扁的顏面,否則外界一定會繪聲繪影的傳出陳O扁『一定』和女助理有染的傳聞,影響形象。」等語(見該書第廿二頁),觀其內容,係記載陳O扁遭其女助理騷擾,而非陳O扁與該女助理有外遇,且亦未提及該女性助理小陳O扁十多歲、陳O扁與其妻吳O珍因而感情出現裂痕而常起勃谿,更未提及該女助理從國外進修回國,陳O扁一度想將他安置在市政府工作,但遭吳O珍出面制止,該女助理現在新加坡或澳門,且已懷孕生子,陳O扁多次前往港、澳、新加坡即係探視該女助理等語,是董智森所撰述之內容與被告所撰寫如事實欄所示毫不相侔;且經本院傳訊證人董智森,其亦證稱:「(你在臺北經驗書中提到,陳O扁女助 理常打電話到陳O扁家騷擾,『騷擾』一詞請你具體說明?)只是單純打電話,但是陳O扁家人認為是騷擾,而且打電話來都常不出聲。(你書中提到,全案有偵破是何意?)是有抓到騷擾的人。(你在文章提到『據說陳O扁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是何意?)是陳O扁知道這個女助理喜歡他的意思。」等語(見本院九十三年一月廿九日訊問筆錄),業已明確交代其文章用詞之意涵;雖證人董智森另證稱:「當時新聞圈都在流傳,陳O扁想安排她(按指女助理)到市府工作,但是被吳O珍反對。(為何用引號將騷擾二字括弧起來?)背後有故事,聽說是女助理跟陳O扁有婚外情,後來陳O扁對女助理不理不睬,所以女助理才打電話來騷擾。」等語(同上訊問筆錄),然本院再訊之證人董智森,其證稱:「(你剛才提到騷擾,背後有故事,也就是陳O扁與女助理有婚外情,這件事你是否有在其他的文章書籍報導過?)無,也沒有在『臺北經驗』書中寫到。(你有無將陳O扁與女助理有婚外情之事告知被告?)無。(被告在寫『陳O扁的真面目』之書時,曾否向你查證過有關女助理打電話來騷擾這件事情?)無,我不知道他在寫這本書。」等語(同上訊問筆錄),證人董智森更明確說明亦未將其個人聽聞而與其書中撰寫內容不符之情節轉知被告,是被告辯稱上開撰寫內容係引述自董智森所著「臺北經驗——陳O扁」一書云云,顯非可信。再核閱被告所提出、作為其撰寫上開文字依據之八十九年三月二日中國時報第五版報導、八十九年二月二十一日聯合晚報第二版、時報周刊第一一四九期、美華報導第四三五期等報導,其中中國時報係報導吳O珍對於傳聞指陳O扁「交女朋友」「在外面生小孩」等均不相信,仍堅定支持其夫婿,聯合晚報則報導陳O扁指立法委員林瑞圖將抹黑其在新加坡交女友生小孩,時報周刊則報導針對有傳聞指陳O扁在外生子一事,吳O珍主動提到有一次深夜接到電話,對方說他妹妹懷了陳O扁的孩子,當吳O珍追問「你是誰?」,對方即將電話掛斷,美華報導則稱當年陪同吳O珍捉姦的松山分局長陳衍敏因為「口風緊」表現良好,獲得陳O扁信賴,當上市長後破格晉昇為督察長,事實上,這個故事在坊間流傳了很多年,關鍵就在沒有第三者現身,對阿扁的殺傷力微乎其微等。上開報導中,中國時報、聯合晚報、時報周刊均係以陳O扁、吳O珍角度報導其面對外界不利於陳O扁之傳聞如何因應,美華報導則係以第三者未現身,故不利於陳O扁之傳聞對於陳O扁不具殺傷力,均僅簡單敘述,未提及所謂陳O扁與女助理有外遇之事或其相關細節,甚且中國時報、聯合晚報、時報周刊對於有關陳O扁「外遇」之情,均明確地界定為「傳聞」,較之被告以事實欄所示之文字明確指稱陳O扁確有與女助理外遇,並詳細敘述外遇對象及外遇細節等,顯然不同,是被告辯稱係以上開報導為撰寫之依據云云,亦非可採。另被告辯稱有錄音帶為證云云,然於本院審理期間,被告均未將所指之錄音帶提出做為證據,且供稱:「(現在手上是否仍握有錄音帶?)這部分我保留。」等語(見本院九十三年六月十五日訊問筆錄),仍拒絕提出錄音帶供本院參酌。被告所撰如事實欄所示文字,與所指上開書籍、報導之敘述內容、方式大相逕庭,被告卻未能再舉出其他何以出現如此歧異之依據或理由,況被告辯稱有盡查證及平衡報導之責云云,然均未提出其查證之方式為何,且事實欄所示之文字僅記載「但陳O扁極力否認」「但陳O扁始終否認,不願誠意面對問題」等語,並未平衡記載陳O扁否認之理由,甚且質疑陳O扁係逃避問題,是被告此一辯稱,亦無可採。至證人即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松山分局前任民防大隊副大隊長張O松雖證稱:「(你到底有無跟人談論過陳O扁外遇的事情?)當時我擔任民防大隊副大隊長時,當時民防大隊的其他副大隊長、記者等多人常到我家,他們喜歡談政治八卦,可能在閒談中有人談過,但我不記得是誰說的。(當他們談論時,被告是否曾經在場過?)事隔多年,我不記得,但被告確實經常到我家,但究竟在什麼樣的場合、時間到我家,我不記得。(你剛才說細節不記得了,但談論的外遇對象是否記得?)我想一下,當時應該有談到說與化妝師比較親密,但是否已提及外遇我無法確定。」等語(見本院九十三年七月五日訊問筆錄),然證人張O松並未證稱伊於閒談時有提及陳O扁與專屬女化妝師有「外遇」或該專屬女化妝師為陳O扁之「情婦」,而吳O珍不知情等語,且亦無法明確證稱被告有藉此得知陳O扁與專屬女化妝師有「外遇」之事,況證人張O松所述談及陳O扁與女化妝師較為親密之情,核僅屬街談巷議、充為茶餘飯後閒談聊天之資,被告身為政治人物,又以召開記者會、出版書籍之方式對外大量散布此一傳聞,依本院前開揭櫫之法律見解,被告自應負有較高之查證義務,被告捨此不為,率以證人張O松之證言作為其前開 關於陳O扁與其專屬女化妝師有外遇此一傳述之依據,自難認其已盡查證義務。被告身為政治人物,既未能提出所以撰寫上開有關女助理部分文字之消息來源或依據,又未盡任何查證之責,且就專屬女化妝師部分亦未盡相當之查證之責,實難認被告所指摘之事為真實,或有任何確信為真實之相當理由,被告即利用其易於接近媒體之優勢,率以出書、召開記者會之方式大量散布如事實欄所示文字,依前開說明,更無從認被告係基於善意發表適當之評論,綜上所述,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四、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十條第二項,總統副總統選舉罷免法第八十一條之罪,被告以一散布文字行為,同時侵害陳O扁個人名譽及公共利益,觸犯上開二個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之總統副總統選舉罷免法第八十一條之罪處斷。爰審酌被告身受高等教育且膺任臺北市議員,本應恪遵法律、為民喉舌,監督施政,然卻受一己黨派之私蒙蔽,未盡相當之查證義務,即將不利於反對政黨推舉之總統候選人陳O扁之傳聞任意擴大扭曲後再廣事散布,以達毀損陳O扁名譽及使陳O扁不當選之目的,其犯罪情節及所生危害非輕,且嗣後否認犯行,又未與被害人達成和解或向被害人道歉,犯後態度不佳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被告行為後,刑法第四十一條已於九十年一月十日修正公布,同年月十二日生效,該條第一項規定:「犯最重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六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或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一元以上三元以下折算一日,易科罰金。但確因不執行所宣告之刑,難收矯正之效,或難以維持法秩序者,不在此限。」被告所犯恐嚇安全罪,係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之罪,爰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規定,適用新修正之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規定,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又有關宣告有期徒刑、拘役應否准許易科罰金執行之換刑處分,依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七條規定由檢察官指揮之,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之「因身體、教育、職業或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暨「確因不執行所宣告之刑,難收矯正之效,或難以維持法秩序」等,均屬檢察官指揮執行時所應斟酌裁量之事項,而非法院裁判時所應審酌者,故修正後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雖增列「確因不執行所宣告之刑,難收矯正之效,或難以維持法秩序者」得不允准易科罰金換刑處分之規定,然就本院僅宣告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並非准許易科罰金與否而言,對於被告並無不利之處,附此敘明。
  五、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於「陳O扁的真面目」一書中第九單元「他的愛——擁抱阿珍是如此痛苦?」中甚至進而聲稱藝人金素梅及陳O扁之專屬女化妝師亦為陳O扁之外遇對象云云,其內容純屬虛構,造成陳O扁之名譽重大損害,因認被告此部分行為亦涉有刑法第三百十條第二項,總統副總統選舉罷免法第八十一條之犯行。經查:被告於前揭書中就藝人金素梅部分撰寫內容為:「而陳O扁擔任臺北市長後的『外遇』傳聞,還不只於這位女助理,另有一說是藝人金素梅,但金素梅已公開否認。」(見該書第一四一頁),查被告對於上開關於藝人金素梅僅提及「金O梅已公開否認」;矧被告所提出之時報周刊第一一四九期亦報導稱:「其實早在去年底,當『澳門風波』炒得正熱時,本刊曾經到市長官邸訪問吳O珍,當時吳O珍曾主動提及金素梅。當時她說,有一次陳O扁主動告訴她,外面有人在傳他跟金素梅,大概是說:某年、某月、某日、某時,曾經看到他和金素梅手牽手從『大富豪』酒店一起走出來。」,美華報導第四三五期報導稱:「在色的方面,陳O扁曾經幾度被外界流言掃到,包括電視主播熊旅揚和藝人金素梅在內,但都因為缺乏證據,只要吳O珍出面背書,三言兩語便輕鬆化解。最近,宋系大將邱毅強烈暗示阿扁與金素梅有曖昧關係,金素梅面對媒體時談笑自若,新聞頓時炒不下去。」,而被告另提出之翡翠雜誌第五一六期亦報導稱:「近來總統選舉選戰打的如火如荼,甚至傳出陳O扁的小老婆是知名女星金素梅的傳聞,這傳聞其實存在已久,也跟臺北市議會與臺北市政府的『酒風興盛』有關。國民黨臺北市黨部曾接獲一份『線報』,指某晚有黨務人員無意間看見陳O扁與知名女星金素梅一同出現在南京東路三段的『富爺酒店』中,因而金素梅是陳O扁的『愛人說』於是產生。」等,是被告於前開文字中所提及陳O扁與金素梅之傳聞,已經多家平面媒體以散布文字之方式報導,並非被告杜撰或依循街談巷議而得,被告又未為其他評論,當不能課被告以更高之查證義務,是雖無證據足認上開傳聞為真實,然依前開說明,自仍難認被告係基於惡意而為不適當之評論,故無從認被告有何刑法第三百十條第二項,總統副總統選舉罷免法第八十一條之犯行可言,此部分犯罪嫌疑尚有不足,然公訴意旨認此部分與前揭論罪科刑部分有單純一罪之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至被告另聲請傳訊證人邱毅,以查明陳O扁與金素梅之緋聞並非空穴來風云云,即無必要,附此敘明。
  六、公訴意旨另以:被告另於「陳O扁的真面目」一書單獨負責撰寫之第十單元「他的『恨』——阿扁執政怎一個『恨』字了得」中,即該書第一四八頁第八行起,聲稱「蔣O國的別墅在八十五年二月六日被臺北市建管處拆除。憲法保障人民財產的權利,催折在陳O扁『恨』意下。事後蔣家進行刑事訴訟行動,陳O扁面臨敗訴後,還私下展開與蔣家進行和解,歸還土地等動作,其中究竟動用多少市民納稅錢來賠償蔣家,(漏載:各方說法不一),但以賠錢作為和解的條件,是肯定的事實」云云。惟查該案過程完全合法,並無任何和解情形,足生損害於陳O扁之名譽並影響其總統之競選。因認被告此部分行為亦涉有刑法第三百十條第二項,總統副總統選舉罷免法第八十一條之犯行。
經查:
  (一)訊之被告辯稱:上揭文字為其個人決意、根據臺北市政府的資料寫成,陳O扁將蔣家合法有所有權的房子變成竊佔,是違憲行為,事後和解,和解金來源有許多說法,就和解部分,若不是拆錯房屋,也不需要將蔣O剛已經支付的稅金返還蔣O剛,如果行政上並無疏失,為何要和解等語。
  (二)本院查OO市OO區OO段三小段五O五、五O六、五O七、五O八號地號(原地號OO市OO區OO段內雙溪小段八二八—八、一一九四號)土地,原登記地目為旱地,於七十三年三月十日地目變更為建地,同年月十五日由原所有權人曹平以買賣為由移轉登記於蔣O國名下,其上門牌號碼OO市OO區OO路三段七一巷二O一、二O三、二O五號建物,則係聯勤總司令部於七十年間以(七O)密字第OO七六號函報備興建,臺北市政府工務局於七十年三月二日以北市工建字第六一七三六號函准予備查,並以「具有時間性及機密性」為由准免申領建照,建物完工後,聯勤總部以(七二)禧衛字第O三五八號函請准第一次設權登記於蔣O國名下,並於七十三年二月十八日登記完竣;八十二年六月廿八日蔣O國以贈與為由,將前開土地、房屋登記於其子蔣O剛名下;八十四年十一月十八日,時任臺北市長之陳O扁召開市府一級主管開會研商,決議上開房屋使用現況與申請備查前函所載使用目的(軍事任務需要)不符,且該處現屬保護區,不准興建住宅,又該土地亦不得贈與具外國人身分(德國籍)之蔣O剛,應撤銷前開七十年三月二日北市工建字第六一七三六號函,且因此前開建物登記失所附麗,建物變為違章建築;八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北市工務局八四工建字第一一九三O六號函即以上開房屋使用現況與申請備查前函所載使用目的(軍事任務需要)不符,且該處現屬保護區,不准興建住宅,又該土地亦不得贈與與外國人蔣O剛,應撤銷前開七十年三月二日北市工建字第六一七三六號函;八十五年一月三十日臺北市士林地政事務所(八五)北市士地一字第一八OO號函宣告上開土地、建物權狀作廢,並塗銷土地、建物之贈與登記(即將土地、所有權人回復為蔣O國名義);八十五年二月一日臺北市政府以(八五)工建字第八五OO七四六六號函表示上開建物係屬違建,將派工拆除;八十五年二月六日上開建物遭臺北市政府拆除;八十五年二月十三日蔣O剛對於上開行政處分提起訴願、並於八十五年二月十六日請求國家賠償;八十五年七月十二日台北市政府駁回訴願、同年八月十日蔣O剛向內政部提出再訴願;同年十月九日蔣O剛拋棄賠償請求並撤回再訴願,並於同意書中提及因臺北市政府同意就前揭不動產之地目不再為變更及塗銷所有權之處分,故願意在臺北市政府遵守承諾之前提下拋棄賠償請求,八十五年十一月五日,臺北市長陳O扁於地政處簽呈中核示該案不另作其他處理(不再將土地地目變更為旱地並塗銷蔣O國土地所有權人之資格);八十五年三月十一日蔣O剛申請退還前於八十二年七月廿九日因受贈上開土地而繳納之土地增值稅九百零五萬五千八百七十九元,臺北市稅捐稽徵處士林分處於八十五年十一月廿六日以北市稽士林(乙)字第三O一九二號函核准退還;同年十二月十日蔣O剛再申請退還契稅三十五萬六千O二十六元,經臺北市稅捐稽徵處士林分處於八十六年一月八日以北市稽士林(乙)字第O三四O退還等情,業經本院向臺北市士林地政事務所、臺北市政府工務局、臺北市稅捐稽徵處士林分處調取關於OO市OO區OO路三段七一巷二O一、二O三、二O五號土地、建物之歷來權屬相關所有案卷、建物違建案全卷、八十六年間退回原繳土地增值稅、契稅案卷核閱屬實,並有臺北市稅捐稽徵處士林分處九十二年四月十一日北市稽士林甲字第O九二六O四三一八OO號函在卷可稽。
  (三)被告於前開文字中提及「蔣O國的別墅在八十五年二月六日被臺北市建管處拆除。憲法保障人民財產的權利,催折在陳O扁『恨』意下。」等語,指陳O扁因個人情感因素,違憲拆除蔣O國之別墅等語。查八十五年二月六日,蔣O剛所有、受蔣O國贈與而取得之前開建物,確遭臺北市政府(陳O扁時任臺北市長)拆除等情,已如前述,對此過程,卷附聯合報八十四年十一月廿五日「蔣O國別墅,北市府認定違建—陳O扁親往勘查、工務局地政處指與申請意旨不符、將撤銷其建物登記」、中國時報八十五年二月二日「市府拆除通知、貼上蔣家門口—蔣O剛至善路別墅已被視為違建、六日將動工拆除」、中時晚報八十五年二月六日「粗話對罵、北市府拆除蔣O剛別墅‧依據中華經濟鑑定中心報告求償—蔣O剛請求三億元國賠」、中國時報八十五年二月七日「蔣O剛別墅拆了‧蔣家律師團:市府違法違憲—指私有財產豈可強拆、將提行政訴願、國賠討回公道」、自由時報八十五年二月七日「蔣O剛至善路別墅被拆‧蔣O剛將提告訴、申請國賠—委託律師團針對市府或個人擬出控訴對象」、聯合報八十五年二月七日「怪手動手、蔣O剛別墅拆除‧蔣O剛有動作—民事求償、將提三億多元,國家賠償、要求四千多萬」、自立晚報八十六年八月八日「蔣O剛別墅拆完後歸還蔣O國—市府事後查無法源,已與達成和解將土地歸還,蔣O剛亦撤回誹謗告訴」、自立晚報八十六年八月九日「有價值土地未來是否能再建、還要看市府—蔣家撤回訴願、有特別考量?當初稽徵理由隨建物遭拆除而消失—稅捐處:退稅依規定辦理‧市府發表聲明:絕無私下和解」、中央日報八十七年六月五日「接手蔣O國土地、准建房舍—市府前後兩套標準、議員質疑當年拆屋有政治動機」等均有詳細報導,且被告亦於八十八年四月廿七日、八十八年九月十七日本於臺北市議員身分向臺北市政府地政處查閱臺北市政府拆除蔣O國別墅之情形與相關資料等情,有卷附臺北市政府地政處八十八年五月一日用箋、臺北市政府八十八年九月廿七日府工建字第八八O六九四一七OO號函存卷可按,陳O扁任職市長之臺北市政府既有以上開方式拆除蔣O國名下房屋之行政舉措,對於此一行政處分之適正性,本即非不能為違憲與否、動機如何之評價或討論,且此亦係可受公評之事,並非僅涉私德,殊非謂指摘行政處分違法違憲、或行政機關之領導人動機不純,即已構成刑法第三百十條第二項,總統副總統選舉罷免法第八十一條之犯行。被告就此部分依據相關資料,並為一定程度之查證後,就既存之特定事實為個人所得意見之評斷,不論其法律見解是否可取,依前開說明,就其個人而言,自仍屬善意而為適當之評論,不能認有誹謗之主觀犯意。公訴意旨徒以亦屬片面意見之「該案過程完全合法」,置被告之主觀犯意於不顧,認被告即有前開犯行,亦嫌率斷。
  (四)被告另於前開文字中提及「事後蔣家進行刑事訴訟行動,陳O扁面臨敗訴後,還私下展開與蔣家進行和解,歸還土地等動作,其中究竟動用多少市民納稅錢來賠償蔣家,各方說法不一,但以賠錢作為和解的條件,是肯定的事實。」等語,指摘陳O扁有動用市府經費賠償蔣家而與蔣家私下和解,以求蔣家撤回刑事訴訟等語,公訴人固於偵查中傳訊證人即前任臺北市政府法規會主委周弘憲,證人周弘憲對此證稱:就其所知,臺北市政府並無與蔣O國私下和解,藉由歸還土地以換取蔣O國撤回對於時任臺北市副市長之陳師孟、臺北市政府工務局長李鴻基之刑事自訴之情,而係因為土地、房屋登記被塗銷後,所有權移轉回蔣O國,沒有贈與行為,依法需將土地增值稅、契稅歸還蔣O剛等語(見偵卷第十九頁以下),然證人周弘憲於前開偵訊中亦不諱言蔣O國有對陳師孟、李鴻基提出自訴,且當時報紙有刊載和解之事等情(同上偵訊筆錄);本院另訊之證人蔣O剛、證人即當時受蔣O剛委任對臺北市政府提出訴願之律師李永然,其中蔣O剛證稱:「(提出訴願後,為何後來又撤回訴願?)後來臺北市政府法規會有透過李永然,告知我這件事可否談談,雙方談論的結果是,臺北市政府提出四個條件:第一、他們會將地契還給我們,上面維持蔣O國的名字,第二、土地維持建地,第三、對於該土地所有權之處分不予干涉,第四、相關之前繳過之稅賦將予以退回。(跟臺北市政府談,你有無親自參與?)有,我跟法規會主委周弘憲談的。(談論的內容?)臺北市政府答應四個條件,我把相關訴訟全數撤回。(四個條件是誰提出?)周弘憲。(周有無表示是何原因,他們要跟你談這四個條件?)因為他們要我撤回所有的訴訟、訴願及檢舉函。::訴訟是我們提出的,不會無緣無故撤回,確實有和解之事。」等語(見本院九十二年六月三日訊問筆錄),並據提出上有永然法律事務所李永然律師、張世柱律師蓋印、內容與證人蔣O剛前開所言相符之備忘錄一紙為證,又證人李永然亦證稱:當初蔣O國有對陳師孟、李鴻基提出誹謗自訴,但並未對陳O扁提出訴訟,確有與周弘憲就蔣O剛提出訴訟、訴願如何撤回一事多次協談,並達成如蔣O剛所提出之備忘錄所示之條件,本案尚未進入訴訟程序即已撤回,事後市政府確有實現諾言,地目仍是建地,土地增值稅、契稅都已退回,有部分的土地也已經移轉出去,若該案進入訴願、訴訟程序,當然不可能退稅等語(見本院九十二年八月十二日訊問筆錄),且臺北市士林地政事務所八十五年九月十三日(八五)北市士地一字第一四三五六號函(受文者為臺北市政府地政處)指本案應將地目變更恢復為「旱」地目,再以現在所有權人蔣O國不具自耕農身分撤銷其所有權登記,嗣蔣O剛撤回其損害賠償請求,並於八十五年十月九日所立之同意書中載明「今臺北市政府同意就前揭不動產之地目不再為變更及塗銷所有權之處分(現為建地目;土地所有權人為蔣O國先生。)::故本人同意於臺北市政府遵守前揭承諾之前提下,拋棄本件之損害賠償請求權。」等文字,而臺北市政府地政處八十五年十月二十四日簽呈中即建議「擬不另作其他處理」,並經時任市長之陳O扁批示「可」等情,有前揭臺北市士林地政事務所前揭土地、建物之歷來權屬相關所有案卷可稽,是堪信蔣O剛確有與臺北市政府就撤回民事訴訟、刑事訴訟、行政訴訟一事達成和解,並以退還原繳土地增值稅、契稅,不再對土地做其他處理,歸還地契等為和解之條件,然蔣O國並無對於陳O扁本人為何刑事訴訟之提起,自亦無何陳O扁面臨敗訴之可言,且上開和解中,亦無其他賠償存在,被告此部分文字,固屬不實。然蔣O剛既有對於臺北市政府提出行政訴訟(包含廣義之訴願、再訴願)、民事訴訟,且對於臺北市政府副市長陳師孟、工務局長李鴻基亦提出刑事自訴,是被告指「事後蔣家進行刑事訴訟行動,陳O扁面臨敗訴」等語,雖非全屬真實,但考量其並非法律專業人士,用詞難期精確之下,亦難謂非全然無據;且被告認臺北市政府將蔣O剛繳納之土地增值稅、契稅退還即屬賠償,依證人李永然所述:若該案進入訴願、訴訟程序,當然不可能退稅等語,及臺北市稅捐稽徵處士林分處針對蔣O剛申請退稅一案一再函詢臺北士林地政所該案行政救濟已否終結,嗣確認行政救濟因撤回而終結後始發還原繳土地增值稅及稅觀之,被告所指雖非合於事實,然被告並非法律專業人士,其依據相關資料及自身查證,就如前所述之既存特定事實為個人所得意見之評斷或推理所得事實之評論,且尚無有何嚴重悖於經驗法則、論理法則之推理過程,依前開說明,自不得遽認係屬惡意或不當之評論,不能認其有誹謗或違反總統副總統選舉罷免法第八十一條之主觀犯意,公訴意旨徒以不確之「(蔣O剛與臺北市政府間)並無任何和解情形」,復不問被告之主觀犯意如何,逕認被告有刑法第三百十條第二項,總統副總統選舉罷免法第八十一條之犯行,同屬未洽。
  (五)綜上所述,本院認此部分亦難謂被告係基於惡意而為不適當之評論,故無從認被告有何刑法第三百十條第二項,總統副總統選舉罷免法第八十一條之犯行可言,此部分犯罪嫌疑亦有不足,然公訴意旨認此部分與前揭論罪科刑部分有單純一罪之關係,爰亦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總統副總統選舉罷免法第八十一條,刑法第十一條前段、第二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十條第二項、第五十五條、修正後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七   月  二十三  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林銓正
法 官 胡宏文
法 官 張永宏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裁定,應於送達後五日內,向本院提出抗告狀。
書記官 楊灥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七   月  二十三  日
附錄本件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三百十
  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者,為誹謗罪,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
  散布文字、圖畫犯前項之罪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
  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 此限。
總統與副總統選舉罷免法第八十一
  意圖使候選人當選或不當選,以文字、圖畫、錄音、錄影、演講或他法,散布謠言或傳播不實之事,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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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5.【裁判字號】94,自,16【裁判日期】940531【裁判案由】加重誹謗 §310


【裁判全文】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四年度自字第十六號
自 訴 人 O神視聽歌唱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王O惠
代 理 人 曾大中律師
被   告 O 偉
選任辯護人 彭安國律師 上列被告因加重誹謗案件,經自訴人提起自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O偉無罪。
理  由
  一、自訴意旨略以:被告O偉係「O週刊」雜誌之總編輯,職司該雜誌所刊文章內容之審核、查證、審稿、照片挑選及標題設定等決策工作,該雜誌於民國九十三年十二月九日所發行並對外販售之第一八五期之第六十二、六十三頁,由不知名之記者以自訴人公司為報導對象,以聳動之「踢爆O神KTV暗藏針孔」為標題,非但撰文指稱自訴人「在包廂內暗藏針孔攝影機,讓消費者的隱私蕩然無存」、「監視著消費者的一言一行,侵犯隱私,令人不敢茍同」及「業者裝設針孔,已明顯侵犯消費者隱私權」;甚至又以所謂「有讀者向本刊爆料…指控有不肖服務人員將偷拍的激情畫面,製作成光碟販售圖利」、「爆料讀者言之鑿鑿,強調O神KTV有不肖員工,將針孔拍到消費者在包廂內的性愛畫面,製成光碟出售圖利」之語,並附上與自訴人毫無關聯之色情光碟片販賣陳列架之照片,旁邊輔以「不少販賣色情光碟的商家,都有販賣KTV的偷拍光碟」之註記文字,使讀者就色情偷拍光碟之販賣,與其報導自訴人之文章內容產生關聯性之聯想,並加強讀者對該指控內容之印象,致不知詳情之消費者心生誤會,對自訴人公司之消費環境及管理能力嚴重存疑,直接造成自訴人商譽及營業利益之損失,而被告完全未提出何證據資料證明該報導之內容為真實,即基於惡意為上開不實報導,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三百十條第一項、第二項之加重誹謗罪嫌等語。
  二、訊據被告固坦承於前揭雜誌第一八五期發行時擔任該雜誌之總編輯,就該雜誌所刊文章負責內容審核、查證、審稿、照片挑選及標題設定等工作,及該雜誌第一八五期第六十二、六十三頁之「新聞直擊」報導中以上揭自訴人所指稱之文字針對自訴人公司就KTV包廂內設置監視攝影機乙節為報導等情,惟辯稱:(一)本雜誌社記者於報導時已經實地查訪,且將KTV包廂攝影機照片放大,是否為針孔攝影機讀者自會判斷,且已就讀者爆料自訴人公司將包廂內激情畫面製成光碟出售圖利乙事進行查證,並於報導中敘明查證結果;(二)本報導涉及公共利益,屬可受公評之事項,並無毀謗故意,文中圖文陳述及編排,並無使人為不當聯想等語。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刑法上誹謗罪之成立,除主觀上具有貶損他人名譽及散布於眾之意圖,客觀上有指摘或傳述具體事實之行為外,其所指述之事實尚應達於足以貶損他人名譽地位之程度,始足當之,否則即與誹謗罪之構成要件不符,此觀之刑法第三百十條之規定自明。
  四、經查,「O週刊」第一八五期之「新聞直擊」報導中,雖以「踢爆O神KTV暗藏針孔」為題,載述經「讀者爆料」後,前往該公司查證之情形,並指其包廂內設有所謂「針孔攝影機」等語。惟該報導內文,就所指各該「爆料」內容之「有讀者向本刊爆料,店家在包廂內暗藏針孔攝影機,讓消費者的隱私蕩然無存,並指控有不肖服務人員將偷拍的激情畫面,製作成光碟販售圖利。」、「爆料讀者言之鑿鑿,強調歌神 KTV有不肖員工,... 」、「現在卻被消費者爆料,刻意裝設針孔攝影機,監視著消費者的一言一行,侵犯隱私,令人不敢苟同。」、「爆料讀者言之鑿鑿,強調歌神 KTV有不肖員工,將針孔拍到消費者在包廂內的性愛畫面,製成光碟出售圖利。」等情形;均已載明查證經過,如「為了查證針孔攝影機的用途,記者向服務生詢問:『那個東西是不是在偷拍?』一名服務生說:『那只是監視器,因為常常有客人偷取或破壞包廂內的HELLO KITTY擺設,許多HELLO KITTY不是少了嘴巴,就是斷了耳朵,公司不堪損壞,只好裝設監視器』... 」、「本刊記者訪查數名販售色情光碟業者,雖未發現類似情事(指出售包廂內攝得之性愛畫面)」、「雖然目前沒有證據證明O神KTV曾將拍攝內容製成光碟販售,但業者還是需要主動告知消費者包廂內有架設針孔攝影機,以維護消費者權益,尊重個人隱私。」。文末並分別以粗體字及色塊標示:「O神:監視仿日本」、「O神 KTV管理部王小姐表示,包廂裝監視器是仿效日本,主要是保障消費者安全,同時產生警惕作用,杜絕毒品、暴力等。她強調監視器沒有人監控影像,只是存檔,以備不時之需,曾有顧客在包廂內遺失皮包,透過存檔影像找到小偷,『裝監視器需要成本,也有客人會質疑,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我們主要就是為了營造健康的休閒環境。』」等語,有該雜誌一冊附卷可稽(見本院卷附該期雜誌第六二、六三頁)。是以前開文字內容中,除刊登自訴人對於設置監視器用途之說明外,並記載其查證結果,確未發現有何出售偷拍光碟之情形;自難以報導中引用讀者爆料之傳聞,作為該篇報導緣由之說明,即認其達於足以毀害或貶損自訴人名譽之程度。
  五、至於自訴人主張其包廂內所裝設者為「外露吸頂半球式攝影鏡頭」,而非被告報導之「針孔攝影機」,且附上與自訴人無關之照片,使讀者就色情偷拍光碟之販賣,與報導內容產生關連性之聯想等語。核前開報導全部圖文共為二頁,其中第一頁(前開雜誌第六二頁)上部,為二張自訴人包廂內之照片,其一為監視鏡頭與包廂內電視機之相對位置,另一為該監視鏡頭經採訪記者以黑色膠布遮蓋後之放大畫面,有前開雜誌之報導可憑,是以此一圖文說明情形,讀者當可知悉報導所指攝影機之實際狀況,不致與一般隱藏之偷拍鏡頭混淆。至於該篇報導第二頁(即雜誌第六三頁),雖附有不明場所攝得之女子背影及色情光碟展示架照片各一張,惟已分別註記「KTV包廂內裝設針孔監視設備,目前可說無法可管,消費者只能自求多福」、「不少販售色情光碟的商家,都有販賣KTV的偷拍光碟」等語,參以報導中業已載明其查證結果,並未發現有消費者於自訴人包廂內遭偷拍販售之情形(詳見前述),亦難以此版面安排,認定該報導內容已達足以貶損自訴人名譽之程度。又自訴人從事之視聽歌唱業,乃供一般大眾消費娛樂之事業,是其包廂內之設施及對於顧客隱私之保護,均涉及消費者權益,而為可受公評之事項,被告就此進行報導,尚難遽認有毀損自訴人名譽之主觀意圖;自訴人以該報導既經查證「未發現類似(讀者爆料)情事」,卻仍為前開報導,即屬具有實質惡意之指控云云,亦有未洽。
  六、從而,縱觀該報導全文,其就包廂內監視器之設置是否影響消費者隱私保護,屬可受公評之事項,報導中又未指述自訴人有何偷拍、轉售之情事;縱認該報導標題或行文手法有過於聳動之嫌,惟主觀上既難認有毀損自訴人名譽之意圖存在,客觀上亦未達於足以損害自訴人名譽之程度。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涉有自訴人所訴犯行,即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自應諭知無罪之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四十三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五 月  三十一 日
刑事第十一庭審判長法 官 
法 官
法 官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陳豪達
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五 月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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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6.【裁判字號】94,簡,2099【裁判日期】941121【裁判案由】妨害信用 §313


【裁判全文】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簡易判決     94年度簡字第2099號
聲 請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孫O順
  上列被告因妨害信用案件,經檢察官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五六二四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孫O順散布流言損害他人之信用,處拘役参拾日,如易科罰金,以O佰元折算壹日。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犯罪事實及證據均引用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之記載。(如附件所示)
  二、經查,被告孫O順散布之電子郵件以「O宏的服務取代了O連」為題,內文提及:「與O連配合多年的聯O國際有限公司(下稱聯O公司),終就(應為『究』之誤)受不了O連的服務方式,就算是換了WINDOWS 也一樣痛下決心更換系統,不再受制於人」等語,已足使人認為O連資訊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O連公司)對於客戶之服務欠佳,且O締公司於民國九十三年十月十九日以郵局存證信函向O連公司表明:「本公司從未宣稱貴公司服務不佳」等語,有該存證信函在卷可按,顯見前開電子郵件內容應屬被告虛捏,以損害O連公司之信用為目的,被告有妨害他人信用之故意甚明。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十三條妨害信用罪。爰審酌被告身為公司業務部經理,不思開拓商機之正途,竟以虛構之事實散布於七十餘位客戶,攻擊競爭對手,且迄未與O連公司達成和解,但被告犯罪之手段惡性非重,犯罪後亦有表示悔意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
  三、適用法條: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項、第四百五十四條第二項,刑法第三百十三條、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正本送達之翌日起十日內向本庭提出上訴狀,上訴於本院合議庭(須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十一  月 二十一 日
刑事第六庭 法 官 林晏如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抄附繕本)。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沈芳君
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十一  月 二十三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三百十三
  散布流言或以詐術損害他人之信用者,處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 千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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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侵害秘密犯罪類

5-1。第28章 妨害秘密罪 §315

5-1-1.【裁判字號】94,易,590【裁判日期】940419【裁判案由】業務侵占 §315 §342


【裁判全文】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四年度易字第五九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郭O俊
  右列被告因業務侵占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三三九一號),被告於準備程序中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受命法官於聽取當事人之意見後,由本院合議庭裁定改以簡式審判程序判決如左:
主 文
  郭O俊連續為他人處理事務,意圖損害本人之利益,而為違背其任務之行為,致生損害於本人之利益,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郭O俊於民國九十年十月三十日受僱於址設OO市O區OOO街三一號一樓之O迅實業有限公司(下簡稱O迅公司),擔任中部地區郵件投遞工作,係為O迅公司處理事務之人,竟因郵件太多無法按時遞送完畢,而基於意圖損害O迅公司利益及隱匿他人封緘信函之概括犯意,自九十一年年底某日起至九十三年十月十六日止,連續將其未按時投遞之他人封緘信件,藏匿在其OO縣OO市OO路八九O南巷九弄五號住處及其所騎駛之機車內,違背其應按時將郵件投遞完畢或無法投遞時應交回O迅公司處理之任務,致O迅公司無法向客戶收取該些信件之郵費。嗣於九十三年十月十八日,O迅公司之稽查人員在郭O俊所騎駛之機車內發現未按時投遞之郵件四捆,進而詢問郭O俊是否還有其他信件未投遞,郭O俊即帶同稽查人員至其住處起出藏匿之信件,經整理結果,全部未投遞之信件共有四千三百十二封。
  二、案經被害人O迅公司訴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右揭犯罪事實業據郭O俊坦承不諱,核與告訴人O迅公司之代理人張O娥所指訴及證人即O迅公司之稽查主任陳O忠所證述之情節相符,並有O迅公司與被告訂立之勞動契約書、被告所寫之自白書、切結書(以上參發查卷第四~第七頁)、O迅公司人員起出該些未投遞信件之照片八張(參本院卷第四五~第五二頁)等資料附卷可稽。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應堪認定。
  二、按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條背信罪之所謂「違背其任務」,係指違背他人委任其處理事務應盡之義務,內涵誠實信用之原則,積極之作為與消極之不作為,均包括在內。茲被告受僱於O迅公司負責信件之投遞工作,係為O迅公司處理事務之人,其因工作無法負荷,竟將O迅公司客戶所委託遞送之信件藏匿未投,致O迅公司無法向客戶收取該些信件之郵費,係以消極之不作為,違背O迅公司所委任之事務,而信件未投遞,客戶勢必察覺,最終必找O迅公司理論,不給郵費甚至索賠,此乃被告所能預見之事,其卻仍故意為之,可信其應有損害O迅公司利益之意圖。故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條第一項之背信罪、第三百十五條第一項之妨害書信秘密罪。公訴人雖認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條第二項之業務侵占罪。惟刑法之業務侵占罪,係以被告主觀上有為自己或他人不法所有之意圖為構成要件,今查被告在警詢中陳稱:「(問:你為何要將該送的信件未送達並藏匿?)因為都是一些廣告信件,還有一些地下錢莊的信件,我想它是騙人的,就沒送達」(參偵卷第十一頁筆錄),在檢察官偵訊中供稱:「(問:為何不送這些信?)因為我認為收這些信的人會反感,有些人認為是垃圾信件,有些人會罵,而且信件過多時,來不及送」(參偵卷第二三頁筆錄),在本院供稱:「這四千三百十二封信件是因為工作量激增,身體有痛風的疼痛,因為當天無法即時完成,有時效的問題,因為天晚了信件未投送完成,因為判斷其他信件可以延後投送完成,我就補投,因為後來發現有些信件已經過期了我就沒有辦法再補投,這又違背公司的規定,我就帶回家存放‧‧‧我不知道事情會演變到這種程度,從事這行業,對這事情都是盡心盡力,對於這些行為偏差沒有符合規定,我已經來不及補救,我如果有惡意要佔取公司客戶的郵件,我要避免這些刑責,我大可以去銷燬它,因為這是我工作無法負擔完成的,我覺得我有義務幫公司保留這些郵件,不要像媒體所報導有些郵件被隨意丟棄,因為那些信件我有找時間再送,但送到最後時效都已經超過,那今天再送出去客戶會反應到公司,怕公司蒙受更大的損失,這是我將信件留置在家中的原因」(參本院卷第十一頁準備程序筆錄、第四三頁審判筆錄),告訴代理人張O娥在檢察官偵訊中陳稱:「(問:被告藏匿之信件屬於何種信件?)大部分都是廣告信件,有少部分的私人信件」(參偵卷第二三頁),在本院陳稱:「(問:這些沒有送出去的信大部分是廣告信?)是的,廣告信佔三分之二」、「(問:在機車內查到的四捆四信件有無被拆封?)沒有拆封,只是未投遞出去」、「(問:在被告住處查獲之信件有無被拆封之情形?)沒有,他只是未將信件送出而已」、「(問:在被告機車內之四捆信件有多少封?)大概五、六百封」(參本院卷第十七~第十八頁、第三八頁審判筆錄),證人陳治忠在本院結證稱:「(問:你去被告家中起出信件是在他家中何處起出?)一樓、二樓,每個房間都有,有的疊好放在箱子裡,有些就放在地上我們一開門就看到」、「(問:從被告家中搜出的信件,有無被拆封過?)沒有被拆封過,是一捆一捆的,是原來公司包紮好的,有的沒有捆好,有的還是原來捆好的樣子」(參本院卷第三四頁審判筆錄)。足徵該些未投遞之信件係被放在被告住處很多房間內,只要一開門就可看到,有五、六百封還放在被告之機車內,有三分之二屬於廣告信件,且全部均未拆封過。而按現今社會廣告信件多到氾濫,一般人甚至視為垃圾而予嫌惡,是被告應無侵占該些廣告信件之動機,又被告果欲侵占該些未投遞之信件,於一、二年之長久時間內,怎會未將之拆封處理,卻將之囤積在住處各房間,妨害住處之環境衛生,此與常情有違甚明,再被告於被發覺前,仍繼續騎駛機車在做投遞工作,是以置放在機車內之五、六百封信件,被告應是打算繼續投遞,才未將之藏放在住處,因此本院認被告確實係因未將該些信件投遞完畢,違反公司規定,方懼而將之藏放在住處,其應無不法所有之意圖,其行為與刑法業務侵占罪之構成要件不符,況該些信件係客戶委託O迅公司遞送,非屬O迅公司所有,是以公訴人認被告涉犯業務侵占罪嫌,即應列出具體之被害人及被害客體,但公訴人對此全無任何舉證,故本院認公訴人起訴之法條尚有未洽,且因本件社會基本事實相同,乃變更起訴法條而為判決。另被告消極地未將信件依時投遞,並積極的將之藏匿在住處,所犯前揭二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犯關係,屬裁判上一罪,應從一重之背信罪處斷,起訴書雖未載及被告尚涉犯刑法第三百十五第一項之妨害書信秘密罪,然因此部分與起訴事實有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本院自得併予審理,被告多次犯行,時間緊接,方法相同,觸犯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顯係基於概括犯意為之,應依連續犯規定論以一罪,並加重其刑。爰審酌被告係初犯,坦認所為態度良好,頗具悔意,然因告訴人不願與之和解而尚未賠償告訴人之損失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三條之一第一項、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條,刑法第五十六條、第三百四十二條第一項、第三百十五條第一項、第五十五條、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四  月  十九  日
法 官 李 秋 娟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附繕本),上訴於臺灣高等 法院臺中分院。
書記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四   月  二十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三百四十二
  為他人處理事務,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或損害本人之利益,而為違背其任務之行為,致生損害於本人之財產或其他利益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一千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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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2.【裁判字號】95,簡,661【裁判日期】950323【裁判案由】妨害秘密 §315-1


【裁判全文】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簡易判決     95年度簡字第661號
聲 請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江O賢
  上列被告因妨害秘密案件,經檢察官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 (95年度偵字第2193號)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江O賢連續犯竊錄他人非公開之活動罪,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参佰元折算壹日。
  針孔攝影機壹部、攝影用硬碟機壹部沒收。
事實及理由
  一、江O賢自民國九十五年一月十二日起至同年月十六日止,基於概括犯意,將電子錄影設備裝設於提袋上,在台北市中正區台北車站一帶,連續持之靠近身著裙子之不特定女性,由下往上竊錄該女子非屬公開活動之裙底鏡頭供己觀賞。嗣於九十五年一月十六日下午四時二十分許,OO市OO區OO路十二號O坤電器及十號麥當O速食店內,接續以前開方式竊錄陳宥臻之裙底鏡頭時,遭陳宥臻發覺後,當場報警緝獲,並扣得江O賢所有之針孔攝影機一部、攝影用硬碟機一部。
  二、前項犯罪事實,有被告之自白,被害人之指訴,扣案之針孔攝影機、攝影用硬碟機,告訴人背影比對照片九張可證,被告罪證明確。至被告係自九十五年一月十二日起始開始竊錄,已經被告於檢察官偵查中供明,是檢察官於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中指被告自同年月十一日起竊錄尚有誤會,附此敘明。
  三、扣案之針孔攝影機一部係被告所有,供被告犯罪所用,已經被告供明,應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之規定沒收。
  至攝影用之硬碟機一部係竊錄內容所附著,應依刑法第三百十五條之三規定沒收。
  四、依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四百五十條第一項,刑法第五十六刑法第三百十五條之一第二款、第四十一條第一項、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第三百十五條之三,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以簡易判決處刑如主文。如不服本件判決,得自收受送達之日起十日內,向本院提起上訴。
中  華  民  國  95  年  3  月  23  日
刑事第六庭  法 官 周占春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黃瓊玉
中  華  民  國  95  年  3  月  23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三百十五條之一
  有下列行為之一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萬元以下罰金:
  一、無故利用工具或設備窺視、竊聽他人非公開之活動、言論或談話者。
  二、無故以錄音、照相、錄影或電磁紀錄竊錄他人非公開之活動、言論或談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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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3.【裁判字號】94,易,2056【裁判日期】950225【裁判案由】妨害秘密等 §315-1 §315-3


【裁判全文】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易字第2056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申O蕾
選任辯護人 胡坤佑律師 上開被告因妨害秘密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四年度偵字第四四六一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申O蕾無故以錄音竊錄他人非公開之談話,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O佰元折算壹日。
  竊錄內容附著之錄音帶壹卷沒收。
事 實
  一、申O蕾與吳O倫為夫妻,因雙方感情不睦且吳O倫於民國九十二年七月間OO市OO街二六一巷一六號二樓住處遷離後,申O蕾竟基於妨害秘密之犯意,以不詳方法利用竊錄設備無故竊錄何O玲在OO縣OO市OO路一二號七樓住處與他人非公開之電話談話,而於九十二年十月十七日間錄得何O玲與刻在美國工作之吳O倫非公開談話之電話談話(下稱系爭談話)。嗣於九十三年六月八日申O蕾與吳O倫之離婚訴訟(即本院九十三年度婚字第八二七號、九十三年度家調字第四四O號事件)進行中,申O蕾即以系爭談話譯文為證據向本院家事法庭提出本訴答辯(一)反訴準備狀,並表明可提出系爭談話附著之錄音帶供勘驗,何O玲經吳O倫轉知始悉上情。
  二、案經何O玲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松山分局報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被告申O蕾固坦承其曾於離婚訴訟中提出系爭談話譯文,且有系爭談話之錄音帶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妨害秘密之犯行,並辯稱:吳O倫於九十二年七月間遷出撫遠街住處後,仍時常返回並利用裝設該處之電話與人聯絡,伊係於九十二年九、十月間在撫遠街住處電話裝設錄音設備而錄得系爭談話,伊並未在告訴人住處裝設錄音設備,且伊係基於防衛婚姻圓滿之理由而為上開錄音行為,並非無故竊錄云云。經查:
  (一)本案被告於九十三年六月八日其與吳O倫離婚訴訟進行中,提出本訴答辯(一)反訴準備狀檢附系爭談話譯文,而於前開書狀中表明可提出錄音帶供勘驗,且吳O倫於九十二年七月即搬出撫遠街住處並遷出戶籍等情,業經被告坦白承認在卷可按,核與證人吳O倫證述情節相符,且有上開書狀在卷可資佐證,自堪信上開事實為真。
  (二)證人何O玲於本院審理中到庭結證稱:因被告與吳O倫之離婚訴訟中提出系爭談話譯文,伊才知道電話遭竊錄的情況。
  依據系爭談話譯文之內容第一行「何(指何O玲)稱:我到現在都沒碰到他(何O玲前夫卓金福)」、第二三行「何稱:禮拜一,你不是要飛吉隆坡,禮拜二回來」、第二十八行「吳(指吳O倫)稱:禮拜一飛馬來西亞,禮拜二在吉隆坡,禮拜三下午三、四點回來」、第三O行「吳稱:二十、二十一、二十二號,四、五點回來到臺北」、第三九行「何稱:嗯,你要明天才回來呀」、第四O行「吳稱:後天吧,大概早上到臺北都八點了」等記載、伊前夫卓O福係於九十二年十月十六日回到臺灣及吳O倫之班表配合來看,可以知道系爭談話之通話時間是在九十二年十月十七日,而當時吳O倫人在美國安哥拉治市,伊係用住處之電話打到吳O倫在安哥拉治市之住宿飯店,再請住宿飯店轉接到吳O倫的房間,所以伊認為係被告在伊住處安裝設備竊錄系爭談話等語(見本院九十五年二月八日審判筆錄);證人吳O倫於本院審理中到庭結證稱:伊自七十六年起在華航任職,擔任空服員之職務,員工編號為六三O三九七號,依據九十二年十月班表之記錄,伊在臺灣時間九十二年十月十四日下午四時十五分自中正機場飛到安哥拉治市,飛抵時間為當地時間九十二年十月十四日上午九時二十分,停留休息二十四小時後,再於當地時間九十二年十月十五日上午十一時二十分許飛往紐約,飛抵時間為當地時間九十二年十月十五日晚上十時十分,經過停留休息,再於當地時間九十二年十月十六日晚上十一時五十五分飛回安哥拉治市,飛抵時間為當地時間九十二年十月十七日凌晨三時許,經過停留休息四十八小時,復於當地時間九十二年十月十八日凌晨四時三十五分飛往臺北,飛抵時間為臺灣時間九十二年十月十九日上午六點三十分左右,所以九十二年十月十七日時伊人是在安哥拉治市。因安哥拉治市之行動電話無法接通,所以伊應該是用旅館的電話與何O玲聯絡過,內容與系爭電話譯文差不多,而當時被告是在臺灣,被告不可能從伊這方錄到系爭談話譯文等語(同上審判筆錄);證人即李O隆亦於偵查中證稱:吳O倫在九十二年十月九日去吉隆坡,同年月十日回臺北,同年月十四日出發到紐約,先在安哥拉治市住一晚,同年月十五日才到紐約,同年月十八日出發回臺灣,飛抵時間為同年月十九日,同年月二十日又去吉隆坡,同年月二十二日回臺灣等語(見九十四年八月二十三日偵訊筆錄),另核對系爭談話譯文及證人吳O倫之班表(見本案偵卷第四九頁、第五O頁、第一三七頁),系爭談話譯文第二八行「吳(即吳O倫)稱:禮拜一飛馬來西亞,禮拜二在吉隆坡,禮拜三下午三、四點回來」、第三O行「吳稱:二十、二十一、二十二號,四、五點回來到臺北」與吳O倫於九十二年十月二十日即星期一飛吉隆坡、同年月二十二日即星期三飛回臺北之班表紀錄相合;系爭談話譯文第三九行「何(即何O玲)稱:嗯,你要明天才回來啊」、第四O行「吳稱:後天吧!大概要早上七點到臺北都八點了」、第五七行「何稱:你都出去幾天了」、第五八行「吳稱:一、二、三、四、五,四天」、第五九行「何稱:禮拜二、三、四、五,今天都第四天啦」與吳O倫於九十二年十月十四日即星期二自臺北飛安哥拉治市、同年月十八日即星期六起飛往臺北之班表記錄亦相符合,且由系爭談話譯文中吳O倫多次提到將「飛回臺北」之紀錄,顯見證人何O玲、吳O倫所稱係於九十二年十月十七日遭錄得系爭談話,且證人吳O倫斯時係在美國,被告當時人在臺灣等節與事實相符,足認被告確係以不詳方法在證人何O玲位於新店市住處裝設竊錄設備而於九十二年十月十七日竊錄系爭非公開之電話談話,被告所辯其係於撫遠街住處電話錄得云云,顯與事實不合,難以採信。
  (三)另既被告係以不詳方法在證人何O玲位於新店市住處裝設竊錄設備而於九十二年十月十七日竊錄系爭非公開談話,已如前述,其行為已顯有妨害他人秘密之事實,難認具有維護家庭健全圓滿、防衛婚姻生活安全、去除婚姻貞潔疑慮等防衛具有正當理由,本件事證業已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
  (四)至於被告聲請傳喚證人吳O元之證言部分,證人吳O元為被告與證人吳O倫之子,僅能證明被告與證人吳O倫相處及證人吳O倫於九十二年七月遷出後是否返回撫遠街住處之情,並無法為本案被告有利認定之依據,另被告聲請調取臺灣高等法院九十四年度家上字第七八號九十五年二月六日準備程序筆錄部分,核與本案犯罪事實之認定無關,應予駁回,併此敘明。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十五條之一第二款之無故以錄音竊錄他人非公開談話罪。爰審酌被告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均否認犯行,犯後態度不佳,犯罪手段及犯罪對於告訴人所生之損害等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另系爭談話附著之錄音帶一卷,為竊錄內容之附著物,爰依刑法第三百十五條之三之規定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三百十五條之一第二款、第三百十五條之三、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文明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2   月  25  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德民
法 官 孫曉青
法 官 唐于智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李玟郁
中  華  民  國  95  年  2   月  27  日
附錄本案論罪法條
刑法第三百十五條之一
  有左列行為之一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 萬元以下罰金:
  一、無故利用工具或設備窺視、竊聽他人非公開之活動、言論或談話者。
  二、無故以錄音、照相、錄影或電磁紀錄竊錄他人非公開之活動、言論或談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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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4.【裁判字號】93,簡,335【裁判日期】940205【裁判案由】妨害秘密 §315-2


【裁判全文】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簡易判決     93年度簡字第335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O雄
    蔡O錫
  上列被告等因妨害秘密案件,經檢察官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92年度偵字第601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蔡O錫共同意圖營利供給設備,便利他人為無故利用設備竊聽他人非公開之言論或談話之行為,未遂,處拘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均以O佰元折算壹日。扣案之監聽器、追蹤器各壹組均沒收。
  林O雄共同意圖營利供給設備,便利他人為無故利用設備竊聽他人非公開之言論或談話之行為,未遂,處拘役参拾日,如易科罰金,均以O佰元折算壹日。扣案之監聽器、追蹤器各壹組均沒收。
事 實
  一、林O雄係設於OO市OO路O 段259 號9 樓「國O徵信社」之第二組組長。於民國91年3 月間,江O安(另為不起訴處分)以不詳數目之代價,委託林O雄代為調查其妹夫李O信之行蹤,林O雄接受此案後,擬以在李O信所使用之DS-OOO號自用小客車上裝置竊聽器及追蹤器方式掌握李宗信行蹤,遂由林O雄以新台幣(下同)50,000元僱用蔡O錫在上開自用小客車上裝置竊聽器及追蹤器,其二人即基於意圖營利之犯意聯絡,先由林O雄以電話指示江永安將DS-OOOO 號自用小客車停放OO市OO路大安森林公園旁路邊,再由蔡O錫至上開地點將竊聽器及追蹤器裝置於DS-OOOO號自用小客車上,以便掌握李O信之行蹤,尚未從事竊聽李O信非公開之言論或談話,即為李宗信於91年8月3日15時30分許發現後,報警查獲而未遂,並經警扣得上開監聽器及追蹤各乙組。
  二、案經李宗信訴由臺北縣政府警察局三重分局報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而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
理 由
  一、上揭事實迭據被告蔡O錫於警局初詢時及偵查中坦承不諱,被告林O雄雖矢口否認上揭犯行,然查上揭事實業據告訴人江O安指訴明確,並據同案被告蔡O錫供稱是陳O傑先打電話問伊是否想接國O徵信社的案子,林O雄再打電話給伊,要伊將裝設竊聽器及追蹤器在DS-OOOO號自用小客車上等情在卷(見92年度偵字第6011號偵查卷第20頁反面至22頁反面、第45頁及其反面),且據證人陳O傑證稱:「林O雄他有要裝器材時,就請我去,但也不是他員工,蔡O錫是朋友,裝器材就找他」、「是林O雄打電話給我說有一位客戶要裝追蹤器,然後我就打電話給蔡O錫」等語在卷(見同上偵查卷第45頁),核與證人江O安於警詢中證稱:「我知道我妹江O鈞與其李O信感情不睦,我妹時常都很傷心,我為幫助我妹,所以曾與國O徵信社聯絡,請求協助,經過幾天,徵信社一蔡姓男子撥電話給我,要我把車子開至大安森林公園,才知稱徵信社要在車上裝東西。」等情相符(見同上偵查卷第18頁反面、第19頁),且上開竊聽器及追蹤器上之二具行動電話中之0913OOOOO號行動電話之租用人確為被告蔡明錫,亦有和信電訊股份有限公司傳真及0913OOOOOO號行動電話申請人之年籍資料表各乙份附卷可稽(見同上偵查卷第7頁、第8頁),復有如竊聽器、追蹤器各乙組扣案可稽,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二人犯行洵堪認定。至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記載告訴人於91年7 月初發現被裝有竊聽器、追蹤器乙節,除告訴人之指述外,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是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此部分之記載顯為誤載,併此敘明。
  二、核被告二人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十五條之二第4 項(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誤為第3 項)、第1 項之便利竊聽未遂罪。被告二人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二人雖已著手提供設備便利他人為竊聽之行為,惟尚未生竊聽言論、談話之結果,其犯罪尚屬未遂,依刑法第二十六條前段之規定,按既遂犯之刑度減輕其刑。爰審酌被告二人犯罪之動機、目時、手段所生損害及犯後態度等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三、扣案竊聽器、追蹤器各一組,係被告二人所有供犯罪所用之物,已據被告蔡O錫陳明在卷,爰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1項條2款規定併予宣告沒收。
  四、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1 項前段、第3 項、第四百五十條第1 項、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三百十五條之二第4 項、第1 項、第二十六條前段、第四十一條第1 項前段、第三十八條第1 項第2 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逕以簡易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2  月  5   日
刑事第十三庭 法 官 陳慧萍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抄附繕本)。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何適熹
中  華  民  國  94  年  2   月  5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三百十五條之二
  意圖營利供給場所、工具或設備,便利他人為前條之行為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000元以下罰金。
  意圖散布、播送、販賣而有前條第2款之行為者,亦同。
  明知為前二項或前條第2款竊錄之內容而製造、散布,播送或販賣者,依第1項之規定處斷。
  前三項之未遂犯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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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5.【裁判字號】92,訴,2022【裁判日期】930213【裁判案由】妨害秘密 §315-1 §315-2


【裁判全文】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二O二二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O仁
  右列被告因妨害秘密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二O二九六號),被告為有罪之陳述,本院裁定依簡式審判程序審理,判決如左:
主 文
  林O仁明知為無故以照相竊錄他人非公開之活動之內容而散布,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緩刑參年。
事 實
  一、林O仁係址設OO市OO街一五一巷二號一樓上O有限公司之負責人,以銷售警用裝備及刑事偵防器材為業。明知不得散布無故竊錄他人非公開活動之內容,竟為增加偵防器材銷售業績,於民國九十一年六月間,在其上址上O有限公司內,以個人電腦主機一套(含鍵盤、螢幕、滑鼠等週邊設備)及向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數據通信分公司(以下簡稱中華電信公司,址設OO市OO路O段二十一號)所申請及租用之非固定式ADSL(指非對稱數位式用戶線路Asymmetric Digital Subscriber Line,係一種利用傳統電話線來提供高速網際網路上網服務的技術)寬頻數據帳號及ADSLATU-R數據機設備撥接連結至網際網路,並向「雅OO摩國際資訊股份有限公司」申請免費虛擬網路空間(會員帳號為OO_tscm),架設名為「台灣OOO網站」(網址為http:// OOO….),將其自不明網站瀏覽下載所得之不明成年女子遭人以照相偷拍竊錄裙內非公開內容之照片圖檔共七十七幀,刊登散布在上揭「台灣OOO網站」供不特定人上網瀏覽。嗣經台北市政府警察局捷運警察隊接獲檢舉而循線查獲。
  二、案經台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安分局報告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本院裁定依簡式審判程序審理。
理 由
  一、右揭事實,業據被告林O仁於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且有雅OOO國際資訊股份有限公司「台灣OOO網站」(網址為http:// OOO….)網頁列印資料(含不明成年女子遭人以照相偷拍竊錄裙內非公開內容之照片圖檔共七十七幀)十一紙,暨會員帳號OOOO號之使用人基本資料、登入IP、登入時間等資料、中華電信公司非固定式ADSL用戶資料(含使用人基本資料、登入IP、登入時間等資料)各一份附卷可稽,足徵被告之自白確與事實相符。
  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十五條之二第三項明知為無故以照相竊錄他人非公開活動之內容而散布罪。被告所散布之照片內容有數名成年女子,而刑法第三百十五條之二第三項之罪,其所保護之法益為個人私生活秘密之安全,性質上乃屬個人專屬法益之一種,故其罪數,應依所侵害人格主體之數分別計算,因此倘被害人為數人者,因其侵害之秘密法益為數個,即應成立數罪,故被告以一散布行為,同時侵害數名被害人之法益,而觸犯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從一處斷。爰審酌被告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生活狀況、智識程度,犯罪所生之危害,犯後尚能坦承犯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另查被告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按,被告犯罪後,已深知悔悟,經此偵審教訓,應知警惕而無再犯之虞,因認以暫不執行其刑為適當,爰併予宣告緩刑三年,以啟自新。至上述偷拍竊錄之照片及網路電磁紀錄,均未扣案,亦無證據證明現仍存在,均不予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三條之一第一項、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三百十五條之二第三項、第五十五條、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第七十四條第一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蔡宏展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二   月  十三   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第七庭
法 官 蕭 清 清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劉 麗 英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二   月  二十三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三百十五條之二
  意圖營利供給場所、工具或設備,便利他人為前條之行為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五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散布、播送、販賣而有前條第二款之行為者,亦同。
  明知為前二項或前條第二款竊錄之內容而製造、散布,播送或販賣者,依第一項之規定處斷。
  前三項之未遂犯罰之。
刑法第三百十五條之一
  有左列行為之一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萬元以下罰金:
  一、無故利用工具或設備窺視、竊聽他人非公開之活動、言論或談話者。
  二、無故以錄音、照相、錄影或電磁紀錄竊錄他人非公開之活動、言論或談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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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6.【裁判字號】90,易,1081【裁判日期】901210【裁判案由】妨害秘密 §316


【裁判全文】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年度易字第一O八一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賴O崑
      李O乾
  右列被告因妨害秘密案件,經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處刑(九十年度偵字第八九OO號),嗣經本院受理後(九十年度簡字第一六二四號),認為不宜以簡易判決處刑,而改以通常程序審理,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本件公訴不受理。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賴O崑係自行經營診所之婦產科醫師,而被告李O乾則係臺北市立婦幼綜合醫院(以下簡稱婦幼醫院)之婦產科主治醫師及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以下簡稱臺大醫院)之兼任婦產科主治醫師,因告訴人謝O惠於民國八十八年二月一日,先至婦幼醫院婦產科被告李O乾之門診就診時,得知業已妊娠十一週,然告訴人謝O惠之前曾服用感冒藥物,並曾植入諾普蘭避孕器(NORPLANT)於體內,為免影響胎兒,故決定不擬生產,被告李O乾遂介紹謝女至被告賴O崑所經營之婦產科診所,由其為告訴人謝O惠施行人工流產手術,詎同日晚上六時許,被告賴O崑為告訴人謝O惠施作人工流產手術期間,謝女突然由陰道湧出大量鮮血,雖然被告賴O崑以數支強力收縮針及塞入紗布控制止血,然告訴人謝O惠於八十八年三月五日即前開手術後一個月左右,又發生大量出血而致休克,經送天主教耕莘醫院及臺大醫院急救,於八十八年三月十八日,仍遭子宮摘除之命運(被告賴O崑被訴業務過失重傷害部分,業經不起訴處分在案)。告訴人謝O惠事後因認被告賴O崑涉有業務過失重傷害罪嫌,曾多次與其商談和解事宜,惟因雙方對賠償之責任及金額認知有所差距,進而和解不成,告訴人謝O惠即於八十八年四月間,以存證信函告知被告賴O崑,將循司法途徑解決,詎被告賴O崑及李O乾二人明知病人之病歷係基於醫師職務上應守密之資料,且病患之病歷摘要或影本,僅有病患本人、配偶或直系親屬始得申請發給,倘其他公私立醫院為診治參考,需要病人之病歷摘要或影本,則應備公函及病人同意書始得申請,二人竟仍基於共同犯意之聯絡,在未經告訴人謝O惠同意之下,逕由被告李O乾在八十八年五月四日,自臺大醫院內部電腦網路中,查詢告訴人謝O惠之臺大醫院出院病歷摘要,並加以列印,之後即將該病歷摘要傳真交予被告賴O崑,無故洩漏因業務知悉告訴人謝O惠之病歷秘密予被告賴O崑。因認被告賴O崑及李O乾二人均涉有刑法第三百十六條之洩漏業務上知悉他人秘密罪嫌等語。
  二、按告訴乃論之罪,告訴人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撤回其告訴;又告訴經撤回者,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且不受理之判決,得不經言詞辯論為之,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三百零三條第三款及第三百零七條分別定有明文。
  三、查本件告訴人謝O惠告訴被告賴O崑及李O乾妨害秘密案件,起訴書認被告二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三百十六條之洩漏業務上知悉他人秘密罪,而依同法第三百十九條之規定,均屬告訴乃論之罪。茲據告訴人謝O惠於九十年十二月十日到庭表示撤回其告訴,此有該次筆錄附卷可稽,依照上開說明,本件爰不經言詞辯論,逕為諭知不受理之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二條、第三百零三條第三款、第三百零七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十二   月   十    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第九庭
法 官 黃雅君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抄附繕本)。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陳怡如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十二   月   十二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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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7.【裁判字號】93,重訴,1402【裁判日期】930817【裁判案由】殺人等 §317 §271 §306


【裁判全文】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三年度重訴字第一四O二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O洲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梁乃莉
被   告 洪O誌
      陳O坤
右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林益輝律師 右列被告因殺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三年度偵字第八一八二、八四二六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黃O洲殺人,處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
  洪O誌連續幫助無故侵入他人住宅,處有期徒刑捌月。被訴洩漏業務上知悉工商秘密部分無罪。
  陳O坤連續幫助無故侵入他人住宅,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黃O洲於民國九十年三月間與紀O鑾經由電腦網路認識而成為朋友,雙方互約在外或在黃O洲住處見面,其間黃O洲因入伍及二人觀念有異而致時有爭吵,黃O洲退伍一段時間後,紀O鑾有意疏遠黃O洲,九十三年三月二十七日黃O洲前往紀O鑾任職之臺中縣梧棲鎮O綜合醫院,欲與紀O鑾長談,但尋找未果,嗣由紀O鑾父母出面告知黃O洲,希望其不要再繼續與紀O鑾交往,黃O洲遂於九十三年三月二十八日(起訴書誤載為同年月三十一日),委託大O徵信有限公司經理洪O誌調查紀O鑾之實際住所,並告訴洪O誌係為處理男女朋友感情問題,欲與紀O鑾見面談論,後由洪O誌撥打黃O洲提供之紀O鑾聯絡電話號碼,向紀O鑾家人佯稱係電話維修人員,因此調查出紀O鑾之住所為OO縣OO鎮OO路(起訴書誤載為街)二O五巷四八弄(起訴書漏載四八弄)二號。翌日洪O誌打電話通知黃O洲已查出紀O鑾住所後,即相約並由洪O誌駕駛車牌號碼OOOO─FX號自用小客車,至臺中縣沙鹿火車站搭載黃O洲,黃O洲在車上交付洪O誌新臺幣(下同)三千元之查址費用後,一起至上址屋外等候紀O鑾,欲與紀O鑾談論感情問題如何處理,惟等候一段時間仍未見紀O鑾現身,黃O洲即要求洪O誌開車載其前往紀O鑾任職之O綜合醫院,洪O誌到達後即先行離開,嗣黃O洲再打電話至紀O鑾家中而與紀O鑾家人在電話中發生口角,經紀O鑾父親紀進卿報案後,黃O洲再度返回紀家門前踹門,但見警察前來,即將準備作為防身用之水果刀一把丟棄在地而離開現場,並返回桃園縣中壢市家中。
  二、黃O洲於九十三年四月六日又至上址屋外等候紀O鑾不遇,遂於九十三年四月六日中午十二時二十五分許,投宿於臺中縣沙鹿鎮統O飯店二樓二一一室,並於翌日上午八時許打電話約洪O誌一起至紀O鑾上開住所外面等候,洪O誌即駕駛前開車輛至上址屋外與黃O洲會合,二人並於當日九時三十分許,分別以門號O九一三OOOOO、O九一五OOOOO號行動電話撥打O四─二六六三OOOO號電話與紀O鑾聯繫未果。黃O洲於等候少時之後,即向洪O誌表示如此等候不是辦法,應想想方法讓其進入屋內與紀O鑾談話。洪O誌明知未經屋住同意,不得任意侵入他人住宅,竟仍基於幫助黃O洲無故侵入他人住宅之概括犯意,向黃O洲表示必須找鎖匠開鎖,而前後跟蹤、搭載及開鎖等之代價共一萬四千元,黃O洲同意支付後,洪O誌先帶黃O洲至臺中縣梧棲鎮附近之某家鎖店請求開鎖,該店老闆因黃O洲無法提出任何證明文件,亦未偕同警察處理而表示不願為其開鎖,洪O誌遂再打電話聯絡高雄認識之鎖匠林O凱(綽號「阿成」),詢問其是否認識臺中縣梧棲鎮附近之鎖匠,嗣林進凱輾轉聯絡上在OO縣OO市OO路O段八一二號經營「聖O鎖匙大王」之鎖匠陳O坤(綽號「阿坤」),告知一位徵信社之朋友洪O誌需要開鎖,並願意給付四千元之開鎖費用,陳O坤明知應係委託徵信社之人無正當理由進入屋內,方會透過徵信社業者請求開鎖,仍基於幫助無故侵入他人住宅之概括犯意,同意至上址開鎖,並與洪O誌聯絡,約好半小時後自彰化縣彰化市趕至OO縣OO鎮OO路碰面。陳O坤因不悉路途,遂打電話給住在臺中縣梧棲鎮之朋友李O騰(另案為不起訴處分)要求幫忙帶路,而由李O騰帶領陳O坤至OO縣OO鎮OO路上,到達後陳O坤立即撥打行動電話通知洪O誌,洪O誌遂駕駛上開車輛偕同黃O洲至OO縣OO鎮OO路上搭載陳O坤、李O騰二人,在車上洪O誌告訴陳O坤是要去處理感情的事。同日下午一時十分許,洪O誌駕駛上開車輛搭載黃O洲、陳O坤、李O騰三人到達上址屋外附近時,黃O洲發現紀O鑾父親之機車停在門外,遂向陳O坤表示等一下再開鎖,洪O誌隨即開車在附近繞行一圈後,見到紀O鑾父親已騎機車外出,再撥打電話進去確認紀O鑾家人均不在家,一行人就下車由陳O坤以自備工具開啟該址車庫大門及裡面大門之二道鎖後,與洪O誌、李O騰一起離開現場。黃O洲基於無故侵入他人住宅之概括犯意,先進入上址屋內一樓至三樓搜查後,發現紀O鑾並未住在上址,立刻再撥打電話予洪O誌,要求開啟車庫相通之上址隔壁三號之門,陳O坤即返回上址門外,再以自備工具開啟OO縣OO鎮OO路二O五巷四八弄三號之二道大門,讓黃O洲進入屋內,陳O坤隨即與洪O誌、李志騰離開現場,並由洪O誌交付陳O坤五千元之開鎖費用(原約定四千元,因陳O坤自彰化市過來,又多開隔壁之門,故多給一千元)。
  三、黃O洲於九十三年四月七日下午一時三十分許,連續無故侵入上址屋內後,發現紀O鑾在三樓前面房間睡覺且已驚覺有人進入而醒來,並看見黃O洲站在身旁,遂責備黃O洲何故隨便侵入住宅,黃O洲質問其為何不接電話及為何躲他,並要求到外面談話,紀O鑾換好睡衣後,二人一同下樓,黃O洲擔心紀O鑾向外求救,便將紀O鑾拉至一樓廚房內,且將廚房流理臺上之水果刀拿在手上,要紀O鑾上樓與其談話,二人便又上二樓前面房間內談話。此際,洪O誌撥打行動電話予黃O洲詢問其是否見到紀O鑾及是否有好好談,黃O洲回答沒事後,洪O誌總覺不妥,又打行動電話予黃O洲,並要求與紀O鑾對話,紀O鑾向洪O誌表示黃O洲進去有打她,但後來起伏之情緒已平息,她希望有第三者在場,會比較有安全感,洪O誌再問紀O鑾情況會不會危險,紀O鑾回答「非常」二次,洪O誌又問是否需要找其父親回來,紀O鑾回答「需要」後,黃O洲即搶與洪O誌對談,洪O誌警告黃O洲不可輕舉妄動,否則會找紀父回來或將報警處理。黃O洲掛斷電話後,紀O鑾告知黃O洲其不能給她真正的幸福,要黃O洲死心,黃O洲發現紀O鑾並無誠意談判,竟惱羞成怒,基於殺人之犯意,將右手持有之水果刀,刺向紀O鑾頸前部胸骨柄上緣、右側頸前部、左側頸前部等部位,紀O鑾便坐倒在床上,黃O洲再持上揭水果刀,繼續刺向紀O鑾之後枕部中央下端、後頸部中線、右肩峰部外側、左肩頸交界處、背中線頸椎胸椎交界處、右肩線處、右肩頸線交界處等部位後,眼見紀O鑾身上大量出血,不加救護即將水果刀往二樓後方房間窗戶丟棄並奪門而出,致紀O鑾失血過多休克死亡。
  四、案經紀O鑾之父親紀進卿對黃O洲、洪O誌、陳O坤提出告訴及臺中縣警察局移送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被告黃O洲於本院審理時除對於九十三年四月七日交付被告洪O誌跟蹤及開鎖等費用共一萬四千元部分有所爭執外,關於右開二次無故侵入他人住宅及殺人之事實均坦承不諱;被告洪O誌於本院審理時對於上揭二次幫助無故侵入他人住宅之事實亦自白不諱;被告陳O坤於本院審理時固坦承於前開時、地輾轉受被告洪O誌、黃O洲之委託前往被害人紀O鑾(下稱被害人)住處開鎖之事實,惟矢口否認其有幫助無故侵入他人住宅之犯行,辯稱:伊從事開鎖業,本案係綽號「阿成」之林進凱告知委託開鎖之洪O誌係從事徵信業,又說他們是認識五、六年之朋友,且洪O誌在前往開鎖的路上告知是夫妻關係方要開鎖,另伊到現場準備開鎖前,洪O誌、黃O洲曾打電話到現場住宅後無人接聽,伊也曾問黃O洲「是否你家?」,黃O洲回答是,綜合這些情況,伊認為現場就是黃O洲之家而進行開鎖,故伊主觀上絕無幫助無故侵入他人住宅之犯意云云。經查右揭被告黃O洲無故侵入他人住宅、殺人及被告洪O誌、陳O坤幫助無故侵入他人住宅之事實,有下列證據為證:
  (一)被告黃O洲於警偵訊及本院調查、審理時自白二次無故侵入被害人住宅及殺害被害人之過程,被告洪O誌於警偵訊及本院調查、審理時亦自白二次幫助被告黃O洲無故侵入他人住宅之過程(見偵查卷第一O至二八頁、第六六至七O頁、第一O四至一O八頁、第一二五至一二七頁、本院訊問、準備程序及審判筆錄)。
  (二)告訴人紀O卿(下稱告訴人)於警偵訊及本院調查、審理時指述被告黃O洲與被害人間先前有糾紛,案發當日被告黃O洲趁其外出後再進入其住處等情(見偵查卷第四O、四一頁、本院卷第二份準備程序筆錄第一四頁、審判筆錄第三O頁),並提出被害人記載與被告黃O洲往來情形之札記影本四紙(見偵查卷第五三、五四、一一五、一一六頁)為憑。
  (三)證人即另案被告李志騰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於前開時間與被告黃O洲、洪O誌、陳O坤前往被害人、告訴人住處開鎖乙節(見本院卷審判筆錄第一四至二三頁)、證人林進凱於本院審理時到庭證稱其係受被告洪O誌之託輾轉找到被告陳O坤至被害人、告訴人住處開鎖等情(見本院卷審判筆錄第四至一三頁)。
  (四)證人白O琪(告訴人住處附近鄰居)於警訊時供稱其於案發當日下午一時三十分許,見到被告黃O洲等四名男子出現在案發現場門前等語(見偵查卷第四四頁)、證人黃O茹(統O飯店櫃檯服務人員)於警訊時陳稱被告黃O洲於九十三年四月六日十二時二十五分許至統一飯店投宿,翌日十時前退房,嗣有一自稱徵信社的人要找被告黃O洲等情(見偵查卷第四五頁),並有旅客登記簿影本及使用電話明細表各一份在卷可稽(見偵查卷第五五、五六頁)。
  (五)命案發生後,臺中縣警察局刑警隊警員至現場勘察,發現二樓盥洗室旁之淨空房間牆壁上發現血跡噴濺痕、二樓後方房間窗臺左側邊發現血跡痕及於後方農田中發現已扭曲變形並沾有血跡、頭髮之水果刀一把等跡證,研判歹徒於二樓前方房間行兇後即由二樓後方房間窗戶丟棄行兇之水果刀等情,有刑案現場勘察報告表一份暨現場平面圖三份(見偵查卷第五七至六O頁)附卷可查,且有水果刀一把扣案可資佐證。
  (六)被害人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督同法醫師相驗及解剖屍體,認被害人身上多處挫傷皮下瘀血,為砍殺前或砍殺中所造成,非倒地後踹被害人所造成;雙手八處切割創,則屬防禦創;前頸自5.5
1至1.5
1.8共三處傷口,皆可見周圍出血及皮下瘀青,為生前時先刺前面,因被害人想脫逃轉身,兇嫌又由後追刺殺被害人;後頸自3.5
1至1
0.5共十一處傷口,後頸之傷口有開口皮下瘀青,傷口周圍出血亦有皮下瘀青,傷口周圍出血有開口雖為生前傷,但為較後之傷口,即被害人出血一陣才又刺傷之傷口;被害人主要死因為切斷左頸靜脈切斷鎖骨刺入胸腔形成氣胸刺入頸椎造成切斷骨折等情;有現場圖、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O綜合醫院病例摘要、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相驗屍體證明書、驗斷書、解剖紀錄等各一份及現場暨被害人照片一O三張附卷可憑(見相驗卷第一八至三O頁、第四六頁、第五四至一一一頁、第一二O至一二三頁、第一二八至一三三頁)。
  (七)在案發現場三樓前方房門上、中、下方及二樓前方房間衣櫥上、下方所採取之指紋五枚,經輸入電腦比對結果,與被告黃O洲之左環、左中、左食、左中、左環指之指紋相符,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驗書一份在卷可據(見偵查卷第八七至八九頁)。由上,足知被告黃O洲、洪O誌之自白與事實相符,被告黃O洲無故侵入他人住宅、殺人之犯行與被告洪O誌幫助無故侵入他人住宅之犯行,均堪予認定,應依法論科。
  (八)被告黃O洲固於本院審理時供稱其於九十三年四月七日交付被告洪O誌跟蹤費五千元及開鎖費一萬三千元,然查被告洪O誌於警訊及本院調查時均堅稱被告黃O洲於九十三年四月七日共交付一萬四千元(包括跟蹤五千元、開鎖五千元、補貼先前搭載及詢問開鎖代價四千元)一情(見偵查卷第二O、二六頁、本院卷準備程序筆錄第五、六頁),核與被告黃O洲於偵查時曾稱:四月七日洪O誌向伊表示開鎖代價為五千元,伊後來付洪O誌一萬四千元乙節(見偵查卷第一O五頁)相符,是本院認定被告黃O洲於九十三年四月七日交付被告洪O誌前後跟蹤、搭載及開鎖等之代價共一萬四千元,併此敘明。
  (九)被告陳O坤所辯不採之理由:
  按刑法第三百零六條第一項所謂「無故」侵入他人住宅,指無正當理由擅入他人住宅而言,即未得該住宅之支配或管理人之明示或默示認許,且無正當進入理由而擅行侵入者而言。即使與被害人另有糾紛,在未得被害人明示或默示認許以前,不能謂當然有權侵入其住宅(最高法院二十二年度上字第八九一號判例、四十六年度臺非字第四四號判決意旨足參)。再按刑法上之幫助犯,係指以幫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而未參與實施犯罪之行為者而言(最高法院四十九年度臺上字第七七號判例可參)。
  證人林O凱於本院審理時到庭證稱:九十三年四月七日當天,認識六、七年之徵信社朋友洪O誌打電話到高雄,說梧棲那邊有人要開鎖,問伊有沒有認識的人,因為梧棲很遠,所以伊向洪O誌說開鎖費用要四千元。後來伊打電話給臺中朋友鄭國龍,他不在,裡面的師傅告訴伊陳O坤及李志騰的電話,伊就打電話給他們二人,伊聯絡李O騰,結果他媽媽說他出去開鎖,之後陳O坤打電話來問有沒有聯絡到李O騰,伊說沒有,陳O坤就問伊要開什麼鎖,伊說徵信社要找人開鎖。伊平時幫徵信社開鎖的代價,不管幾道鎖大概都是二千五百元到三千元,因為有的鎖很難開,有的二、三段,有時也要配合警察去開鎖,同業對徵信社開價都是這個行情。一般喇叭鎖開鎖費則是一百五十元,一道門開三段鎖大概六、七百元,如果二道門這種情況大約是一千多元。一般開鎖會查證是不是委託開鎖人的住家,有時候會問隔壁的,有時候看委託人的身分證,如果無法查證,就不會為其開鎖等語(見本院卷審判筆錄第四至一三頁)。
  證人李O騰於警訊及本院審理時到庭證述:伊和陳O坤跟同一個師傅學開鎖,九十三年四月七日那天,伊媽媽告訴伊有人找伊開鎖,並留下電話,伊那時正要外出幫別人開鎖,就打電話給陳O坤,告訴他這個電話,由他去聯絡,後來陳O坤打電話說他要來梧棲開鎖,問伊知不知道博愛路在哪裡,並要伊帶路,陳O坤開車載伊到博愛路見到洪O誌後,伊就跟陳O坤坐上洪O誌的車,當時黃O洲坐在駕駛座旁邊,上車的時候,陳O坤問洪O誌要開什麼鎖,洪O誌說是夫妻關係要開鎖,並說他是從事徵信業。到達後黃O洲看到被害人父親機車在家,他就說等一下再開鎖,因為被害人父親不讓他們見面,洪O誌於是開車在附近繞了一圈,黃O洲看到被害人父親騎機車出去,洪O誌有打電話進去,但伊在外面沒有聽到電話是否有響,之後黃O洲帶陳O坤到門口,伊在後面,沒有聽到他們是否有講話,陳O坤之後出來說開好了,大家就走了。過沒幾分鐘,黃O洲打電話給洪O誌說還要再開鎖,陳O坤就再去開一次鎖。正常開一個鎖是三百元到五百元,看情形再酌加,應該不至於一次開鎖要四千元,伊曾聽師傅說徵信業者委託開鎖大概是從二、三千元起跳。一般忘記帶鎖的人,伊會問他上鎖的情形,如果實際上鎖的情形與他說的相同,伊就會開,如果不一樣就不會開,伊有時也會請委託人試著打電話看看或問管理員或看證件,確定是否委託人的家等語(見偵查卷第四八頁、本院卷審判筆錄第一四至二三頁)。
  (四)由前開證人林O凱及李O騰之供詞,可知被告陳O坤知悉當天係徵信社業者偕同委託人共同請其開鎖。觀之一般徵信社業者委託開啟住宅門鎖之行情,不論幾道鎖皆是二、三千元起跳,無非係因徵信業者及其委託人未得該住宅之支配或管理人之明示或默示認許,而欲擅行侵入,始有如此高之行情甚明。本件開鎖價格原由被告洪O誌與證人林進凱約定四千元,嗣被告洪O誌實際支付被告陳O坤五千元之開鎖代價,即與一般忘記攜帶住宅鑰匙而委託開鎖之行情有別。復參以證人李志騰供稱:當日被告黃O洲看到被害人父親機車在家,就說等一下再開鎖,因為被害人父親不讓他們見面,被告洪O誌於是開車在附近繞了一圈,被告黃O洲看到被害人父親騎機車出去,被告洪O誌再打電話進去後,被告黃O洲就帶陳O坤到門口開鎖等情,可知被告黃O洲係欲趁有管領住宅權利之被害人父親不在家之機會暗中侵入其住宅,而被告陳O坤明知上情,仍在未進一步查證被告黃O洲究竟是否有正當理由入內之情形下,即擅為被告黃O洲二度開鎖,堪認被告陳O坤應係基於幫助無故侵入他人住宅之犯意而為,殆無疑義。又況被告黃O洲於偵審時一再陳稱:當時洪O誌在車上就有跟鎖匠陳O坤解釋說伊跟紀O鑾是男女朋友關係,有住在一起,後來女朋友趁伊外出時把門鎖換掉,伊硬要進去所以才要找鎖匠開鎖,陳O坤開鎖時沒有再跟伊確認是不是伊住過的地方等語(見偵查卷第六八、一二六頁、本院卷被告黃O洲準備程序筆錄第三頁),足知被告陳O坤應明知被告黃O洲並無正當理由卻「硬要」進入被害人住宅。因此被告陳O坤辯稱:伊主觀上並無幫助無故侵入他人住宅之犯意云云,核係事後飾卸之詞,不足採信,被告陳O坤幫助無故侵入他人住宅之犯行亦堪予認定。
  二、核被告黃O洲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零六條第一項無故侵入他人住宅罪及同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殺人罪。被告洪O誌、陳O坤二人均以幫助之意思,對於被告黃O洲無故侵入他人住宅資以助力,而未參與無故侵入他人住宅犯罪之構成要件行為,故核其二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三十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零六條第一項幫助無故侵入他人住宅罪。被告黃O洲先後二次無故侵入他人住宅、被告洪O誌及陳O坤亦先後二次幫助無故侵入他人住宅,均時間緊接,所犯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顯係基於概括之犯意反覆為之,為連續犯,應分別論以一罪,並各加重其刑。被告黃O洲所犯前開連續無故侵入他人住宅罪及殺人罪之二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為牽連犯,依刑法第五十五條之規定,應從一重之殺人罪處斷。被告洪O誌、陳O坤二人幫助無故侵入他人住宅,為幫助犯,依刑法第三十條第二項之規定,予以減輕其刑,其二人之刑並先加後減之。爰審酌被告黃O洲因感情糾紛,不思與被害人理性和平處理問題所在,竟於一時情緒刺激之下,手持尖銳之水果刀刺殺尚處花樣年華之被害人,其行兇之部位均集中在被害人頸部要害,甚至切斷左頸靜脈及鎖骨,並刺入胸腔,死狀至為淒慘,可見下手之猛,殺意之堅,手段甚為殘暴兇狠,造成被害人家庭無可挽回之人倫悲劇,惟其案發十餘日後主動向警方投案(見偵查卷第四、十頁),且於警偵訊及本院調查、審理時,均坦承犯行,態度尚佳,是認其並非罪無可逭,尚無使其與社會永久隔絕之必要;被告洪O誌、陳O坤二人分別身為徵信業及開鎖業者,竟為賺取非法利益,幫助被告黃O洲無故侵入被害人住宅,使被告黃O洲見到被害人而情緒失控,一發不可收拾,惟尚無證據證明其二人有何幫助殺人或業務過失致死等罪嫌,及被告洪O誌參與幫助情節及獲利較多,然其犯後於本院審理時自白犯行,頗具悔意,被告陳O坤參與幫助情節及獲利較少,但其犯後否認犯行,未見悔意及被告三人迄未賠償被害人家屬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被告黃O洲併依刑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規定,宣告褫奪公權終身,被告陳O坤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扣案之水果刀一把(九十三年度保管字第二四一八號),被告黃O洲雖坦承該刀為其殺害被害人所用之物,然其堅稱該刀係自被害人住處廚房流理臺上所拿取,並非其所有,此外並查無其他證據足認該把水果刀為被告黃O洲所有,亦非屬違禁物,故不為沒收之諭知。至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另提出水果刀一把扣案,供稱該刀係被告黃O洲於九十三年三月二十九日攜至其住處外所遺留,被告黃O洲固坦承上情,並稱係為防身所用而攜帶該刀,然並無證據足以證明該把水果刀與本案九十三年四月七日殺人犯行有所直接關聯,故於本案亦不為沒收之諭知,均併此敘明。
  三、公訴意旨另以:黃O洲於九十三年三月三十一日(應為同年月二十八日之誤)委託被告洪O誌調查紀O鑾之住所,並告訴被告洪O誌係為處理男女朋友感情問題,欲與紀O鑾見面談論,乃由被告洪O誌撥打黃O洲所提供紀O鑾之聯絡電話號碼,向紀O鑾家人佯稱係電話維修人員,遂調查出紀O鑾之住所在OO縣OO鎮OOO街(應為路之誤)二O五巷(起訴書漏載四八弄)二號,並將所知悉之秘密洩漏與黃O洲,因認被告洪O誌該部分所為,涉犯刑法第三百十七條妨害秘密罪嫌。惟查:
  (一)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著有三十年度上字第八一六號判例、四十年度台上字第八六號判例可資參照。復按刑法第三百十七條洩漏業務上知悉工商秘密罪,係指依法令或契約有守因業務知悉或持有工商秘密之義務,而無故洩漏之者。該條所謂「依法令或契約有守秘密義務之人」,係指依據有效之法律或命令規定或依當事人間所訂立之契約,對於因業務上所知悉或持有他人之工商秘密,有保守秘密義務者而言。又所謂「因業務知悉或持有工商秘密」,係指知悉或持有該工商秘密事實之原因由來,悉出於執行業務上關係者而言。因此若非屬依法令或契約有守秘密義務之人而洩漏工商秘密,或知悉或持有該工商秘密之原因,非悉出於執行業務上關係者,尚無法以該罪相繩。
  (二)訊據被告洪O誌固坦承受黃O洲之託調查被害人住所,嗣撥打電話向被害人家人佯稱係電話維修人員而調查出被害人住所,並將該住所告知黃O洲等事實不諱,惟堅決否認其有前開妨害秘密犯行,辯稱:伊並非依法令或契約有守被害人住址秘密義務之人,亦非因業務上關係而知悉或持有被害人之住址等語。經查被告洪O誌係大O徵信有限公司經理,本案被告黃O洲係係口頭委託被告洪O誌代為查詢被害人住址,並告知被告洪O誌係為處理男女朋友感情問題,欲與被害人見面談論,後由被告洪O誌撥打被告黃O洲提供之被害人聯絡電話號碼,向被害人家人佯稱係電話維修人員,因此調查出被害人之住所後,再打電話通知被告黃O洲已查出被害人住所等情,業經被告黃O洲、洪O誌二人供承在卷,且互核相符,準此,被告洪O誌身為徵信業者,並非依法令或契約有守秘密義務之人,且其知悉及持有被害人住址之原因,係向害人家人佯稱其為電話維修人員而查出被害人之住所,尚非出於執行業務上關係而取得。是被告洪O誌之上開行為縱有不當,惟與刑法第三百十七條洩漏業務上知悉工商秘密罪之構成要件有間,亦與刑法第三百十五條之一、第三百十五條之二等妨害秘密罪之要件不符。因此被告洪O誌辯稱其無該等犯行,尚堪採信。此外,並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洪O誌有刑法第三百十七條之洩漏業務上知悉工商秘密犯行,應認該部分犯罪尚屬不能證明,故就該部分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刑法第五十六條、第三十條第一項前段、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第三百零六條第一項、第五十五條、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第三十條第二項、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八   月  十七  日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張 靜 琪
法 官 賴 妙 雲
法 官 王 世 華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 須附繕本 )。
書記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八   月  十七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
  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刑法第三百零六條第一項:
  無故侵入他人住宅、建築物或附連圍繞之土地或船艦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百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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